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羽騎著馬往東山去。
從楊行秋跟他說完,自己沒有合適的排場迎娶曹瑛。
和曹碩確認了需要替楊行秋準備的物品。
能買到的東西都好置辦。
就是這活雁,屬實要費些心思。
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納征不用雁,以其有布帛可執(zhí)故。
其餘五項都要用一對活雁。
找了一天,連個雁的影子都沒看見。
他隻能來找莊上的好獵戶,張虎。
看看他能不能想出個辦法來。
“莊主!”
夜色中,張虎突然從路邊竄出,把他嚇了一跳。
穩(wěn)住心神的曹羽摸出銀鋌丟給張虎。
“要五對活雁,這是賞銀!辦得好,另有厚賞!”
張虎伸手接住,在手裏掂出份量。
二十兩!
“小人這就去辦!”
“莊主!莊主!大事不好!”
曹羽轉(zhuǎn)頭望向身後。
“曹平,何事慌張!”
曹平跑到曹羽身邊,剛想開口,就注意到拜倒在馬前的張虎。
聽曹平的氣息散亂,曹羽知道事態(tài)緊急。
“速去準備!”
“遵命!”
張虎收好銀鋌,轉(zhuǎn)身鑽入密林之中。
“究竟何事?”
“咱們的人,看見夏荷,夏荷,被關進畜欄!
曹羽心知不妙。
夏荷,心思細密,平日深得老夫人倚重。
今夜突遭囚禁。
曹羽略加思索。
定是老夫人要對曹氏不利,先拔去眼線。
“先把瑛妹接迴家中!
曹瑛正被牛氏宗族控製,是曹氏宗族最薄弱的部分。
咽喉,乃生死之地,豈可為人所扼。
“隨我來!”
曹羽拍馬往山下趕去。
剛喘了幾口氣的曹平,甩起雙臂,邁開兩腿,緊隨其後。
張虎並未走遠,將身形隱於樹後,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張虎早就聽說楊行秋要迎娶曹瑛的事情,曹羽今天找他捕雁,算是證實了這個傳聞。
“雁者,隨時南北,從一而終。禽鳥尚知夫婦之倫,人竟不如!”
“啊嚏!”
正跟女友閑聊的楊行秋,突然打了個噴嚏。
“蓋上被子,別著涼了!”
葉陽鶴拉起被子,蓋在他身上。
“我怎麼感覺有人罵我!”
知道了女友為什麼不開心的楊行秋,使出渾身解數(shù),解答起她的疑惑。
用婉拒來迴應曹碩招攬的方法,顯然是個昏招。
楊行秋這次誤判。
一是忽視了曹碩的效率。
二是低估了曹瑛的決心。
三是高估了女友的容忍。
現(xiàn)在的情況是,如果楊行秋繼續(xù)堅持己見,拒絕曹碩的招攬。
除了兩人會遭到曹碩的瘋狂報複。
執(zhí)著於父命的曹瑛,也會以死明誌。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楊行秋就要跟女友講講婦女解放。
從《人權(quán)宣言》、《獨立宣言》,講到《家庭、私有製和國家的起源》。
從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講到了秋瑾、鄧穎超。
“總結(jié)一下,婦女受壓迫的根本原因是私有製。婦女解放運動是無產(chǎn)階級解放運動的一部分。獲得解放的途徑是,婦女參與社會勞動生產(chǎn)和家務勞動社會化。”
葉陽鶴聽了不少女權(quán)運動的理論,隻是不知道從哪裏入手。
“那我再跟你講講封建社會,隻有了解了封建製度,才知道該怎麼推翻它!”
葉陽鶴這時才覺得,那些枯燥的理論是來指導實踐的。
“等等。”
楊行秋隱隱聽見了沉悶的腳步聲。
“跟上,跟上!
人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
楊行秋聽出是甲士的隊列從客房門口經(jīng)過。
“看來,今晚不能繼續(xù)講解了。我去看看怎麼迴事!”
“聽起來就很危險,不要去!”
葉陽鶴還想勸男友不要跟去。
“別怕,咱有這個!”
楊行秋走到置物架前,拿起一套甲胄跟女友展示起來。
“一個人好像穿不上。⊥踬t!”
王賢還沒睡,聽見楊行秋的聲音。連忙到了臥室門外。
“弟子在!”
“為師要披掛上陣,速來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