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陣宗一眾長老都被眼前這一幕震驚的麻木了,盛紫君竟然設計殺害自己的親傳弟子。
葉凡在自己的大師姐背後捅刀子,這背後的推手竟然是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於映雪。
這師徒四人的關係,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聽到盛紫君的命令,他們並沒有立即有所行動。
其實此時天陣宗一眾長老的心中已經開始權衡利弊了,雖然盛紫君是仙帝境,更是天陣宗的宗主。
可是上官有容徹底得到了天陣圖的認可,祖師遺訓:得天陣圖認可者,可為天陣宗宗主。
這麼多年以來,天陣宗從來沒有人能夠催動天陣圖。
所以宗主之位,也不過是矬子裏邊拔將軍。
如今上官有容已經徹底得到了天陣圖的認可,那即便是他們拜上官有容為宗主,於情於理盛紫君也說不出什麼。
畢竟,上官有容未來成就明顯會比盛紫君更高。
若是今日和這樣一個天才解下恩怨,那豈不是給自己豎立一個強敵?
“宗主,有容畢竟是我天陣宗的聖女,萬不可如此啊!”
“沒錯,一命抵一命,葉凡已經死了,您和聖女之間有什麼誤會大家可以坐下來解釋清楚。”
“葉凡身為師弟,竟然背刺聖女,死有餘辜,還望宗主明斷!”
盛紫君明顯愣了一下,眾長老無一人動手,反而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
難道,上官有容就沒有錯嗎?
“你、你們難道要為了一個宗門棄徒,要造反嗎?!”
然而,此時的上官有容根本沒有理會天陣宗的長老,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於映雪身上。
葉凡的殘魂之所以能活下來,就是因為他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原本他以為當年的事情,葉凡背後之人隻有自己的師尊,卻沒想到竟然還有於映雪。
此時,於映雪眼底那慌張之色,讓上官有容想不信葉凡都難。
“師妹,為什麼?”
當初葉凡刺穿他的身體,隻留下四個字愛而不得。
而盛紫君想要殺她,是因為她的天賦太高,害怕失去對她的掌控力。
所以,於映雪殺她又是因為什麼?
“難道就是因為這聖女之位?”
於映雪從最終的驚慌之中很快迴過神來,而後看向薑天命之時,已經是一臉無辜的模樣。
“聖子,你要為我做主啊,
葉凡他是一派胡言,我從沒有想過要害大師姐。”
聞聽此言,葉凡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見於映雪將所有鍋都背在了他的身上,他直接將心中所有秘密都說了出來。
“當年如果不是你從中挑撥,說什麼師尊早已經對大師姐起了殺心,我又怎麼會害死大師姐。
你還許諾若是成為聖女之後,便做我的道侶,大師姐不能給我的,你都能給我。”
說到這,葉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慘笑。
他竟然真的信了於映雪的話,殺了大師姐。
可是這個賤人,轉頭投入到了道門聖子的懷抱。
如今不僅對他見死不救,還想借上官有容的手殺他滅口。
既然如此,那便所有人都陪他一起去下地獄吧。
“你、你在胡說什麼!”
於映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慌張,她有些心虛的看了上官有容一眼,辯解道。
“大師姐,你要相信我,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都是葉凡做的。”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之時,李令歌一步步走向了葉凡。
他的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非常‘核善’。
“借你一樣東西。”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葉凡眉頭微皺,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他抬頭看向李令歌,眼中滿是疑惑與警惕。
“借什麼?”
對於這個跟隨上官有容一起出現的男人,雖然對方隻是仙聖境,可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總有一種畏懼之感。
李令歌沒有迴答,隻是緩緩抬起手掌。
他的掌心之中,驟然浮現出一道漆黑的漩渦,漩渦緩緩旋轉,仿佛能吞噬一切。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股力量牽引,變得扭曲而壓抑。
“借你殘魂一用。”
李令歌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葉凡心頭猛然一沉。
天魔搜魂!
