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隻要打探消息的人一到,讓侍衛立刻動手,一條白綾繞脖,兩頭一拉,這混蛋就會一命嗚唿。
就讓你這混蛋再揩一次油都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揩油。
“太子真要本宮侍奉你沐浴?”
蘇緹銀牙暗咬,破天荒地就是一問。
“母後真如此想就好了,兒臣還巴不得呢!”
離風的臉皮也真夠厚的,還真就有這種荒唐透頂的想法。
就在離風美滋滋地等蘇緹推門而入的時候,方才被蘇緹派出去的侍衛和太監們匆匆折返。
“皇後娘娘,大事不好了!”
一名太監跌跌撞撞,剛一腳跨入寢殿,就急不可待地稟道:“坤寧宮一百步外,嚴禁任何人出入”
“啟稟皇後娘娘,各宮殿人員,若是沒有太子殿下的手諭,不得任意出入皇宮!
侍衛站在寢殿門外,又是補充了一句。
“大膽!”
聞言之下,蘇緹頓時火冒三丈,冷聲道:“誰人如此大膽?敢對坤寧宮實行禁足?”
說是禁足,實乃軟禁。
堂堂當朝皇後,哪能受得了這個?
沒有當今皇帝的旨意,誰敢如此大膽敢下這般禁令?
就是權勢滔天的輔國大臣蘇嵩嵐,也無權對後宮有任何的掣肘。
就是蘇嵩嵐動用內閣的權力實行一些措施,那也執行不到當朝皇後的坤寧宮。
麵對蘇緹的質問,侍衛和太監們一陣心驚肉跳,“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混賬!”
望著眼前的太監和侍衛,蘇緹氣又不打一處來,怒道:“還不快去打探消息?”
剛剛跪下的太監和侍衛們,又驚慌地站了起來。
“拿本宮的令牌,多帶人手,速去東宮殿看看,若是遇到阻攔,斬!”
氣急敗壞的蘇緹,萬沒想到東廠會幹涉坤寧宮的出行,一群奴才,這是反了?
待侍衛們重新離開後,蘇緹目光冷冷看向浴室門,那眼神真像是要殺人!
“太子,還需要人幫助你沐浴嗎?”
蘇緹銀牙暗咬,從腰裏解下一條絲帶握在手裏,然後向噤若寒蟬的幾名太監招招手。
剛打探消息迴來的太監們,心領神會地貓身上前,從蘇緹手裏接過那根絲帶,幾道陰冷的目光,一起看向浴室門。
“若是需要,就讓本宮幫你好了!”
說著,一臉寒霜的蘇緹,腳步緩緩,已經移動到浴室門口。
身後的四名太監,兩兩分開,迅速散開在浴室門兩側。
“兒臣是和母後耍笑而已,哪能讓母後幫兒臣?”
離風的話剛一出口,浴室的門就從裏邊被打開。
猝不及防的蘇緹,差點和站在門後的離風撞在一起。
“太子,你?”
當看清眼前的離風,已經梳洗利落,換上了幹淨的袍子站在門口。
“這麼快就洗好了!”
猛然一陣心跳的蘇緹,近在咫尺下不由得抬起頭來,仰著一張俏臉,盯著容光煥發的離風又道:“本宮是想,讓幾個公公侍奉太子沐浴更衣,既然好了,那就讓他們退下。”
失望之下,蘇緹頭都沒轉,隻是把一隻手擺了擺,浴室門外兩側的四名太監,頓時就躬身退出了寢殿。
斜瞥一眼退下去的太監背影,那根還被其中一名太監握在手裏的絲帶,也被太監慌亂之下帶出了寢殿。
“母後,你的衣裙開了!”
離風的目光,又緩緩移到蘇緹的身上。
散開的鳳袍下麵,露著裏麵粉色的胸衣,半截雪白的肚皮一下子就暴露在離風眼前。
蘇緹低頭一看,方才被氣得煞白的一張俏臉,霎時就紅到了耳根。
“方才,本宮是要幫助太子沐浴的……”
不過,這個謊,也還真能撒出八分可信度。
幫助離風沐浴,難道不解除外麵的裙衫嗎?
“母後有心了,兒臣不勝感激!”
容光煥發的離風,煞有介事地向蘇緹一禮,又道:“兒臣記得母後坤寧宮珍藏的香茗,那可是味道不俗之物!”
這癩皮狗,還惦記上本宮的茶了?
看來,不讓他喝一壺茶,這混蛋是不肯離開的。
“給太子奉茶!”
蘇緹強壓著心頭怒火,吩咐候在殿外的宮女給離風燒茶上來。
待一杯香茗擺在眼前,離風左右搖晃著腦袋,吹著茶水上麵的浮沫,淡淡又道:“還真是渴了,昨天醉酒,半夜又遭刺殺,緊接著又是朝會,兒臣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刺殺?”
蘇緹心頭一沉,這混蛋,終於說實話了,美眸一轉盯著離風驚道:“太子是說,有刺客潛入東宮殿?”
離風依舊吹著茶水上麵的浮沫,淡淡又道:“何止是潛入,那可是上千兵力的進犯,幸虧兒臣奮力突圍,這才得以還能品嚐到母後的香茗!
望著吊兒郎當的離風,把一場謀殺說得是如此輕描淡寫,蘇緹內心頭已是驚駭到了極點,急道:“上千兵馬?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動用如此兵刀進犯東宮殿刺殺太子?”
“兒臣也納悶啊!”
在喝過一口茶水後,離風這才抬起頭來,盯著蘇緹那張美豔絕倫的俏臉,漫不經心道:“他們拿著我朱家的俸祿,卻勾結海外賊寇來謀殺兒臣,為了皇宮的安全起見,兒臣已經讓東廠封鎖各處,而且……”
“而且什麼?”
蘇緹的後背,霎時現汗,情急之下又問:“而且太子就讓東廠的人限製了坤寧宮的出行?”
“不僅如此!”
離風點點頭,淡淡又道:“母後的安危,那是兒臣心頭的第一大事!”
“何止是皇宮,就內外城,眼下也被千羽軍管控!
“雖然昨夜殺了上千賊寇,這京畿地界,怕是還有賊寇餘孽,若不清除,兒臣心頭如何放得下啊!”
離風說完,沒事人一樣,低下頭來繼續喝茶。
蘇緹再也無法淡定了,細密的汗珠,已經從額頭滲出,一雙藏在袖裏的手也抖個不停。
上千人就這樣被殺了,而且還沒傷得了這混蛋的一根汗毛。
到底是這混蛋太精明厲害?
還是那些漂洋過海而來的刀斧手們太草包了?
“母後是沒見,兒臣的東宮殿啊!簡直血流成河,那屍體都堆不下了,估計這會,還沒清洗幹淨,要不是借母後的浴室,兒臣這副模樣,如何見人啊!”
離風感慨萬千,說得是輕描淡寫,但聽得蘇緹差點當場就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