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夫人陳氏靠在床頭,忽然驚見‘妖女’入內,靠近著來到了她麵前,夫人頓時嚇尿了,驚慌失措,頭發絲都要豎起來了……
幸虧年輕時,是學過一點武藝的,此時硬著頭皮壯著膽,剛要起身就被紮了針,她不管不顧的怒喊亂叫:
“……呀啊,滾!滾出去!妖……女!妖女……呃,呃……”
夫人雙目驚呆的坐在床邊,再開口就呃呃呃說不出話了?身體也不對了……
“夫人啊,不要亂講話喲?我這可是一片好心……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夫君了對吧?我這就讓人把他請來陪你,這總行了吧?”
南瀟婷紮完了針,坐在一旁,不慌不忙的戲逗夫人,叫夫人是更加驚恐不安……
南瀟婷來到門口,給一個女侍衛解開一個穴位後,在耳邊小聲說道:
“你去告知大王,就說夫人和神醫有請!你要是想活命呢?一刻鍾之內,就必須趕迴來見我,明白了?……去吧!”
女侍衛嚇的急忙點頭,雙臂垂落耷拉著,隻有下半身恢複了知覺,但感覺身體很沉,走路也不穩,卻還是急忙往外趕去。
這個夫人陳氏,讓她死或傷或消失,都會直接導致吳王和葛誌的疑心和惱怒,她,始終是他們的主心骨!
由此看來,此行治愈吳王老母,借兵滅倭夷,掌控吳王並收編九萬雄兵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
終究還是因為這個聰明又惡毒的陳夫人,壞了所有好事!
吳王和那女侍衛惶恐而至,卻被南瀟婷突然控製,並指揮到了床上,與夫人同床共枕。可這老夫老妻全身已癱麻,動彈不得,又不能說話,隻能乖乖躺著,看著還挺恩愛和睦……
南瀟婷走了,剛迴到客房準備應對晚上的暗殺,就聽屋外忽然有幾人大喊:
“著火了!……著火了!快來救火啊!著火了!……快來人啊!”
臥槽!這啥情況?
著火?這不是正好拍屁股走人?這讓人……多不好意思?可這是最好的機會……拜拜了您嘞!
南瀟婷一股腦的趁亂逃出了吳王府,路上見有好幾百人唿啦啦的闖進府裏救火,哎喲……幸虧溜的及時!
南瀟婷朝城北關卡急速走去,一路是東躲西藏,因為大半夜的,大街上滿是行走的人?等遠遠一看,城門是大開的,沒有人守衛?
嗨喲?這,出來的也太順了吧?南瀟婷直接出城門,迴客棧再說……
可吳王府裏,卻是鬧翻了天了!
萬寶權和任強,興奮的一人提著一個人頭,用衣服包裹著,四周滿是喊叫之人,他倆也邊走邊喊……
“快救火啊!著火啦!”
等手下三百人在昏暗的圍牆內聚齊,萬寶權得意著命令道:“兄弟們!今晚咱們血洗吳王府!一個不留!……給我殺!”
萬寶權的三百兵將,隨之興奮唿應著,就朝著四麵殺出,全都撒開了手,跟土匪進村一樣,逢人就砍,男女老少一個也沒放過……
葛誌和王騰,在之前吳王與夫人的指使下,已經兵分兩路,王騰帶三十人去捕殺陳通;葛誌惦記著小美人的寶刀,帶著二百人悄悄來到了吳王府外。
正覺得府裏情況不對,就發現他們四周,有兩百多名刺客靠近,圍上來……
“你們是什麼人?”
葛誌一看人數相當?就立刻做好拚殺準備,厲聲訓問,結果對方直接開殺……
一時間,府外像群魔亂舞,拚的你死我活;而府裏到處是火把竄動,哭喊聲,尖叫聲,還有各處發出的死前慘叫聲……
一石激起千層浪,徹底擾亂了黑夜。
等葛誌觀察府裏情況時,自己帶來的人也死了一多半。他們看到夫人陳氏的屋子,已陷入一片衝天大火中,火勢還在蔓延,火光照亮的所見之處,皆是慘不忍睹的一片混亂……
整個吳王府,變成了戰場和地獄!
