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方冶知道寨主不喜歡大排筵宴,就簡單家常小菜,熱情招待師傅。
六人圍著一圓桌,方冶喊了兩個愛徒作陪,介紹說一個叫魯友鵬,一個叫朱倫,兩人倒是風華正盛的年紀,身形威武,一臉英氣。
與主位上的貴客女寨主,這樣平起平坐在同一桌上吃飯,別說他的愛徒了,就連方冶自己也不是很自在,因為這種場合,男女同席的機率幾乎為零。
“……方師傅,你這工廠這麼多人,怎麼搞的跟和尚廟一樣?一個女人都沒有啊?”
南瀟婷吃著菜,略帶調侃意味的跟方師傅笑問道。
楊娥、呂貞聞聽著,直接捂嘴偷笑,兩個愛徒也跟著傻笑,唯獨方冶有些覺得臊的慌。
“……寨主,您是不知道啊!我這兒全是力氣活兒,請女的來,啥也做不了!再說,真要請來了,我的這些個徒弟們,那還咋幹活?還不個個犯紅眼病?萬一給我撂挑子不幹活了,我挨個收拾都收拾不完!嗬嗬嗬……所以幹脆是一個也不敢請了,燒菜打水,洗衣做飯……全讓他們自己做!省的給我沒事找事兒……”
兩個愛徒聽完,擠眉弄眼的互相看看,一臉的不喜又無奈。
他們知道自己是來作陪的,南瀟婷三人是老大的頭等貴客,師傅都如此畢恭畢敬,那倆就不敢造次;可是,就因如此,讓他倆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有了唯一能改變現狀的希望……
“……師傅,嘿嘿嘿……這位貴小姐說的對啊!我們一個個不就是打鐵的和尚嘛!師傅是有所不知,我們好多師兄弟,窩囊慣了,可您要讓他們出去一趟,他們能從頭到腳全收拾一遍,像換了個人一樣,走在街上一見到年輕女子,就跟沒見過一樣……”
“唉……師傅,你管的太嚴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所有的師兄師弟們,哪個不想娶個老婆啊!關鍵是師傅您,也不能總這麼一個人啊……”
“……給我住口!”
叫朱倫的愛徒,輕聲柔語的想倒出點苦水,卻惹的師傅方冶一陣怒瞪訓斥。
“……什麼貴小姐!我身邊這位……可是你們的師祖!輪得到你們小輩說話嗎?老子心疼你們,讓你們跟來打點牙祭,這還堵不上你們的嘴!”
“……行了!方師傅,同在一桌吃飯,哪有不讓人說話的道理?我看吶……這位朱倫兄弟,說的就沒錯!你們這樣好像還真不是長久之計,穿衣吃飯,男婚女愛,不都是人之常情嗎?本來咱們就提倡男女平等,自由戀愛……”
“我們軍隊服兵役,到了時間就可以自由選擇退伍,迴家娶妻了;方師傅不如也作一下參考!比如,三年或五年出師的,可自立門戶?準許娶妻生子!當然了,我這都是打比方,具體如何作,方師傅自己拿主意就好!”
“……哦,好,師傅說的是!徒弟,好像知道怎麼辦了,嗬嗬嗬……”
“……嗯,那就好!對了,有個姓潘的女子三十二歲,賢德穩重,她女兒孔潔,還認我作了義母,和我姐姐的孩子一起生活!明日,我想請你去見見她,她還是我在大邑縣酒樓的大掌櫃,會做一手好菜呢……”
“……哦,寨主,您嚐嚐這魚……”
方冶岔開話題,繼續蒙頭吃飯,羞於看人,臉上掛著一副裝傻充愣的難堪模樣,徒弟還在呢!哪兒能讓他們看了笑話?
南瀟婷看著,不禁嫣然巧笑,惹得一桌帥哥美女,相互都捂嘴偷笑起來……
九月初,清早的街上,偶有金黃葉落,有了初秋的涼意。
南瀟婷叫上方冶,帶著楊娥和呂貞,四人騎著馬,踏上了去往大邑的路上。
“……寨主,咱們……這是,要去大邑縣城嗎?”
少言寡語的呂貞,開始主動跟寨主搭話了,冷酷無情的眼神也大變了模樣。
“……嗯”
寨主隻應了一聲,呂貞就變的柔情似水,那眼神比見她親娘還熱乎,好像心情很是不錯的樣子。
“……奇怪?寨主,咱們連家都搬到蜀郡城了,這剛出來,就又要迴去呀?”
“……嘻嘻嘻,那你想去哪兒呀!昨日白羽來信,說我的大酒樓……要準備開業了,我這可是,請你們三人去吃大餐的喲!”
方冶一個中年壯老頭,跟著三位美女,也不開腔了,隻是憨憨陪笑。
“啊,原來是為這事兒啊!我說呢……嘻嘻嘻……”
“……寨主,您……什麼時候也給我們作作媒嘛!嘻嘻嘻……”
“你們呀……還需要我牽線?昨晚吃飯的時候,滿桌都是暗送秋波的眼神兒,嗬……我都說了提倡自由戀愛,男女平等!……怎麼?是想讓我給你們主婚呀?”
“……哎呀,寨主,您說什麼呢……”
楊娥和呂貞一下羞紅了臉,不敢再說了,但春情萌動之間,內心都很是領情。
三個姑娘有說有笑,一如三仙女下凡,飄逸在坐騎上,帶著芬芳爛漫,麵若桃花;一旁作綠葉的方冶,是全然魂遊世外……
一路的風景,讓四人顯得更靚麗多彩,吸引著眾人的眼球;蜀地的益州百姓,尤其是大邑縣與蜀郡城之間,那是肉眼可見的豐衣足食、安居樂業。
途經的熱鬧客店,過往行人的安逸自在表情,連土匪與俠客的身影,也幾乎難見了。
下午五點多,四人便來到了大邑縣的東城門,等白羽和曉風出來迎接時,已是到了南瀟婷的‘錦香邑大酒樓’了。
大酒樓臨街而建,帶大院,院門口的奇特大石碑上,刻著‘錦香邑大酒樓’六個大字;進來後,上幾個臺階,就到了酒樓一層的入口平臺,門頭上方也有這樣的字樣,兩頭掛著大燈籠;和現在的大酒店類似,集住宿,餐飲,文化娛樂為一體。
整棟建築高約二十米,外三層、裏四層的結構,達到了一次可容納八百人的規模。
今日是試營業,一進去,就見裏麵是客滿為患,舞臺之下也是人山人海,喧鬧成了嘈雜的噪音。
眼目所及的裝飾,全都非常奢華,可謂:珠簾繡額,燈燭光耀。
南瀟婷一行六人,四處瀏覽和欣賞,走過玲瓏精致的亭臺樓閣,看過池館水榭,映在青鬆翠柏之中,大大小小的景致隨處可見……
“……寨主,您感覺這酒樓修的還成嗎?”
“……嗯,不錯!看來你請的都是能工巧匠;白羽,你的進步不小啊!”
“……多謝寨主誇獎!嘻嘻嘻……還不都是寨主教導有方呀!嘻嘻……我這還是老樣子,哪有什麼進步……”
“嗬……越來越會說了,還謙虛呀?嘻嘻嘻……明天正式開業對吧?你去把潘掌櫃的也叫來吧!”
金頂石壁,都由專門的畫師,繪製了各種鳥類圖案,色彩斑斕;大理石地麵,中間鋪著紅色地毯,古香古色,軒昂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