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城中悄無聲息的多了一家酒樓,一家錢莊,名字都叫四海。
一座三進的宅院成了王凡在這裏的家,連門牌匾都不用換,依然是王門之府。
這一夜車馬不停歇,往返於大房大院與飛龍城之間,有客車,有貨車……
天色漸亮,忙碌了一宿的車馬開始休整,這一宿人馬俱疲。
飛龍城裏的四海酒樓、四海錢莊的夥計們開始忙碌起來,彩旗、花籃、紮花彩虹門,一樣樣有條不紊的布置著。
陽光撒向大地的時候城中的百姓開始忙碌生計,經(jīng)過花枝招展的四海酒樓時忍不住仰頭觀望,好氣派的一座酒樓。
可走過後一轉(zhuǎn)頭,又一家新開的店鋪搖曳著展示風采,奇怪的是兩家買賣的牌匾上蒙著一塊紅色綢布,真可謂猶抱琵琶半遮麵了。
辰時不到,錢莊門前聚集了大批衣著光鮮的頭麵人物,眾人站在店鋪門前相互攀談著說笑著,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唿縣令大人來了,隻見一乘綠呢大轎扇唿著到來。
這邊剛剛迎接了縣令,那邊一隊騎兵奔馳而來,潘飛龍坐在馬上穩(wěn)如老狗,可一到錢莊門前又心虛的到處看了看,然後才翻身下馬,隻是臉上為啥蒙了一塊方巾呢?
辰時一刻剛到王凡大步走來,所經(jīng)之處眾人紛紛拱手寒暄,走到店鋪正中便大手一揮道:開始!
隻聽司儀大聲宣布:四海錢莊第四十八家店鋪飛龍店開業(yè)儀式現(xiàn)在開始!
霎時間鼓樂齊鳴,黃澄橙的銅錢撒向圍觀的百姓,初時大家不知何物,被打疼了還會破口大罵,可發(fā)現(xiàn)是銅錢後驚唿連連,接著就是“恭喜發(fā)財”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時,隻見王凡伸手抓住一根拉繩輕輕一拽,牌匾上的紅綢布便滑落下來,紅底金字的牌匾顯露出來,“四海錢莊”四個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眾人齊齊鼓掌祝賀,互相之間道賀著恭喜!恭喜!
這些年錢莊增加到四十八家,可股東還是十七家,大家之間的關(guān)係更加親密了。
這次來的皆是各家代表,在王凡麵前恭敬中帶著狂熱,當初十六家曾想過派嫡係子弟跟隨王凡,希望曆練幾年作為將來的家族主力,後來被王凡經(jīng)曆的生死搏殺嚇退了。
這些跟著家族代表前來觀禮的青年就有當初的子弟,他們心中未嚐不曾埋怨族中長輩,取消了他們跟隨王凡的機會,今天近距離接觸王凡也算得償所願了。
這邊眾人歡樂的氛圍還未盡興,那邊就有人趕著馬車前來存銀子,馬車停在錢莊門前,夥計抬下一箱箱銀子,每抬進一箱就會有司儀唱單,司儀一舉單子鑼鼓聲立即停止,唱完單一放下就立即更加猛烈響亮。
“飛龍城張家四海存銀八千兩!”
“飛龍城潘將軍四海存銀一萬兩!”
……
直到午時才算消停,這時所有賓客移駕四海酒樓,看熱鬧的百姓還以為是去吃飯了,可酒樓那忽然響起的鼓樂聲怎麼那麼熟悉,大家都被吸引過去,結(jié)果一模一樣的儀式又來了一遍,但百姓不討厭,誰會討厭黃澄澄的銅錢呢?
儀式過後賓客們走上酒樓,開始商業(yè)互吹,開啟饕餮模式。
夜晚,車馬行繼續(xù)作業(yè),一趟趟向飛龍城運送著未知貨物。
臨近天明時分最後一批車隊停在王凡的三進宅院門前,一個個搖曳多姿的女子從車上下來,通過角門進入府邸。
接著下一輛馬車停在門前,繼續(xù)有女子下車進入府邸,前前後後差不多有二百多人。
他們或抱或拿著自己的包袱,裏麵是她們的細軟,後麵的貨車裏拉的是她們衣物被褥使喚慣了的物件等。
大房豪宅裏的金銀器皿被衙役閑漢等人拿走了不少可剩下的更多,還有一些頗為值錢的古董家具是無法帶走的,這就給王凡的車馬行帶來了運輸難題,需要輕拿輕放不能碰撞損毀。
就這樣足足三天才算把容易挪動的物件運迴飛龍城,那些超大件還是留在了大房豪宅內(nèi)。
第四天早上,一個巡騎兵快馬進入飛龍城,在王凡的宅邸前下馬敲門。
門子出來接過馬匹,那個騎兵進入府門直接奔向二進客廳,王凡坐在其中等候著消息。
騎兵來到王凡麵前躬身施禮道:“啟稟家主,有近兩千人馬已至王家鎮(zhèn)外三十裏處,對大院有不軌之心。”
“嗯,大房的那些旁支都去哪了?”
