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龍抬頭。
宜嫁娶,動土,行房,播種……
這一天,陽光明媚,秦陽身穿大紅禮服,騎在高頭大馬上,帶領迎親隊伍走在京城的主幹道上,引來無數百姓圍觀。
這支迎親隊伍中,在前開道的是全部換上新官袍樣式飛魚服,騎在馬背上的錦衣衛三位鎮撫使,保駕護航的是大內侍衛和數以百計的錦衣衛。
秦陽胸前一朵大紅花,騎馬在隊伍中央,身後是兩頂八抬大花轎。
巡城禁軍分列在道路兩側,將圍觀看熱鬧的百姓擋在街邊。
迎親的路上,不時有百姓說吉祥話討賞。
秦陽也大方,揮手派人發賞錢給他們。
隊伍一路敲敲打打,先來到沈府。
沈府很是“懂事”“乖巧”,幾乎沒有為難,就把蓋著紅蓋頭的沈婉君交給了秦陽。
不過臨走的時候,沈母還是拉著沈婉君的手說了好一陣話,強調嫁為人婦應該做的事情。
說到動情處,母女兩人難舍難分,抱在一起小聲啜泣起來,
“大婚之日,高興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沈鳴謙大男子主義爆發,壓聲訓斥。
換做平時,沈母肯定就收斂不哭了。
可眼見女兒就要成為他家人,硬氣了一迴。
她先是白了丈夫沈鳴謙一眼,然後紅著眼睛,對前來接親的秦陽放下“狠”話,“臣婦可把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女兒交給殿下了,她若在王府受了委屈,臣婦可不依殿下!定要上門討要說法!”
秦陽笑嗬嗬地說,“嶽母大人放心,也請嶽父大人放心,小婿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疼媳婦。”
“婉君嫁過來,不敢說千好萬好,但小婿敢向二老保證,帶著她頓頓吃香的喝辣的。”
此言一出,沈府的賓客,前來迎親的人,以及圍在沈府大門口看熱鬧的百姓,都差點忍不出噗嗤笑出聲音來。
啥?
頓頓吃香的喝辣的?
醒醒!
這是在娶媳婦,不是在招小弟!
別人都覺得秦陽說的不好,少年脾性!
唯獨沈母一聽這話,放心把沈婉君交給秦陽。
就衝秦陽這句話,這個女婿她認了。
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喝嗎。
能讓她女兒頓頓吃香的喝辣的,她就滿足。
在沈夫沈母的目送中,秦陽帶著迎親隊伍離開,趕往武府。
不同於沈府的“乖巧”,武府十分霸道。
一群壯漢堵在大門口,像門神一樣,說要考驗考驗秦陽。
如果秦陽過不了關,這個媳婦他可帶不走。
“小王爺,咋辦?”
在前麵的牽馬的付貴看見對方這陣仗,一臉擔憂。
“沒事兒。”
秦陽翻身下馬,活動活動筋骨,“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付貴一開始還不懂什麼意思,直到看見武府大門口一群壯漢中的一個小胖子。
那雙小眼睛猥瑣地轉啊轉,臉上卻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哦……
原來小王爺早就買通了內賊。
這個內賊就是武勃。
有內賊提前透題,秦陽每一關都輕鬆通過,簡直不廢吹灰之力。
看秦陽通過的這麼容易,武府眾人就算再傻,也意識到隊伍中出了內賊,所以,武府臨時加了一關。
武家七兄弟一起出來,連坐在輪椅上的武七也出來了,像七個葫蘆娃一樣,疊在一起。
“小子,你不老實,竟然買通內賊,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考驗。”
“不過,想娶我武家的寶貝疙瘩,這些歪門邪道可行不通。”
“最後一關,也不為難你!”
“我武家世代習武從軍,娶我武家的閨女也要會點武藝,這樣吧,你隻要能在我們七兄弟任何一人手裏撐過三招,就算你過關!”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秦陽。
這一關,不好過!
武家七兄弟,別說前六個了,就算是坐在龍椅上的武七,秦陽瘦胳膊瘦腿,也別想走過三招。
正當眾人覺得秦陽無論如何也過不了關,要求饒的時候,秦陽大手一揮,“不公平!”
“你們明知道我不會武,卻故意為難我。”
“那你說,咋辦?”
“好辦,咱們雙方隊伍中隨便派一個人比武,或者你們七個一起上,我隻派一個人出戰也成!”
“嘿,你小子好大的口氣!”
武家幾兄弟一起擼袖,表示不服。
“那個趙虎,你過來。”
秦陽把打扮的十分喜慶的趙虎叫到跟前,拍拍他結實的胳膊,“小虎啊,上去跟他們過兩招,限你二十招之內打趴他們。”
“否則,罰你今天少吃一盆米飯。”
對於別人來說,少吃一盆米飯沒什麼,畢竟大多數人也吃不了一盆米飯。
但這對於特別能吃趙虎來說,簡直要了他的命,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看向武家七兄弟,趙虎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
二話不說,提著沙包大的拳頭就上去了……
與此同時,武靈兒早就化妝完畢,蓋著紅蓋頭坐在床上等著秦陽來接她上花轎。
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外麵倒是挺熱鬧。
“小翠,外麵發生什麼事情了?”
站在門口朝外張望的丫鬟連忙跑進來,嘰嘰喳喳地說道:“小姐,府裏的人擺下龍門陣,正在為難姑爺呢。”
“聽說姑爺過五關斬六將,可勇猛了。”
“切!”
武靈兒紅蓋頭的紅潤小嘴,忍不住切了一聲,“要不是武勃被他買通做了內賊?他能勇猛?”
“啊?少爺被姑爺買通了?那小姐怎麼不早提醒府裏的人,怪不得姑爺能這麼快過關!”
正要說話,誰知另外一個小丫鬟提著裙子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小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姑爺派人把大爺、二爺,三爺以及……通通打了一頓!”
“什麼!”
武靈兒沒忍住掀開了紅蓋頭,一臉吃驚。
一刻鍾後,秦陽將武靈兒接迴了花轎,帶著兩女往秦王府趕。
後麵,是鼻青臉腫互相攙扶的武家七兄弟,以及正在訓斥他們的武定山。
“叫我過來幹啥,媳婦?”
秦陽騎馬來到武靈兒的花轎旁,歪著頭低聲道。
坐在花轎裏的武靈兒氣的雙手捏著住裙子,沒好氣道:“誰大好日子,把自己嶽父和幾個叔叔打了一頓?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冤枉啊,媳婦。”
秦陽故作可憐,“實在是他們故意為難我,不肯讓你出門,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哼!你給我等著!”
“打我爹和我叔叔,看我今晚怎麼收拾你!”
聽見這話,秦陽哈哈一笑,“好的好的,今晚洞房花燭夜,你給為夫我好一頓收拾!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你……!”武靈兒羞得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