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褚掌櫃一臉的鄙視和得意,劉二貴使勁拉住了弟弟,從望香酒樓出來。
哥哥是害怕有人報官說弟弟鬧事,那被縣衙抓去可就得不償失了……
“哥……你拉我作甚?連自己老婆都見不著,我們算什麼啊?”
劉二喜暗自埋怨著哥哥的軟弱,憤憤的與哥哥一起迴了客棧。
兄弟倆這才意識到,那時候有嫂嫂的支持和照應,活的體麵又受人尊重,自在又瀟灑,不管怎麼著,從沒覺得比誰低一頭!可此時想來,那是多麼難得啊!
現如今,一下沒了嫂嫂的庇護,連個小二都沒把他們當迴事兒……
竹林山寨,清晨一早……
南瀟婷就上了山頂,原本是透透氣的,想不到發現了晨操練武的絕佳場地。
那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裏的高,危,美,靜……
這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竹林山寨,現在被自己掌控了,心情自然是爽朗至極!
縣城裏,自己還受著通緝,孩子在方美蘭家照顧著,倒是不用急著迴去。
晨練結束後,就來到了專門給寨主做飯的後堂廚房。
負責做飯的,是一位相貌醜陋的婦女,不主動說話,也沒打招唿。
“大姐,您叫什麼名字呀?”
“……我?我叫白香!小主人……您就是我們寨的新寨主吧?”
“……對,算是吧!白香大姐,你來這個山寨多久了啊?”
這叫白香的老婦女,似乎對大姐的稱唿,很有些意外,眼裏怯怯的卻也帶著一份欣賞和欣慰;她臉上和額頭,看似有大片的紅褐色疤痕,確實醜的讓人嫌棄。
“哦……那,有幾年了,寨主咋問起這些了?寨主,這裏是我們下人待的地方,早飯一會兒做好了,我就給您端過去……”
閃過一絲驚疑和懼怕的神色,白香沉住氣的穩穩看了一眼寨主。
“……嗯,我看你麵部用膠泥塗抹,化妝如此醜陋,是在故意隱瞞什麼吧?”
白香嚇的連退兩步,臉色大變,看著還真挺瘮得慌的。
“……啊?寨主,您,您是如何識破的……寨主饒命呀!”
白香的秘密藏了三年了,不想被這個小小寨主一眼識破,大驚失色之下,絕望的跪在了地上。
“……好了!起來吧!有什麼事情,白香大姐盡管跟我說吧!李嗣已經被我殺了,馮敬山也受我的指揮!所以,白香大姐從現在開始,誰也不用再怕了……但是,我絕不允許,對我有任何欺瞞!”
這麼說李嗣是真死了?白香大喜過望,喜極而泣,片刻之後,反複看了幾眼寨主,激動的熱淚盈眶……
“……寨主,請等我一會兒!”白香自己起身趕緊找水,洗臉去了……
南瀟婷現在想起來,昨天召集所有人時,好像根本沒包括這些人,這樣看來,應該還有被抓來受秘密管控的苦命人!
一看大鍋冒著熱氣,把煮稀飯的米下了鍋,看了看各樣老舊的食材,就見到了一個麵目清秀的女子從屋外走進前來,一細看眼睛,是白香?
“哇,我就說嘛!白香姐姐,一看眼睛就知道是個大美人兒了!現在這樣,多好呀!你好像也就比我大幾歲吧?米下鍋了,多攪攪就行了,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了嗎?”
“嗯……白香不敢隱瞞寨主!白香今年二十三歲,我還有兩個妹妹,大妹白羽二十歲,小的白月,今年也該有十七歲了;三年前,我們姐妹三人,全被李嗣抓上了山……”
“……啊?你們三姐妹,就這麼被抓來了?天吶!後來呢?”
“……後來,李嗣把我們三姐妹專門關到了他的密室裏,一有功夫就來欺負我們,我們三姐妹……他,是一個也沒放過!……這畜生,一天隻給我們一頓吃的;三日後,白羽最先被人帶走;第五天,白月也被人帶走了;而我,可能因為總是反抗,所以就被留在了密室裏;從那之後,就沒動靜了……
為了免受侮辱,我趁幾天沒來,就偷偷咬破手指,用血和泥巴調和,塗沫到了臉上。後來李嗣還是來了,他見我癲狂著和他鬧騰,他真以為我是自己抓爛了臉,從那以後就再也沒碰過我了……他把我安排到了後廚,威脅我,隻要乖乖做飯,我兩個妹妹就會沒事!”
“……那,那你妹妹她們,現在何處啊?”
“……後來,我到處打聽才知道,李嗣將白羽賞賜給了馮敬山,把白月賞給了李林!雖然都在寨子裏,但就像我一樣,住在廚房後麵的雜貨間裏,禁止出門半步。所以,三年了,我至今都……見不得她們一麵,嗚嗚嗚……”
白香好似要哭出三年的委屈和悲憤,哭的是稀裏嘩啦,泣聲滿屋迴蕩,碎人心腸……
“……嗯!行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我自會安排!白香姐姐!你先看著飯,等我迴來……”
南瀟婷出去,就找人喊來了馮敬山,馮敬山見新寨主心情不好,很是有些畏畏縮縮的,那種瞬間紮針就被控製的可怕,叫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馮敬山!聽說李嗣賞賜給你一個女子,叫白羽?”
“啊?……哦,是,那是我和二當家的一起立功時,李嗣賞的……”
“……現在人呢?三年了……她沒有懷上孩子嗎?”
“……呃,寨主!在……還在我屋裏,她,她身子差,已病了兩年多了……現在生死都難料,懷孩子……怕是不可能了!”
“……啊?快帶我去!……另外,立刻去派人把李林屋裏的白月,也給我安全帶來,少一根頭發,我要你們腦袋搬家!”
“……呃,是!”
馮敬山一路小跑著找人安排完人,又趕緊迴來,給女寨主領路去自己家。
南瀟婷進屋一看,這個才剛剛二十歲的白羽,雙目無神,臉色暗白,身體羸弱,已經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了。
南瀟婷趕緊號脈查病……還好,沒有想象中的嚴重,有救!
“……馮敬山!你還是不是人?自己的女人病成這樣,你就不給她醫治嗎?還反而持續欺辱她?你……你給我好好背著她!帶到我那兒去!等閑了,我再好好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