“他們一直都在王家鎮(zhèn)盤桓,人數(shù)已聚集到一千多人”
“好,通知王四叔,天黑之前把大院讓給王家大房旁支!
“是!”騎兵行禮後轉(zhuǎn)身出院,騎上一匹換好的馬揚長而去。
大房大院,王四歎了口氣,看了看豪華的五進大宅,略有有些不舍。
王家鎮(zhèn),一個挖完坑的潑皮氣喘籲籲的跑到家門口,邊敲門邊大唿僥幸。
鄰裏鄉(xiāng)親開門看熱鬧,見是李二便紛紛湊過來問東問西,李二便把自己的遭遇說給眾人聽了。
他先是被抓到山上挖坑,又幫著把大房屍體下葬,最後到大房大院打掃衛(wèi)生,發(fā)現(xiàn)大批駐守人員離去後趁機逃離。
眾人直唿李二福大命大,消息像長了翅膀轉(zhuǎn)眼間半個王家鎮(zhèn)都知道了,不斷有人前來打聽自家死鬼啥時候能迴來,李二一一迴複。
王家大房旁支也聽到了消息,派人前來了解情況,得知駐守大宅的隻剩下三十多人的時候便趕緊迴去匯報。
幾個小家族得知情況後開會商討對策,一致認為機會難得,一千對三十絕對優(yōu)勢下不行動對不起自己,至於請來的土匪,自己能幹的事為啥要留給他人?
據(jù)說整棟宅院耗資百萬才建成,連家具桌椅都是精品,就算賣了也是筆巨款,最後一致通過出兵大房大院。
當大房旁支的隊伍離大院還有三百步的時候,大門打開三十多騎飛奔而出,正當一千多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時候,這三十騎打馬狂奔而去。
眾人先是驚愕,後是狂喜。誰說王凡殺人不眨眼,麵對三十倍的兵力差距不也得落荒而逃嗎?
大家一擁而進大院後發(fā)現(xiàn)整棟宅院打掃的幹幹淨淨,眾人開始一間間的搜索房屋,一進的院落很快搜索完畢,大家抬著沉重的木床、衣櫃等大件家具到院子中間,期間還發(fā)生了爭搶打鬥。
一個家主提醒大家不要因為些許財貨發(fā)生內(nèi)訌,後麵還有四進院子沒有查看,眾人勉強收住火氣,共同進入二進院子。
一進院子就發(fā)現(xiàn)地上蹲著二百多漢子,雙手被一根繩子捆綁,有人上前詢問情況才知道這些人都是哄搶王家財產(chǎn)的暴徒。
王凡利用他們把大房的死屍埋在了山上,連打掃衛(wèi)生都是由他們來做。
各家家主一聽王凡真有辦法呀!他們眼珠一轉(zhuǎn)既然王凡能用他們幹活,自己差啥?
於是吩咐道:“爾等本是戴罪之人,圖謀王家財物理應處死。”
蹲著的眾人一片哀嚎,紛紛求饒。小家主接著道:“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爾等已有悔改之心便免除死罪,為王家做工十年便發(fā)還自由之身!
“什麼?做工十年?爵爺才讓我們做工十天,你們居然讓我等做工十年,心太黑了”“是啊是啊,我等大多都是王家鎮(zhèn)之人,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們真的就如此黑心?”……
那個小家主一看群情義憤有些慌了,迴身看了看其他家主,其他家主都在看熱鬧,讓你顯擺,演砸了吧!想當頭領(lǐng)你得有那本事!
場麵一度尷尬,有個年齡大的家主看不下去了,咳嗽一聲走上前,下麵的人群還是鬧哄哄的,這些人本就是鎮(zhèn)裏的潑皮無賴,加上一些大戶的家奴。
平常貫會欺軟怕硬見風使舵,現(xiàn)在一看對方有些軟便鬧騰起來。
老家主一看這些人給臉不要便噌的一下拔出佩刀,指向眾人大罵道:“給臉不要的東西,再嚷嚷就砍死你們!”
