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響,震得整個山穀都微微顫動。
於映雪聽到那聲音,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高臺,她就知道聖子不會拋棄自己。
“聖子!救我!”
薑天命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敢動她試試?”
天陣宗怎麼說也是他道門罩著的宗門,如今上官有容殺了天陣宗弟子,破了天陣宗的雲山大陣。
這還不算完,竟然還要殺他的未婚妻。
就算他已經對於映雪沒有什麼興趣了,但也不允許別人在他的麵前殺他的人。
道門不可辱!
上官有容眉頭微皺,手中的陣訣微微一滯,巨劍的速度也隨之減緩了幾分。
她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嗡!
然而,就在巨劍即將落在於映雪頭頂之時,還是停住了。
上官有容瞬間攥緊了拳頭,她本想一劍抹殺這個罪魁禍首,可最終還是因為薑天命的一句話而猶豫了。
葉凡可以殺,雲山大陣也可以破。
但於映雪是薑天命的未婚妻,一旦殺了於映雪,就等同於和道門宣戰。
道門可是四禦仙界的隱世仙門之一,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麵對這樣的龐然大物。
更重要的是李令歌才剛剛來四禦仙界,李家還未在此立足。
當初讓李令歌前來四禦仙界,是為了讓其家族在仙界修行,獲得更好的修煉環境。
可若是李令歌因為他而惹上道門,那李家將永無寧日。
她不能隻為了自己,而不考慮李令歌以及李令歌的家族,畢竟日後那也是屬於她的家族。
見空中的那把巨劍停了下來,於映雪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上官有容就算是再肆無忌憚也不敢輕易得罪道門。
嗬——
於映雪冷笑一聲,而後站起身來。
有薑天命撐腰,她又覺得自己行了。
“上官有容,你毀了本聖女的聖女大典,現在過來給我跪下磕頭認錯!
見上官有容不動,她便轉頭對薑天命略帶撒嬌地說道。
“聖子,你要為我做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李令歌便冷聲道。
“試試就試試!
嗖!
一道清越的劍鳴劃破長空,李令歌腰間的軒轅劍驟然出鞘。
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仿佛凝聚了天地間最純粹的殺意。
劍光如虹,劃破天際,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直指於映雪的後心。
此時的於映雪的注意力都在薑天命的身上,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那致命的殺機。
直到那股淩厲的劍氣逼近,她才猛然感到後背一陣刺骨的寒意,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刺穿。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跳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滯。
剛想要轉身,然而為時已晚。
噗嗤!
軒轅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她的胸口,就如同當年上官有容被葉凡一劍刺穿胸口一般。
由於上官有容說過,她被刺穿胸口的位置。
所以,李令歌複刻的分毫不差。
劍尖從於映雪的前胸透出,帶出一串殷紅的血珠。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長裙,如同雪地中綻放的梅花。
於映雪的身體微微一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
她緩緩低頭,看向那穿透自己胸膛的劍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不……”
她的聲音微弱,而後艱難轉頭看向身後的上官有容。
然而,她很快就注意到上官有容臉上錯愕的表情,很顯然這一劍也出乎了上官有容的意料。
緊接著,她的餘光便瞥見了李令歌腰間那隻剩劍鞘的軒轅劍。
所以,剛剛是那個男人刺出的一劍?!
一個仙聖境,竟然敢當著道門聖子的麵殺她,誰給此人的膽子?!
謔!
圍觀的眾人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猜測著薑天命會如何處置此事。
然而,當軒轅劍刺穿於映雪胸口的瞬間,所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柄貫穿於映雪胸膛的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他竟然敢對聖子的未婚妻下手?!”
“他瘋了嗎?!這可是聖子的未婚妻啊!他這是要公然與聖子為敵,與整個道門為敵!”
“區區仙聖境,竟敢如此放肆!他難道不知道聖子的實力嗎?這可是道門千年不遇的天驕,連老一輩的強者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就連淨月都是眉頭一挑,一臉的震驚之色。
“這小子一直都這麼勇嗎?”
不知為何,一旁的子書禾一臉的欣慰和得意之色。
隻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她跪伏。
“他行事向來如此,一往無前,隻求道心無阻!
淨月轉頭瞥了子書禾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說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子書禾張了張嘴,並未沒有辯駁。
隻不過,她還是在心中喃喃道:也不算太了解,隻不過我知他長短,他知我深淺。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李令歌這一劍震住了,他們無法理解,一個仙聖境的修士,為何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挑釁聖子,甚至當著他的麵,一劍刺穿他的未婚妻!
於映雪的身體失去了支撐,緩緩跪倒在地。
她的唿吸變得急促而微弱,胸口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為什麼……”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而顫抖。
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都想不通,此人為何敢殺她。
李令歌冷冷地看著她,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
“她不便殺的人,我來殺!