掌心漩渦驟然加速旋轉,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葉凡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將自己牢牢鎖定。
他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啊——!”
葉凡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他的神魂便被一縷一縷地抽離,化作點點光芒,被那漆黑的漩渦吞噬。
漩渦之中,葉凡的殘魂被不斷煉化,漸漸凝聚成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隱約浮現出一些模糊的畫麵,仿佛是他記憶深處的片段。
葉凡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扭曲而虛幻。
他想要掙紮,想要反抗,但身體卻仿佛不再屬於自己,隻能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的神魂一點點吞噬。
隨著最後一縷神魂被吞噬,那道光幕則愈發清晰。
光幕之中很快出現於映雪的身影,隻見她輕輕握住了葉凡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聲音極盡柔媚地說道。
“隻要我成為聖女,我的一切都是師兄的,大師姐不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嘶——
見到那光幕之中的內容,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葉凡說的竟然都是真的,這背後都是於映雪在推波助瀾。
此刻,眾人看向薑天命的目光透著一絲怪異。
或許於映雪的純元還在,可是堂堂道門聖子竟然要迎娶如此輕賤的女子,怎麼看頭頂都是隱隱透著綠色的光芒。
望著光幕中發生的一切,於映雪如墜冰窟。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急忙看向薑天命,辯解道。
“聖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哼!
薑天命麵色陰沉到了極點。
“盛宗主,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直到此時,盛紫君才反應過來。
她實在是沒想到李令歌竟然如此大膽,當著她的麵煉化了她弟子的殘魂。
如今,葉凡是真的從這個世上抹除了,一絲殘魂都不剩。
不僅如此,此子竟然還將葉凡殘魂記憶中的事情公之於眾。
她好不容易依靠於映雪,加深了和道門之間的關係,現在被李令歌一朝打迴原型了。
“給我死!”
豈料,就在她反應過來之時,李令歌的身形早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於映雪如遭雷擊般愣在了原地,她的聖女大典被毀了,多年苦心經營的名聲與地位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更令她無法接受的是,她原本可以借此機會嫁入道門,成為薑天命的道侶,從此一步登天。
然而,這一切都被上官有容那個賤人毀了!
“上官有容,你這個賤人!”
於映雪咬牙切齒,聲音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啪!
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掌風驟然襲來,李令歌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她身旁。
那一巴掌勢大力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狠狠地扇在了於映雪的臉上。
於映雪猝不及防,身形一個踉蹌,重重摔倒在地。
她的發髻散亂,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死死盯著李令歌。
“你、你竟然敢打我!”
李令歌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目光冰冷如霜,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也配說‘賤’這個字?”
圍觀的眾人被這一幕徹底震住了,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誰也沒想到,李令歌竟然敢當著薑天命的麵,直接扇了他的未婚妻!
這一巴掌不僅僅是打在於映雪的臉上,更是在打薑天命的臉,打整個道門的臉!
於映雪捂著臉,眼中淚水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她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道。
“你……你竟敢如此對我!你可知我是誰?我可是道門聖子的未婚妻!”
薑天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身為道門聖子,向來高高在上,何曾受過如此挑釁?
雖然他對於映雪並無太多感情,但畢竟她是自己的未婚妻,李令歌此舉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威嚴。
“你未免太過放肆了。”薑天命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映雪是我的未婚妻,你如此羞辱她,便是與我道門為敵。”
這一場聖女大典,實在是太過精彩了。
眼見場麵已經失控,盛紫君的目光掃過一眾長老。
“我倒要看看你們為了一個上官有容,是否有膽子得罪道門!”
眾長老麵麵相覷,心中已經有了決意。
若是上官有容沒有得罪道門聖子,他們或許還能站在上官有容這一邊。
但是跟道門比起來,傻子都知道該如何站隊。
畢竟,就算上官有容再天才,但終究還沒有成長起來。
中道崩殂的年輕天驕,這麼多年來他們見過的還少嗎?
