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讓秦達進宮,當麵說清楚!”
“不能讓齊郡公蒙受屈辱!”
“陛下呀,可千萬不能縱容佞臣危害百姓吶!”孔清也在人群中喊道,他本來跟秦達隻是不怎麼對付,但現在卻是上升到了仇恨,能踩一腳,他必不吝嗇。
高聖元也是苦笑。
朱漸離兩眼無神,神遊太虛,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李玄明瞪了獨孤信一眼,卻也沒辦法,當下給魚朝恩使了個眼神,“魚朝恩,朕記得阿寶去藍田選址建村了對吧?”
“對,是有這麼迴事,胡郡王此刻不在京中!”魚朝恩心領神會,急忙說道。
李玄明點點頭,隨即對下方眾人道:“阿寶一時半會也迴不來,不如等他迴京再說?”
“陛下,他就在府內,齊郡公去他府門上下跪的時候,他還端著個凳子坐在大門口嗑瓜子呢!”盧慎說道:“很多人都看見了!”
“對,微臣也看到了,秦達還嫌齊郡公說話的聲音太小,讓他大聲點!”
“若非實在看不過去,我等也不會彈劾他!”
李玄明惱火的不行,但以他對秦達的了解,這家夥真能幹出這種事來。
他無奈的對魚朝恩道:“你去把秦達叫進宮來!”
“是,陛下!”
“讓那家夥裝病,聽見沒,別讓他真來!”李玄明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
“是,陛下,奴婢省得!”魚朝恩點點頭,也是急忙離開皇宮。
李玄明則是起身,把獨孤信,高聖元幾人叫到了觀文殿,至於其他人,願意待含元殿就讓他們呆著。
“蕭渠,流民村的事情,朕早就說了,你們不要插手!”李玄明冷聲道:“為什麼不把朕說的話放在心上?”
蕭渠硬著頭皮道:“陛下,微臣出麵,目的也是為了哄抬價格,想讓陛下更好的拿捏那些家夥,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臣等也是被裹挾而來的,那些家夥散播謠言,說我們在流民村也有生意。”衛光苦笑道。
“請陛下明察!”姬華很是光棍的跪下。
都是老狐貍,豈能讓李玄明拿捏住把柄,一個比一個狡猾。
而現在,皇帝需要他們。
這也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
就是為了讓皇帝重視他們。
李玄明惱火不已,但現實總是很骨感,八個流民村的利益,所有人都看得見。
就算是他,想要憑一己之力守住都難。
“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錯放一個壞人。”李玄明冷冷道:“流民村的事情,朕稍晚會給你們一個答複!”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高聲道:“陛下聖明!”
朱漸離苦笑道:“陛下,您別忘了自己答應過那小子什麼!”
“我也在上麵按了手印的。”高聖元捂臉,“我可不想再被丟出去了!”
李玄明麵子有些掛不住,可壓力的確太大了,超乎了他的想象。
眼下已經不單單是流民村的利益歸屬,這些人還想扳倒秦達,給秦達扣屎盆子,他豈能冷眼旁觀。
他看著獨孤信,“長卿,你可有辦法?”
獨孤信嘴角一抽,搖搖頭說道:“微臣暫時也沒好辦法!”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朱漸離口中的‘那小子’,哪有心情想辦法,就算有辦法,他也不會說。
自己沒有半點好處,憑什麼衝鋒陷陣?
他想,朱漸離口中那小子,八成就是秦牧,皇後口中那個晚輩,皇帝新找的幕僚,甚至是長樂的新姘頭!
現在看,這流民村也是這小子的手筆。
秦達怕是擋箭牌,真正出手之人,恐怕也是這小子。
他敢斷定,陛下一定是允諾了秦牧什麼好處。
流民村秦家商隊的專營權,恐怕不是秦達的秦,而是秦牧的秦!
想到這裏,他肺都要氣炸了。
李玄明倒也不失望,對付這些人,除了硬剛沒有別條路。
但他這個皇帝可以做裁判,卻不能下場當先鋒。
而蕭渠三人的反應,也讓李玄明意識到,與三家的聯姻,是一時之計,不可長久。
否則,必然養虎為患。
想了想,他說道:“去把杜豐年,李孝宗,尉遲仁恭,段倫,柴四郎.....叫來!”
“陛下,可是杜仆射在家養病......”
李玄明皺起眉頭,想了想,“把李君羨給朕叫來!”
殿內眾人都是一愣。
李君羨可是稱病不出好些年了,比秦達休養的還久,這麼多年,從未拋頭露麵過。
現在陛下居然要把他給叫進宮。
“看來,陛下是鐵了心要保秦達,保流民村了!”獨孤信這麼想。
......
另一邊,代國公府,後院。
李君羨正聽女兒李嬋玉說著外麵發生的事情。
他也是一臉詫異,“齊春和這家夥還真跪了?”
“可不是麼,不過好多百姓都說他為民請命,都讓他起來呢。”李嬋玉說道。
李君羨搖搖頭,“他哪裏是為民請命,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不過與我們無關,女孩子家家的也少湊這些熱鬧。”
“女兒隻是應采薇的邀請,去她家裏看書寫字,無意間路過罷了!”
“那你怎麼又迴來了?”李君羨好奇道,她這個閨女可不是能讀書寫字的料。
“她家裏舉辦詩會,來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我又不會作詩,在那裏多尷尬,還不如迴來陪陪爹娘!”李嬋玉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君羨對兒子要求很高,但老來得女,對這唯一的閨女,卻是百般寵溺,愛讀書就讀書,不讀書就練劍,反正也不需要她建功立業,光耀門楣,隻求這孩子能尋一如意郎君,平穩安樂度過一生。
“多認識新朋友總歸是好的。”李君羨說道。
“爹,采薇說過兩天去郊外冬遊舉辦一場詩會,我能一起去嗎?”李嬋玉忐忑的問道。
李君羨皺眉,剛想說話,管家就匆匆跑了過來,“公爺,皇宮來人啦!”
李君羨放下書,“誰來了?”
“陛下派來的人,特地邀請您入宮!”管家緊張地說道。
李嬋玉一愣,“爹,您......”
“你要去就去,但是要注意安全。”李君羨也不知道皇帝突然召自己入宮做什麼,衝著閨女笑了笑,“別緊張,爹去去就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