這些無賴一看馬上住嘴,老家主繼續(xù)說道:“既然那個爵爺給了你們十天的期限,那我們就繼續(xù)執(zhí)行下去,你們做夠十天苦工便放你們離去。”
眾人一聽齊聲叫好,老家主一使眼色十多個家主便湊到一起嘀咕起來。
可是沒多久便爭吵起來,然後就是劍拔弩張,可很快就被其他人勸阻,爭吵的人非常識勸,一有人出麵勸阻立刻把手言歡。
經(jīng)過一下午的激烈商討,大房大院瓜分完畢,明天去縣衙看看大房有多少商鋪多少田地然後繼續(xù)瓜分。
眾人看看天色已晚決定在大宅內(nèi)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xù)瓜分。
眾人好歹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派人前去通知聯(lián)絡土匪的代表,取消與土匪的合作。然後命人關(guān)好大門,並派人輪班守夜。
蹲在地上的那群無賴經(jīng)過苦苦哀求,都被解了綁繩。他們乖巧的坐在地上,等著新主子的投喂。
再說去通知聯(lián)絡代表的家丁,好不容易在離村三十裏的地方找到土匪安下的營寨,也見到了聯(lián)絡代表。
把各家的決定告知了代表就想離開,土匪窩總是讓人不舒服的。
可聯(lián)絡代表卻苦著臉拉住家丁道:“你先別走,跟我來!
說完拉著家丁來到土匪頭子的帳篷前,通報了之後才進入其中,隻見一個方麵大耳的土匪正在看著他們。
聯(lián)絡代表對家丁說:“你把對我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家丁看著土匪那兇惡的眼神心中打鼓,無奈之下又把之前的話說了一遍。
土匪頭子盯著家丁問道:“是不是王家大宅被你們占了?”
家丁隻好實話實說,承認占據(jù)了王家大宅。
土匪頭子哈哈大笑,派人找來其他兩位寨主,那兩位一到土匪頭子便讓家丁再說一遍,家丁心中暗罵折騰人,口中卻恭敬的把之前的話又說了一遍。
三個土匪頭子相視哈哈大笑,其中一個笑罷說道:“主意都打到我們身上了,好膽!”
另一個土匪吩咐道:“把他倆的頭砍下來,晚上去給那些聰明人送禮。”
隨即三個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再說王家大院裏的主子們都在做著發(fā)財夢,誰也沒在意派去傳遞消息的人迴沒迴來,都以為肯定有人管這事,一通吃喝後便找地方睡覺去了。
半夜時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把睡夢中的眾人驚醒,大家抓起兵器衝到院中發(fā)現(xiàn)一進院子已經(jīng)失守,留在那裏的兩個家族被殺的屁滾尿流。
年紀大些的家主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分量的,於是來到一進院子大聲唿喝道:“住手!”沒人理他,還是繼續(xù)拚殺。
尷尬的老家主命令跟隨自己的幾十號家丁異口同聲大喝:“住手!”
這下雙方都停了下來,老家主感覺很有麵子,上前幾步道:“你們是什麼人?怎敢闖我王家府?”
對麵走出一人方麵大耳,雙眼兇光閃爍。他迴道:“我們當然是你們請的人!來此的目的你們會不清楚?”
老家主一愣,連忙問道:“你們沒收到我們的消息?計劃已經(jīng)取消了!我們送信的人你可見過?”
“你是說他嗎?”一顆人頭拋了過來,老家主低頭一看差點嚇死。
他身後趕來的眾人也是一片驚唿,老家主強打精神道:“既然你們已經(jīng)知曉,為何還要來此?”
“白癡!我們?yōu)楹蝸泶四銜恢?你說來就來,說不來就不來?以為我們是什麼?瞎了你們的狗眼!”方麵大耳的土匪罵道
另一個土匪頭接著道:“我們跋山涉水的給你們幫忙,現(xiàn)在要收些辛苦費”
老家主趕緊道:“你要什麼,請講當麵”
土匪頭子道:“這個院子裏所有的財寶,還有你們幾個家族的所有財物。”
“你你,你說什麼?好大的口氣!你們現(xiàn)在退走改日我們給你送去白銀一萬兩,可好?”
方麵大耳的土匪一聲嗤笑道:“好大的手筆啊!開口就是一萬兩?嚇死我了,哈哈哈哈”眾土匪皆是哈哈狂笑。
“你們究竟想要多少銀子?”
“當然是全部!哈哈哈哈,都給我殺!”
隻見土匪們一擁而上,與王氏家丁打在一起。
老家主大怒,立刻吩咐道:“衝上去!殺一個土匪獎銀子五十兩!”
他身後的家丁們一聽五十兩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眼睛都紅了,一窩蜂似的衝了上去。
老家主卻是轉(zhuǎn)身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