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剎那間!
幾乎所有人都在想,太子這是認慫了?
出現在蘇緹麵前的,並非是離風。
一張明眸皓齒的悄臉,紅豔得就像三月盛開的桃花。
蘇緹再是不懂,在與對方目光相撞的瞬間,明白了這個女人方才在幹何事?
女人的敏感,那是天生的。
何況蘇緹這種冰雪聰慧的絕色佳人,在從對方眼眸裏閃過的一絲羞怯中,她懂了。
如春風細雨滋潤過的楚喬,就像出水芙蓉一樣,亭亭玉立在蘇緹麵前。
一陣被羞辱和蔑視的羞怒,霎時就湧上蘇緹的心頭,她猛然迴頭,狠瞪跟在身後的蘇白夢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這個同族的侄女給生吞了一樣。
在她太子嬪的寢殿,出現這麼一個女人,而她這個太子嬪,還在外麵給把風。
蘇緹恨不得宰了這個她親手安排在東宮殿的侄女,她不明白,短短時間,她安插在太子身邊的這個棋子,已經沒多大的作用了?
“民女楚喬,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在蘇緹麵前,楚喬努力將自己鎮定下來。
她當先就行了大禮。
隻是在低頭那一刻,她心中突兀地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竟然如此年輕,無論從外貌,還是自己的直覺,這個美豔絕倫的女人,恐怕比她大不了幾歲。
而且,這個威儀十足的女人,眼神裏除了憤怒,似乎還帶著一絲複雜的味道。
“你到底何人?”
蘇緹不禁怒火更甚,為了一個民女,這混蛋居然如此怠慢於她。
“民女是朝廷封下的總商,前來向太子殿下稟報行商事宜。”
既然短兵相接,不如篤定對待。
不知道離風給楚喬方才打了何等底氣,居然讓楚喬麵對皇後娘娘的時候,居然如此鎮定自若。
蘇緹麵頰微抖,目光清冷地在楚喬臉上掃過。
她沒想到,離風還真的在和這個女人談事。
隻是出於本能,出於一個女人天生的敏感,蘇緹總覺得這其中還有貓膩。
“讓開!”
蘇緹冷斥楚喬一聲,挪動一雙穿著緞麵錦鞋的玉足,緩緩跨入寢殿殿。
目光所及之處,殿內沒有任何異常,這地方她熟悉無比。
離風正從椅子上起身,目光平靜地望向氣急敗壞的皇後蘇緹。
蘇緹聳聳鼻子,一股奇怪的味道,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再看離風,麵上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那表情,他再也熟悉不過了。
每次離風從她身上揩油成功時,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蘇緹不禁想起平日裏,這個太子對她的種種施為時,在空氣中那種奇怪味道的作用下,她雙腿竟然情不自禁有些發軟,身子骨都有些酥麻發癢。
但一瞥旁邊還跪著的那個女人,這讓蘇緹心中有些發酸,霎時又羞憤不已。
“皇後如此匆忙,找兒臣可是有要事?”
離風終於開口了,笑瞇瞇望向蘇緹。
蘇緹穩了穩神,冷漠道:“你真扣押了突厥公主?”
短短一句話,讓所有人,特別是蘇白夢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沒錯!”
離風點點頭,絲毫沒有否認,又道:“願賭服輸,我在打擂之前,就已經講明了的。”
“不行!”
蘇緹生硬的兩個字,讓離風眉頭一皺。
“母後,此條件,在打擂前兒臣已經講明,何況外邦使團也無反對,且已簽下協議,就是邦交國事的範疇,事兒臣已決,後宮不得幹政。”
離風迴答得很是淡漠。
蘇緹冷冷道:“此事,內閣通過了嗎?你父皇應允了嗎?”
離風麵色一緊。
他就知道,蘇緹能從內宮來這,必然是不會就此打住。
可他沒想到,在如此劣勢之下,蘇緹還不甘心。
不等離風發問,蘇緹便冷聲說道:“按新規,突厥已經答應割地納貢,不必再扣押突厥公主在東宮殿,如此對邦交有利。”
“你父皇在清醒時,曾經說過永修邦交,若是你一意孤行,豈不是抗旨不遵?”
“再說,扣留一個女人,有失大國風範,何況,大渭有的是女人,難道你還缺女人不成?”
這話,可能是蘇緹的真實意圖?
眼看蘇緹橫生枝節,居然在扣留撒拉汗公主的事上找茬子,離風真後悔剛才沒拿撒拉汗來替代楚喬。
“這可是內閣的意思?”
離風眉頭一挑。
“不是!”
蘇緹冷笑一聲,又道:“本宮是來代表你父皇賞賜你,但知道你扣留了突厥公主,就提醒你一下,以免造成邦交失誤而給帝國釀成禍端。”
離風眉頭緊擰,半天不語。
蘇緹緊追不舍,冷聲又道:“擂臺比武,就是勝了,那也隻是一場競技遊戲而已,絕非是國家兵力的強大。”
“既然本宮來了,就有必要提醒你。”
“扣留一個女人,隻不過是讓你一時衝動得了些麵子而已,這與帝國的邦交有何益處?”
至於蘇緹帶來了何等的賞賜?
離風已經沒興趣知道了。
但蘇緹口口聲聲提到女人,這讓離風心裏又是一動。
“其他人都退下!”
離風望著蘇緹身後的一行人,擺擺手,先將這些人都打發出去,然後再和蘇緹細談所謂的國之邦交。
話頭趕在這個份上,
蘇緹並沒有拒絕離風單獨談話的請求,而是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離風對其他人的揮退。
很快,蘇白夢的寢殿內,就剩離風和蘇緹兩人。
“說吧!”
離風懶洋洋地直了直身子,不鹹不淡地對蘇緹就是一句。
在無旁人在場的情況下,蘇緹已經無法要求離風對她要多有禮。
蘇緹直截了當,並沒有賣什麼關子,道:“扣押突厥公主撒拉汗一事,無論如何,太子不能如此蠻橫!”
“而阻攔這件事情,對皇後娘娘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啊!”
離風有些無奈,斜瞥蘇緹一眼。
這也是蘇緹和離風的交鋒中,極少占據了上風的時候。
看著離風一臉的呆愣,蘇緹內心暢快極了。
總算也有你這個混蛋沒辦法的時候?
一陣得意之下,蘇緹傲然又道:“本宮身為大渭的皇後,自然不能看著你意氣用事,拿著大渭本已支離破碎的國本,肆無忌憚的任由個人意誌揮霍!”
“嗬嗬!”
蘇緹的的話,讓離風笑了。
伸伸懶腰,淡淡說道:“皇後娘娘這話,可就沒意思了,國本?就是國本,那也是我朱家的國本,與你蘇家何幹?”
聞言之下,蘇緹秀眉一挑,冷笑道:“太子這話,可算是忤逆啊!純屬大逆不道。”
“嗬嗬!”
離風又是一笑,淡淡道:“別說是忤逆的話,就是忤逆的事,我又不是沒做過?”
此言一出,不知道讓蘇緹想到了什麼,神情猛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