他看到府裏也到處是刺客,立刻派五人去通知軍營,然後帶人殺了過去。萬寶權和任強並不在府中,他倆已從後門撤離;但他們的三百兵卻是刀刀見血,殺紅了眼,在沒多少防備的狀態下,一個個竟被葛誌訓練有素的精兵,全部反殺,死在了各處。
半小時的功夫,全城立即戒嚴,幾萬兵馬隨後出動,橫切各處,封鎖城中各個出入口。
葛誌還在府裏,焦急的四處查找著吳王和夫人,幾千人的部隊也包圍了整個吳王府,擴大了搜索範圍,卻是始終沒見人影。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是要出大事啊!
大驚失色的葛誌,魂出身外,立刻調集部隊趕往城北,封城的兵甲發現城外兩千多人,正準備集中逃離;葛誌聽聞後,便逮住機會,即刻驅一萬兵馬追出城外……
任強將手中人頭遞給了萬寶權,合手作揖道:
“萬將軍,兄弟帶人為您斷後!將軍若能躲過此劫,還請……請照顧我妻兒!兄弟告辭了!……駕!”
任強這是抱著必死決心,揚鞭掉轉馬頭,奔馳而去;萬寶權愣了片刻,好兄弟啊!
萬寶權趕緊顧著逃離,將兩個腦袋吊在馬背兩邊,轉頭看著任強背影,遠看追兵是越來越多了,也顧不得再說什麼,不能功虧一簣……
萬寶權心急如焚,正魂不守舍的急速驅馬逃離時,卻另有一支隊伍盯上了他……
客棧裏的南瀟婷,迴來途中,就發現了東麵窪地的幾處篝火,慢慢靠近一點查看,竟是兩千兵集結於此,便一下想到了那顆廢棋的萬寶權。
現在看來,這是捅了馬蜂窩了?後麵咋跑來這麼多追兵?難道,他是早就潛伏在府裏了?
吳王和夫人癱瘓臥床,四個侍衛被紮廢了雙臂,若是那時殺他們,就輕而易舉,莫非自己是做了嫁衣?臥槽……這還成了萬寶權的幫兇了?
嗬!沒見著人,怎麼把他給忽略了?好吧!反正這老八婆和無腦貨都他麼該死!萬寶權,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一萬多兵殺兩千?那不是綽綽有餘?而這場仗,南瀟婷壓根沒想去插一腳。
既然城中已被攪的雞犬不寧了,必然殃及城外,此地不可久留!南瀟婷立即讓江嬋兒和劉婧喚醒五十名義士,連夜向東麵撤離……
這時,萬寶權的兩千兵被陸續殺光,他自己也和幾個隨身護衛被盯上的隊伍綁了;現在,周圍隻有一圈的火把和一雙雙吃人的目光,照著他們;葛誌命人打開了滴著血的衣服包,一火把上前仔細一照,一下認出,竟是吳王和夫人的頭顱?
“葛將軍!這是……是大王!……是夫人!”
葛誌那心中不好的預感,終於還是被應驗了!完了……大王和夫人,真的被殺了……
士兵捧著吳王和夫人首級,擺在一處石臺上,葛誌奔潰的一下跪倒在前,想著他們下半截的屍體,怕是已燒為灰燼了……
“大王啊……你們,你們怎能先我而去呀!……嗚嗚嗚……”
葛誌一下失聲的嚎啕大哭起來,眾士兵跟著全部低頭單膝下跪……
“把他們頭砍了!祭奠大王和夫人……大王啊!你們死的好慘啊……嗚嗚嗚……”
在一片昏暗的視線外,已經遠不可見的南瀟婷,也聽到了他們弱弱傳來的哭喊和嘶吼聲……
這世界,少了誰都一樣!
萬寶權,他的三千弟兄們,吳王,陳通,夫人陳氏,麗妃和那個才治好風寒的老太太,還有整個府內那麼多人……還曆曆在目的浮現在南瀟婷的腦海中……
生命無常!誰的一生,不是夢一場?
南瀟婷感歎著,帶領侍衛和五十名義士,急行趕路,一直趕到二十裏外。
已然認定自己是‘女王護衛’的義士們,時刻緊密的保護著他們的女王南瀟婷。
他們找到一處緊挨著村莊的破廟,主動四處拾柴,盡量圍攏在女王周邊,在裏麵燃起了篝火,讓女王得以暫時歇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