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起了什麼的蘇緹,一下子就羞怒上臉。
“本宮在和你談事,你胡說八道成何體統?”
體統?
這娘們,跟老子講體統?
離風直了直身子,半瞇著眼睛,目光投向蘇緹已經漲紅的一張俊臉,淡淡道:“皇後娘娘想哪兒去了?”
不等蘇緹接話,離風又道:“本殿說的是一迴事,難道皇後娘娘和本殿想的,原本不是一迴事?”
麵對離風繞口令般的調侃,蘇緹更是慍怒上頭,在倒吸一口涼氣讓自己篤定片刻時,穩穩神又道:“別在本宮麵前耍你那些花花腸子,你的心思,本宮難道不清楚?”
“那你說說?”
離風索性雙手抱在腦後,懶懶地向椅背上把腦袋一靠,饒有意味地說道:“你貴為皇後,難道又是我肚裏的蛔蟲,知道我肚裏究竟是何打算?”
“放肆!”
蘇緹直接低聲咆哮起來,方才這話,對她不但沒有一絲的尊重不說,而且話語又帶嘲諷。
強忍著心中燃燒的怒火,蘇緹冷聲說道:“扣押突厥公主,無非就是給你多一個玩物而已,放眼宮中,到哪找不出幾個供你玩樂的女人?而你非要揪住突厥公主不放?”
此言一出,離風秒懂。
看來,突厥使團向蘇嵩嵐動手段了,要不然,這原本是新規則所定,願賭服輸遵守規則就是。
如果輸了比武,割地納貢那得自然無話可說。
眼下國師納曼被施了宮刑,當場被閹割成了太監,這使團成員若是迴到突厥,所有人怕是難逃責罰。
但又把公主搭進去,再是隨同人員,他們也難向突厥國王交代。
皇後蘇緹的意思很明白,不就是想玩女人麼?
給本宮開口啊!
宮裏有的是姿色各異的宮女,給你就是了,隻要你放了突厥公主撒拉汗。
“本殿絕非此意!”
摸準了蘇緹的心思,離風似笑非笑地說道:“皇後娘娘如此美豔,本殿心裏哪還稀罕一個突厥公主?”
轟!
蘇緹一陣血湧上頭,沒曾想到離風會不要臉到這種程度,直接說出這等厚顏無恥的話來。
且不說這些話已經是大逆不道,就是一個男人對著一個女人,也不是張口就能說得出的隨意。
“你……”
渾身一陣急抖,蘇緹被氣得反而不知說什麼好了。
“難道皇後娘娘,對自己的美貌如此沒有信心?”
離風說著,突然站了起來。
這一舉動,嚇得蘇緹直接退後三步。
她已經意識到,有一種被侵犯的危險,已經露出頭角。
眼前坐著她站著的這個王八蛋,那可是什麼下流的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眼下這蘇白夢的寢殿,包括後院,除了她和離風二人,再無其他人在。
這個色膽包天的混蛋,還真能幹的出讓她羞憤欲絕的那些事來。
“你想幹什麼?”
滿眼盡是警惕的蘇緹,驚恐地望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的離風,不由自主地向寢殿的門口慢慢退去。
就在離風上前一步,蘇緹後退一步的時候,蘇緹再有一步就可倒退著邁過寢殿門檻時,眼前的離風突然不見。
蘇緹極力穩穩神,努力地睜大眼睛,掃視著眼前的殿廳。
空堂堂的殿廳裏,哪還有離風的半點影子?
“皇後娘娘,你踩到本殿的腳了!”
從身後突然發出的聲音,差點讓蘇緹一屁股坐在地上。
隨著一隻腳的腳後跟傳來的觸感,她這才意識到,她的腳後跟,鞋底已經踩在什麼東西上麵?
不用想了,那是離風的一隻腳尖。
對離風鬼魅一樣的從身後出現,蘇緹的腿肚子不由得抖了起來。
這個能在擂臺上一招打死外邦四名武官的太子,早已不是她們所想的那個窩囊廢。
隨著後背冷汗的滲出,蘇緹感覺到一雙大手,已經搭在她的兩隻肩頭。
“有你在,在本殿的眼裏,突厥公主算得了什麼?”
身後的離風又開口了。
“既然那樣,你還扣押她何用?”
蘇緹硬著頭皮又是一問。
在蘇緹的羞憤和緊張中,離風的兩隻手,順著蘇緹的兩隻胳膊緩緩下滑。
而且,在一陣鼻息帶來的熱氣下,離風的下巴,已經擱在她的一隻肩上。
“迴娘娘話,本殿留著她,隻是讓她給太子妃洗腳而已,她的姿色,哪敢和皇後娘娘媲美?”
離風說著話,兩隻手已經從兩側,緊緊攬住蘇緹柔軟無比的細腰。
“你,放開!”
羞憤至極的蘇緹,再一次低吼起來。
“隻要你放了突厥公主,給太子妃洗腳的丫頭,本宮可以給你十個,十個不夠,那就二十個!”
蘇緹還在討價還價,企圖讓離風放撒拉汗,讓這個外邦公主跟隨使團迴去。
不料,離風話鋒一轉,鼻孔噴著粗氣,又道:“皇後娘娘的意思,是讓本殿放突厥公主迴去,你留下來是吧?”
“找死!”
蘇緹這才明白,她被繞進話裏,被離風給耍了。
“再不放手,本宮就和你同歸於盡!”
無奈之下,蘇緹又是一陣威脅。
麵對蘇緹的威脅,離風就像沒聽到一樣,穿過裙衫的指尖,已經觸到蘇緹腰間最柔軟的部分,道:“本殿前段時間就說過,皇後娘娘盡管喊人就是,能和皇後娘娘共赴黃泉,那也是陰間路上最美麗的風景。”
對這種色膽包天,又油鹽不進的人來說,威脅已經是沒用了。
“如何才能放突厥公主迴去?”
無奈之下,蘇緹口氣一緩,改為哀求。
“這個?”
離風一怔,輕咬著蘇緹的耳垂說道:“本殿還沒想好,過幾天好了,皇後娘娘可親自問她願不願意迴去?”
終於,離風表態了。
權衡再三,蘇緹緊咬著牙,片刻後趁離風一愣神,就擺脫了離風的控製,一臉狼狽地站在寢殿門後,急道:“那好,說話算話,本宮就信你一次。”
“說正事!”
離風拍拍自己的衣袖,居然沒有再糾纏下去,正色說道:“既然你替父皇賞賜本殿,來兒臣的東宮,要給本殿賞賜何物?”
這哪是蘇緹代表皇帝來賞賜?
無非就是礙於身份,怕被群臣看扁,這才勉為其難擺出大渭皇後的姿態,來東宮殿給立了新功的太子,進行賞賜來鞏固自己母儀天下的形象。
“外麵人聽著,把給太子的賞賜,抬進來!”
借著離風的問話,蘇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高聲喊了一句來掩護自己從這裏盡快脫身。
話音一落,從宮裏來的人,抬著一隻隻箱子,就進入了後院。
隨行的太監扯著嗓子,對著手中的清單唱喏道:“緙絲一百,綢緞五十匹,銀器二十件,黃金五百兩。”
切!
這他娘的也叫賞賜?
真他媽的摳門。
聽著太監的唱喏,離風心裏早已罵開了鍋。
但趁這個時候,蘇緹已經出了寢殿的門,威儀十足地出了後院的拱門。
“謝皇後娘娘賞賜!”
離風微微躬身,向著蘇緹華貴無比的背影就是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