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姬華的澎湃心情和眼裏透著的貪婪。
三人都下意識得咽了口唾沫。
獨孤信將信將疑道:“有這麼誇張嗎,我之前驗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誇張?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姬華搖搖頭,“這些貨物也不知道從哪來的,我詢問過很多胡商,他們也不清楚。
秦達家雖然有作坊,但是那什麼鐵牛,這琉璃馬,把他賣了都不可能做出來。”
說到這裏,他壓低聲音問獨孤信,“齊國公,這些東西,是不是從皇家作坊流出來的?”
獨孤信也是一臉懵逼,“我,我不知道,應(yīng)該不是吧?”
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地方:秦家村!
他頓時來了精神,是了,肯定是秦家村來的商品。
要不然,怎麼可能突然會冒出來這麼多聞所未聞的商品?
姬華撇了撇嘴,他才不信,那不然這些東西哪來的?
皇帝又為什麼一口就迴絕了他們的請求?
不就是因為他有底氣?
衛(wèi)光聽姬華描述,也眼饞的不行,“齊國公,不管陛下做什麼決定,隻要能帶衛(wèi)家一起,我衛(wèi)家一定傾其所有!”
“蕭家也是!”蕭渠說道。
“姬家同樣如此。”
三人拱了拱手,齊聲說道:“有勞齊國公了!”
獨孤信苦笑連連,他還想分一杯羹呢,但現(xiàn)在,他說什麼,這幾人都不會信的。
送走了三人後,緊跟著其他幾家也來人了,開出的條件,都快把他饞的流哈喇子了。
隻要皇帝答應(yīng),國庫頃刻間能收入百萬貫,幾十萬石糧,能做很多事情。
他也有些遲疑,再次去見了皇帝,不過得到的結(jié)果同樣沒變。
他本想打聽一下流民村多出來的商品,直接被皇帝以公務(wù)繁忙趕出了含元殿。
獨孤信渾身難受,以前皇帝做什麼,從來不會把他排斥在外的。
可自從冒出一個秦家村後,他就成了局外人。
原本做什麼都有如神助,此刻卻是百般不順!
“秦家村,我必入,我倒要看看,裏麵究竟藏著什麼玄機!”
迴到中書省,獨孤信再一次迴絕了眾人。
這一下可直接惹毛了眾人。
第二天,一大堆奏折呈上了李玄明的案牘,一半是彈劾秦達與民爭利的。
另一半是勸誡李玄明要以民為本,不要本末倒置的。
把李玄明氣的夠嗆。
連帶著,民間對秦達的風評也是一差再差。
內(nèi)衛(wèi)遞交上來的情報中有一條格外的刺眼:秦達修建流民村的耗資,均來源於秦達放貸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修建流民村也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剝削百姓。
這裏麵還標注了諸多理由,其中有一條理由無懈可擊。
那便是秦家村唯有秦家商隊可以經(jīng)商,將諸多商販拒之門外!
輸了賭鬥的齊春和,搖身一變,成了為民請命,忍辱負重的好人,畫風突轉(zhuǎn)。
齊春和什麼人他能不清楚?
讓他負責戶部,天天喊窮喊哭,倒是沒做錯事情,卻也沒什麼建樹。
在自己拚了命賑濟災(zāi)民的時候,他不是竭盡全力相助的,而是拖後腿的。
賭鬥不過是為了撇清自己身上的責任。
若非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他絕不會輕易放過齊春和。
“陛下,外頭來了好多人。”魚朝恩提醒道。
話音落下,一大群官員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們裹挾著獨孤信,高聖元等人一並進來。
“臣等參見陛下!”
李玄明麵無表情的看著來人,“今天沒有朝會,這麼多人來做什麼?”
“陛下,微臣要彈劾秦達,搜刮民脂民膏!”
“秦達與民爭利,請陛下嚴懲!”
“秦達損公肥私,請陛下嚴懲!”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全都是彈劾秦達的。
“夠了,什麼搜刮民脂民膏,胡說八道。”李玄明怒聲道:“秦達怎麼修的流民村,朕還能不清楚嗎?
統(tǒng)統(tǒng)給朕下去!”
“陛下,那秦達可能公示一下修建流民村的耗資是怎麼來的?”盧慎說道。
“沒錯,八個流民村人數(shù)不過十二三萬,房屋卻多了幾千套,那幾千套是秦達自己收入囊中,還是上交朝廷?總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不是?”
“齊郡公今天一早就跪秦達府門口去了,不知道多少百姓在那裏駐足觀看,若是秦達用民脂民膏建的流民村,對齊郡公是何等的不公平?”人群之中,全萬紀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都跟著附和起來。
“對,不公平,秦達耍詐!”
“他不配當郡王,請陛下削了秦達的王爵,將他扣押過來審問!”
唿啦,眾人紛紛跪下。
除了被裹挾來的獨孤信等人,幾乎全都跪了。
李玄明臉色鐵青,一拍案牘,他很想說,自己也參與了,但他如果下場,這些人依舊會說秦達作弊。
他掃了一眼,叫囂得最兇的,就是藍田崔氏的崔師道,一口一個把秦達問斬。
不僅如此,下麵跪著的居然還有姬華,衛(wèi)光,蕭渠。
他臉色也是一變,“蕭渠,你跪著做什麼?你也認為秦達搜刮民脂民膏?”
蕭渠拱手道:“陛下,微臣相信胡郡王沒有搜刮民脂民膏,可他不能與民爭利,總要給百姓一條活路吧?”
“衛(wèi)光,那你呢?”李玄明冷聲道。
“臣以為,蕭國公說的沒錯,胡國公建造流民村功不可沒,可地是陛下的,他豈有霸占的資格,不允許百姓入內(nèi)經(jīng)商?”衛(wèi)光斟酌著用詞,小心說道:“請陛下明察秋毫!”
不用李玄明問,姬華也道:“臣佩服秦郡王為國為民的大義,但切莫因為一些蠅頭小利,損了朝廷大臣的威信,也切莫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李玄明怒極,他怎麼會聽不出三人的意思?
這是在怪他沒讓他們分一杯羹,在這裏表達自己的不滿呢!
可他們這些年攫取的好處還不多嗎?
流民村他們沒出一個子,有何顏麵索取好處?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最後又強行壓了下去。
“長卿,你怎麼也來了?”李玄明聲音冷如鐵。
獨孤信將提前想好的話說了出來,“陛下,大家有意見,微臣也不能視若無睹,但微臣是相信胡郡王的。
俗話說得好,真金不怕火煉,不如讓胡郡王當麵來解答眾人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