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緹,被驚得六神無主。
孤注一擲的賭局,就這樣輸得一塌糊塗。
“那你,還不歇著,又去早朝?”
蘇緹百思不解,又是一問。
離風又是一口茶水,搖頭說道:“榻側亂黨不除,兒臣如何安臥?”
望著眼前這天下第一美色的皇後娘娘,離風渾身又滾燙起來。
“但願父皇安然無恙,不然,按大渭祖製,母後可得殉葬!”
此言一出,蘇緹渾身一抖。
這皇上要是死了,她這個沒給皇家生下任何子嗣的女人,當然歸屬殉葬列。
眼下雖然有三皇子離陌被過繼到她的名下,但眼前這混蛋要是繼位,能有她這個皇後的活路?
這不,已經都威脅上了!
“大膽!”
蘇緹硬起頭皮,拿出皇後娘娘母儀天下的威嚴來,怒目瞪向離風,慍色道:“聖上還沒駕崩呢,你就這麼急容不下本宮了?”
“你別忘了,這大渭國事,還掌握在內閣手裏,再是監國太子,也不能一手遮天!
“本宮好心關懷於你,你恩將仇報,居然想對本宮下手,如此不孝,如此大逆不道,難道帝國就沒有王法了嗎?”
“你可記住了,當朝乃是以孝治天下,就聖上他,也不能由你胡來!
翻臉了,六神無主的蘇緹,情急之下就和離風翻臉。
望著離風那種油鹽不進的神情,蘇緹突然心虛起來,沒有底氣再繼續說下去。
“完了?”
離風喝幹了茶碗中的茶水,緩緩抬起頭來,淡淡說道:“母後有所不知,兒臣今日朝會,那可是斬了幾個吃裏扒外的家賊,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母後所說的內閣,業已不存在了,朝中國事,還真是兒臣這個監國太子說了算!”
此言一出,蘇緹差點當場暈倒。
要不是離風突然出手一把懶腰抱住,蘇緹準會一頭栽倒在地。
“皇後娘娘……”
旁邊奉茶的宮女,見此情景嚇得大叫起來。
“不礙事!”
離風一手攬著蘇緹,轉頭又對宮女說道:“想必是母後急火攻心,導致心口疼的病又犯了。”
在離風麵前,這些奴才們哪裏還敢大口出氣?
當著太監和宮女的麵,離風直接抱起蘇緹進了寢室。
沒有離風的允許,坤寧宮侍奉在寢殿的太監和宮女,緊張萬分地呆立原地,不敢進入寢室半步。
不多時候,離風一撩寢室的簾子走了出來,目光平靜望向外麵殿廳裏候著的宮女和太監們,淡淡說道:“經本宮簡單施治,母後已無大礙,待她清醒後靜養就可,切不可到處亂跑,以免病重不治!
這算是醫囑?
“奴才遵命!”
太監和宮女們,低垂著腦袋齊聲應答,生怕迴應不及時惹怒太子。
斜瞥一眼身後的寢室珠簾,離風嘴角一揚,背起雙手把胸一挺,闊步走出坤寧宮揚長而去。
片刻後,蘇緹醒了。
“皇後娘娘,你醒了?”
圍在寢室鳳榻前的宮女和太監,一臉急切地伏在榻沿上,焦急又緊張地望著緩緩睜眼的皇後娘娘。
“多虧了太子殿下,不然都嚇死奴婢了。”
“有太子殿下妙手迴春,皇後娘娘鳳體才安然無恙,奴才恭賀娘娘……”
“滾!”
在宮女和太監的恭維中,蘇緹勃然大怒,怒不可遏地吼道:“都滾出去,再敢胡言亂語,本宮要你們的命!”
“皇後娘娘息怒……”
蘇緹的暴怒,嚇得大驚失色的太監和宮女們,屁滾尿流地退出了寢室。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蘇緹立刻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卻也沒發現任何部位有不適之感。
就在邁腿走下鳳榻的時候,突然又覺得哪裏不適合?
伸手摸索一陣,這才發現,自己的裙褲裏麵居然空無衣物,貼身內褲卻是不翼而飛。
這一發現,讓原本羞憤欲死的蘇緹,怒火又燃燒起來。
雖然沒有察覺到身體有何不適的地方,但如此羞辱,徹底讓她情緒再次失控。
“你們,都該死!”
衝出寢室的蘇緹,瘋狂地拿起東西就摔,一時間,寢殿裏的瓷器和銀器,都被砸爛了一地。
“混蛋,該殺!”
打砸累了的蘇緹,又把熊熊燃燒的怒氣,發泄到太監護和宮女們的頭上。
手中的一支雞毛撣子,就像雨點一樣落在這些奴才們的頭上。
就在這時候,一名太監匆匆趕來,進了寢殿後就稟道:“啟稟皇後娘娘,龐呈疼得厲害,叫喊著讓皇後娘娘替他做主!”
龐呈?
這個該死的東西!
被離風閹了後,刀口一直發炎潰膿不見好轉,不分白天黑夜地叫喚個不停。
做主?
蘇緹一怔,隨即怒笑起來,“好,本宮就替這狗東西做一次主好了!”
一腔怒火無從發泄的蘇緹,把目光投向一名太監手中握著的那根絲帶,狠聲道:“去,給那狗奴才給個痛快,如此煩人,不如讓他早些死了,本宮的耳根子也會清靜一些!
“奴才遵命!”
劈頭蓋臉挨了一頓雞毛撣子的四名太監,聞言之下,得赦一樣就爬了起來就往外跑……
坤寧宮後院,一間臭氣衝天的屋子。
慘嚎一陣,又叫罵一陣的龐呈,躺在一張硬木板上驚恐地望著眼前站著的四名太監。
“你們,要幹什麼?”
他從四名太監陰沉沉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一種危險向他逼近。
“龐侍衛長,皇後娘娘說了,讓你早見閻王,也好投個好胎!”
一名太監說著,把手裏絲帶的另一頭,遞向身旁另外一名太監手上。
“不,我要麵見皇後娘娘,我可是皇後娘娘的心腹……”
話還沒說完,兩名太監手裏的那根絲帶,迅速地纏繞在了龐呈的脖子上。
“咕……咕……”
已經被絲帶勒得說不出話來的龐呈,兩手死死抓住纏繞在脖子上的絲帶,使勁地向外拉扯著。
就在此時,扯著絲帶兩頭的太監身後,又有一名太監上前,從最後一名太監端著的水盆裏,撈起一疊浸泡得濕透了的紙,開始一張一張地把紙向龐呈的臉上覆蓋著。
不多時,龐呈的臉上,全被厚厚的一層濕紙,遮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掙紮過一陣的龐呈,兩條亂蹬著的腿慢慢伸直,死死拉扯著脖子裏絲帶的兩隻手,也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應該死了!”
“拿席子卷了!”
“扛到宮裏的菜地埋了!”
“菜地太遠,何況外麵被封禁,不如扔後院那口枯井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