聞聽此言,上官有容渾身一震,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
她緊抿薄唇,原本蒼白的麵容瞬間染上了一抹紅暈。
眼眶也隨之泛紅,淚水在眼中打轉,仿佛隨時都會決堤。
殘魂躲在陰暗的魂戒之中,內心隻想著複仇的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體會到過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了。
自從被困在這冰冷的魂戒中,她便一直孤獨地承受著無盡的痛苦與煎熬。
然而,此刻,她卻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
他知道的,他分明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對抗整個道門,意味著他將麵對無數的強敵,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可是,為了她,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拔劍,選擇了站在她的身前,為她擋下所有的風雨。
“李令歌……”
上官有容在心中輕聲唿喚著他的名字,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感激與愧疚。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仿佛想要抓住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下。
然而,下一刻,李令歌主動握住了她的手。
啪嗒!
一滴淚水終於從上官有容的眼角滑落,晶瑩的淚珠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落在地上,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這一瞬間,她的眼中隻剩下了李令歌的身影。
那個挺拔的背影,那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劍,還有他那堅定而決然的眼神,仿佛在這一刻定格,成為了她心中永恆的畫麵。
“為什麼……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一步?”
上官有容的聲音哽咽,幾乎無法成言。
李令歌略微側頭,而後輕聲道。
“因為你是我的娘子。”
淚水模糊了上官有容的視線,她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風,輕輕吹過,帶起了她的發絲。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命運已經與李令歌緊緊相連,再也無法分開。
“李令歌……”
她不斷輕聲呢喃,仿佛要將這個名字刻入靈魂深處。
另一邊。
於映雪眼中的光芒逐漸消散,身體緩緩倒下,最終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的手指微微顫動,仿佛想要抓住什麼,卻終究無力地垂落。
鮮血從她的胸口不斷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麵。
那鮮紅的液體在青石板的縫隙間蜿蜒流淌,像一條條細小的溪流,逐漸匯聚成一片刺目的紅。
她的衣裙早已被血浸透,貼在身上,顯得格外單薄而脆弱。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直到死,她的眼中還殘留著最後一抹驚愕與不甘。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到死她都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生命。
那一劍,不僅刺穿了她的身體,也摧毀了她的神魂,將她徹底從這個世上抹除了。
薑天命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然而,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敢如此忤逆他的人了。
作為道門千年不遇的天驕,聖子的地位至高無上,甚至連一些道門長老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然而,一個區區仙聖境的螻蟻,竟然敢當著他的麵,一劍刺穿了他的未婚妻!
就算於映雪對於葉凡所說的那些話,讓他對於這個未來的娘子心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情。
但是,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敢動他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
薑天命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從九幽地獄中傳來。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身,連唿吸都變得困難。
李令歌站在原地,抬手間,軒轅劍飛迴手中,手中的軒轅劍依舊滴著鮮血。
他直麵薑天命,四目相對之下,隻有殺意的碰撞。
在吞噬巨靈神之前,他或許還會忌憚薑天命三分。
可是現在……別說是薑天命,就算是道門道祖親臨,他也不懼!
“九黎界,李令歌。”
“什麼?!”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一片嘩然。
誰都沒想到,這個擁有真龍魂魄的年輕人,竟然來自下界!
“下界的修士,修為竟然能夠達到仙聖境,恐怖如斯!”
“我聽說九黎界靈氣早已經枯竭,他竟然還能突破到仙聖境。”
“是啊,別說突破到仙聖境,就算是突破到仙君境都難如登天!
仙聖境放在四禦仙界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對於下界來說,這可是無敵的存在。
然而,更令他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李令歌好似把薑天命當成了空氣一般,長劍歸鞘,挽著上官有容的手,便要轉身離開。
“我們走吧!
謔!
眾人直唿好家夥,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他竟然無視聖子!他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薑天命的背後可是整個道門,他怎麼敢的?!”
薑天命的目光愈發冰冷。
“殺了他!”
話音剛落,天陣宗峰頂的雲海劇烈震蕩,仿佛天地間的靈氣都在這一刻被攪動。
狂風唿嘯,卷起層層雲霧,宛如怒濤拍岸,聲勢浩大。
莫老枯槁的手掌從黑袍中緩緩探出,五指如鷹爪般收攏的剎那,整片蒼穹都響起了鎖鏈摩擦的刺耳轟鳴,仿佛天地間的規則都被他一手掌控。
七道燃燒著幽藍色冥火的青銅枷鎖憑空顯現,鎖鏈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鎖頭雕刻的饕餮獸首竟如同活物般發出低沉的嘶吼,猙獰的麵孔仿佛要吞噬一切。
那聲音穿透雲霄,震得四周的山峰都在微微顫抖。
“區區螻蟻,也敢忤逆聖子?”
莫老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仿佛從九幽地獄中傳來。
他幹癟的麵皮下浮現出暗金色的經絡,如同一條條虯龍在皮膚下遊走,顯得詭異而可怖。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驟然浮現出八輪旋轉的赤陽,每一輪赤陽都散發出熾熱的光芒,宛如八顆燃燒的太陽懸於天際。
赤陽之中,熔巖般的火焰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道熾熱的瀑布,從天際傾瀉而下。
所過之處,山體瞬間被融化,化作沸騰的巖漿湖,熾熱的巖漿翻滾著,發出“咕嚕咕!钡穆曧憽
巖漿之中,一隻熔巖巨拳凝聚,而後重重砸向上官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