滄州知州衙門中。
“大人,中條山告急!”一名書吏匆匆忙忙地跑進房間,神色焦急地稟報道。
“什麼地方?中條山?”知州馬仲甫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一愣,臉上滿是疑惑,“是誰傳來的告急消息?”
“是……遼國契丹行軍都統(tǒng)耶律棠古!”書吏說完之後,自己也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同尋常,咂了咂嘴,又補充了一句,“沒錯,就是耶律棠古。”
“一個契丹的行軍都統(tǒng),帶著遼國的兵馬跑到了咱們大宋境內的中條山,現(xiàn)在卻向我這個大宋的滄州知州告急?”馬仲甫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唉,真是人活的時間長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碰見!”
“那大人,咱們要不要發(fā)兵去救援?”書吏小心翼翼地問道。
“發(fā)什麼兵!”馬仲甫冷哼了一聲,滿臉的無奈,“咱們這邊的橫海郡節(jié)度使冀國公才剛剛一歲大,之前樞密使才剛剛離開,本官上哪兒去找人去救援中條山啊?”
“那不知該如何迴複他呢?”書吏一臉為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說本官染病在身,無法處理公務,讓他迴遼國搬救兵去!”馬仲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堅決,“要是本官讓我大宋將士去救這契丹人,恐怕祖墳都得被人給挖了!”
就在書吏準備領命出門時,一旁的推官王實趕忙上前,攔住了他,一臉憂慮地說道:“大人,若是真這麼做,怕是在童樞密那兒可不好交代啊!”
“本官何須向他一個閹人交代!”馬仲甫冷笑一聲,滿臉不屑,“童貫不過是仗著聖上寵信,作威作福罷了。他如今引契丹兵卒南下,本官便已經(jīng)寫了彈劾奏折,交由轉運司呈上!我滄州百姓,尤其界河一帶,哪個寨子沒被他們契丹人禍害過?如今還想本官救人?做夢!”
“那可是梁山賊寇!”王實還是不放心,又再三勸阻道,“童樞密之前可是再三叮囑過,一定要確保……”
“我已經(jīng)確保了啊!糧草沒有短缺,也給他們安排好了紮營的地方,他還想讓我做什麼?再說了,梁山賊寇的事情,那是京東西路該管的事兒,跟咱們河北東路又有什麼關係?”馬仲甫一臉不滿,打斷了王實的話。
另一邊,耶律棠古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援軍,急得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憤怒地罵道:“這些南人真是奸詐無比!早知道是這樣,老夫當初就不該放童貫那閹人離開!”
“轟!”
“轟!”
兩聲巨響在營地外接連炸開,震得地麵都微微顫動。
耶律天佑滿臉塵土,灰頭土臉地衝進營帳,神情慌張地大喊道:“都統(tǒng)大人,那些南軍太狡詐了,他們竟然用上了投石車來投擲轟天雷!咱們的兄弟們損失慘重啊!”
耶律棠古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急切地問道:“那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騎兵?”
“迴都統(tǒng)大人,屬下不知!”耶律天佑低著頭,“望樓上不去!”
“營中糧草還能堅持幾天?”耶律棠古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緊緊盯著耶律天佑問道。
“隻剩下兩天的餘糧了!”耶律天佑聲音有些發(fā)顫,臉上滿是無奈和擔憂。
耶律棠古咬了咬牙,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恨恨地說道:“閹人歹毒!童貫那廝,分明是想把我們都留在此地,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啊!”
梁山軍陣之後。
薑齊穩(wěn)穩(wěn)地站在望樓之上,目光銳利,靜靜地看著契丹人的大營,麵色平靜。
“郎君,如此下去,咱們的轟天雷浪費太多了!”史文恭身著鎧甲,微微皺著眉頭,臉上流露出一絲心疼的神色,畢竟轟天雷在如今的戰(zhàn)場上可是極為珍貴。
“此時多炸死一個契丹人,咱們的兄弟衝鋒的時候,就少遇上一個敵人!”薑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郝思文那邊事情辦得不錯,這兩天敵人營地裏一車糧食都沒運進去!”
“主要是柴大官人那邊也出了不少力!”時遷在一旁補充道。
“哦?”薑齊微微挑眉,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橫海郡畢竟是柴大官人的地盤,那些運糧的人從哪裏走,有多少人,柴老先生那邊都摸得清清楚楚,說得明明白白!”時遷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不過柴老先生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薑齊看著時遷,饒有興致地問道。
“老先生希望等咱們離開的時候,把柴大官人一起帶走!”時遷笑著迴答道。
“郎君萬萬不可!”公孫勝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此時突然開口勸阻道,神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公孫道長但說無妨,且說說你的看法。”薑齊微微轉頭,目光平和地看向公孫勝,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柴進畢竟是前朝皇嗣,雖說已經(jīng)過去了許多年,可朝廷對他依舊是嚴加看管,不敢有絲毫懈怠。若是他真的跑到了咱們梁山,那在朝廷眼中,咱們梁山可就不再是癬疥之疾,而是,鋒芒在背,不除不足以謝天下!”公孫勝語氣誠懇,一字一句地分析著,試圖讓薑齊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師兄,公孫道長說的有道理!”嶽飛神色鄭重,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雙眉微微蹙起,眼神中滿是憂慮。“若是師兄你此時僅僅為了講義氣,就把柴進帶迴梁山,雖說兄弟們表麵上可能不會說什麼,但李助道長他們,心裏肯定會對你失望的。他們會覺得師兄你考慮事情不夠周全,不足以成大事!”
“師父,我父親也說過一句,仁不帶兵,慈不掌財。”雲(yún)龍小聲道,“師父若是想要隻當一個寨主,當我沒說。”
“你們倆小不點,也開始教育起咱啦?”薑齊笑著揉著兩人發(fā)髻,“你們說的都對,咱自是明白!”
“那柴皇城老先生處,屬下該如何迴複?”
“讓他且等著吧!”薑齊笑道,“待時機成熟,柴大官人再來梁山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