下一刻,三十六道璀璨奪目的光柱衝天而起,直插雲霄,仿佛要將天穹撕裂。
每一道光柱都蘊含著磅礴的仙力,光芒流轉間,天地為之變色。
光柱之間,符文閃爍,陣法紋路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幅浩瀚的陣圖。
隨著陣圖的展開,一道淡藍色屏障漸漸凝聚,如同天幕般緩緩垂落,籠罩了整個天陣宗。
那屏障看似輕薄,符文流轉,卻隱隱有山川河流的虛影在其中浮現,仿佛將一方天地都納入了陣中。
天陣宗,自古以來便以陣法聞名於世。
此陣乃是天陣宗曆代先祖耗費無數心血所創,凝聚了天地之力,山川之靈,幾乎不輸於那些隱世仙門的護山大陣。
傳聞,此陣一旦開啟,便如同將整個天陣宗置於雲山之中,外人難以窺探,更無法輕易攻破。
此刻,雲山大陣全麵開啟,整個天陣宗仿佛與外界隔絕,自成一方天地。
陣中,雲霧繚繞,山川起伏,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而那三十六道光柱,依舊屹立不倒,如同三十六根擎天巨柱,支撐著這片天地。
天陣宗的弟子們仰望著這壯觀的景象,心中無不震撼。
若不是到了宗門生死存亡之際,這天陣宗最後的底牌斷然不會開啟。
所以,他們其中很多人從沒有見過天陣宗的護宗大陣。
畢竟,天陣宗自從有了道門這個靠山之後,幾乎無人敢再招惹天陣宗。
“這就是宗門之中的雲山大陣!”
“沒想到,我此生竟然能見到此陣開啟!”
“上官有容太過狂妄了,自以為得到了天陣圖的認可,便天下無敵了,卻不知道天陣宗的底蘊有多厚。”
哪怕淨月看到那座大陣之時,眼眸之中也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凝重。
若是盛紫君鐵了心要殺上官有容,恐怕今日誰都救不了她。
隻可惜,如此天驕今日便要殞命於此了。
此刻,盛紫君再看上官有容就像是看待一個死人一般,她的語氣透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天陣圖乃是我天陣宗的鎮宗之寶,先天精氣更是天陣宗所有。
我現在以天正宗宗主的身份命令你,把天陣圖和先天精氣交出來!”
嗬——
上官有容不由得冷笑一聲。
“天陣圖乃是天陣宗祖師所留,祖師遺訓,誰能徹底得到天陣圖的認可,便是天陣圖的主人。”
她看著手中的天陣圖,反問道。
“你不是想要違背祖師遺訓吧?”
“你如今已不再是天陣宗弟子,還說什麼祖師遺訓!”
見上官有容死不悔改,盛紫冷聲道。
“啟動陣法,誅殺逆徒!”
盛紫君的冷喝聲穿透雲層,三十六道光柱驟然轟鳴,每一道光柱頂端都浮現出篆刻著古老符文的青銅巨輪。
巨輪轉動時發出悶雷般的聲響,天地靈氣如怒潮般向陣眼匯聚,連空氣都凝成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晶粒。
上官有容腳下的山巖突然崩裂,九條由光柱延伸而出的鎖鏈破土而出。
那些鎖鏈表麵流淌著液態符文,一接觸她護體屏障便炸開千萬道電弧,竟將方圓十丈的草木瞬間熔成青煙。
“師尊果然還是同當年一樣狠心!”
對於這種結局,上官有容心中早就有了預料。
今日若是沒有一場惡戰,她便無法離開天陣宗。
麵對雲山大陣,她的目光之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且不說,當初這座雲山大陣,她就曾經參與加固過,對於陣法的陣眼與缺陷了如指掌。
今日有天陣圖在手,李令歌在側,就算她強行破陣又如何!
“鬥轉星移!”
上官有容低喝一聲,雙手迅速結印,腳下驟然浮現出一座玄奧的陣法。
陣紋交織,太極陰陽圖緩緩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