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墨被扔出去後,武靈兒立刻來到秦陽麵前,伸出白淨的小手,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幹啥?”
秦陽皺起眉頭,明知故問。
武靈兒急了,放下手,“你怎麼能不認賬呢?明明說好了,輸了算你的,贏了分我一半,三十萬兩,一半就是十五萬兩!”
真敢要呀。
這傻妞不會真以為,自己能贏全靠她的仙氣吧。
一擺手,秦陽道:“沒錢,沒看見錢還沒收迴來嗎,等收迴來,我還能欠你的不成。”
“那可說不準……”
武靈兒撅起小嘴。
秦陽在他這裏的信用,幾乎為零。
秦陽氣的直接扔給她一張金貼,“給,拿去,金包銀的,拿去賣能換不少錢,別來煩我。”
武靈兒看了幾眼,塞進懷裏。
見秦陽轉身就要上樓,她下意識地問,“你去做什麼?”
通往二樓的樓梯上,秦陽當著武靈兒的麵,使勁捏了捏金玉奴的酥臀,嘴角一翹,“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療傷啊,要不,你一起來?”
“你……!”
武靈兒這才反應過來秦陽和金玉奴上樓要去做什麼,還能做什麼,當然是行周公之禮。
她氣的說不出話,惡狠狠瞪了一眼秦陽。
最後什麼也沒說,氣唿唿地離開了醉花樓。
武勃和秦陽打了一聲招唿,拄著拐,一撅一拐地追了出去。
……
“姐,你走慢點,等等我!”
某處街道的拐角,拄著拐,氣喘籲籲的武勃終於追上了武靈兒。
武靈兒雙臂環胸,停下腳步,“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武勃裝傻充楞,“什麼故意的?姐,你在說什麼呀,小弟不懂!”
武靈兒更氣了,伸手就要去擰武勃的耳朵。
武勃趕緊說道:“錯了錯了,我懂我懂。”
“你懂什麼了?”
“還能懂什麼?我老姐吃醋了唄。”
“我會吃他的醋?”
武靈兒伸手指著醉花樓的方向,猛然拔高聲音,氣憤道:“他最好死在那個女人的肚皮上,這樣,我就不用嫁給他了。”
武勃故作無語,“老姐,不是我說你,吃醋就吃醋了唄,老弟我又不會笑話你。”
武靈兒跺腳迴道:“我沒有,我沒有!”
“好好好。”
武勃擺擺手,“你沒有你沒有,都怪秦陽,一天天的啥正經事都不幹,一出宮就去找女人,活該大家都笑話他,看不起他,說他是個紈絝王爺,爛泥扶不上牆。”
武靈兒心裏這才好受了一些,出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武靈兒瞇眼說道:“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今天要不是靠我的仙氣,他能贏?怕是早就把家底都輸光了,迴宮後,陛下肯定會重重責罰他,到時候有他受的。”
武勃小聲嘀咕道:“仙氣?不會真以為今天能贏全靠仙氣吧?能贏全靠我暗中出老千,也不知道那個國師找誰學的千術,估計是個江湖騙子,我腳趾頭都比他做的隱秘,做的好……”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武靈兒不滿道。
“沒什麼沒什麼。”
武勃臉上堆笑,盯著武靈兒衣服裏露出一角的金包玉的請帖,“老姐,時辰還早,咱們找個鋪子把請帖賣了吧。”
武靈兒拿出請帖,掂量了兩下,“正有此意,這玩意有些份量,能賣不少錢,到時候咱倆平分,別說老姐心裏沒你這個弟弟。”
“老姐大氣,老姐威武!”
“走!”
一揮手,武靈兒帶著武勃去尋合適的鋪子賣請帖了……
二人走後,停靠在牆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裏。
一股無形且壓抑至極的怒氣從車廂裏散發而出。
隻見車廂裏,隨從早已害怕地跪趴下來,全身縮成一團,顫顫巍巍,額頭更是冒出豆大的冷汗。
這輛馬車不是別人的,正是大楚國師公羊墨的。
被秦陽打了一頓,還啐了一連唾沫,抬著扔出醉花樓後,公羊墨嫌丟人,帶著隨從趕緊登上馬車,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還沒等他們走,外麵就來了武家兄妹。
二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全部傳了進來!
握緊拳頭,指甲幾乎陷入肉裏,公羊墨聲音帶著無盡的怒氣,“混賬!混賬!枉本國師聰明一世,竟然被一個江湖千術騙子給騙了,他教的千術,竟然被人輕易識破,害本國師輸了整整三十萬兩!”
“來人,迴國後務必找到那個江湖千術騙子,將他五馬分屍,碎屍萬段!以解本國師的心頭之恨!”
“是!”
隨從趕忙應道。
公羊墨心中的氣不消,拳頭越握越緊,掌心隱隱有鮮血滲出,更是咬牙切齒道:“最可恨的是秦陽!他竟然聯合武家兄妹兩人出老千!事後卻反咬本國師一口,還打了本國師一頓!”
“此事,絕不與他善罷甘休!絕不!”
“國師。”
跪在地上的隨從小心翼翼道,“還有請帖,國師的請帖別人恨不得供奉起來,他們倒好,竟然要把國師的請帖賣了換錢,更是罪大惡極!”
砰!
沒忍住,公羊墨一腳踹翻隨從,嘶吼道:“不用你提醒,本國師知道!”
隨行悶哼一聲,趕緊爬起來重新跪好。
拿起手帕擦了擦臉上的唾沫,公羊墨眼神陰鷙,“今日本國師在醉花樓受到的屈辱,他日,一定要讓秦陽十倍百倍千倍的還迴來!”
“國……”
隨從剛張口,又閉上了,害怕說錯話,又惹公羊墨生氣。
“支支吾吾,成何體統!”
公羊墨冷冷道:“有什麼話就說。”
隨行咽了一口唾沫,壯著膽子道:“迴稟國師,我朝與大玄下次比試在即,咱們可以設計讓秦陽代表大玄與國師再比一場。”
“隻要秦陽在比試中輸了,就算國師不動手,他們自己人也不會輕易放過秦陽,大玄陛下肯定也會嚴懲秦陽。”
聞言,公羊墨點點頭。
借刀殺人!
這個辦法不錯。
一開始他就是這個想法,如此一來,不僅能從兩國比試中獲利,把失去的五城重新奪迴來,還能借機嚴懲秦陽,報今日之仇。
更重要的是還能釣出秦陽背後的楊淩,納為己用。
可謂是一箭三雕!
思索片刻,公羊墨道:“光是嚴懲還不夠,本國師要他死!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