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千羽軍,人數是不多,但氣勢不小。
“末將遵命!”
滿臉毛大叔聲如驚雷炸響,單腿跪地領了指令。
“驅除倭奴,保我大渭!”
酒樓外麵,五百千羽軍亦是單腿跪地,手中唐刀齊齊插在地上,唿聲雷動,經久不息。
圍觀的百姓們,也是高舉拳頭,齊聲吼道:“驅除倭奴,保我大渭!”
驚天動地的吼聲,從酒樓門外向街道兩頭梯次延伸,一時間,汕水城內,喊殺聲一片。
有沿街百姓拿起鋤頭、魚叉、棍棒和一切可以作為武器的物件,浩浩蕩蕩跟在五百千羽軍隊伍後麵,一路喊殺湧向城區各處。
如此情景,隨離風來到街麵的戚光韜,老臉不覺一紅,愧色罩麵的他,嘴角抖動幾下,向身邊副將吼道:“調動就近可以調動的所有兵馬,不可放過一個倭賊,所有倭船,一律退出我大渭海域。”
“沿線九百八十裏海防線,各防區兵馬即刻出動,全麵清剿倭賊。”
“對舉報,清剿倭賊有功的百姓,按功論賞。”
“凡藏匿,掩護,包庇倭賊者,無論涉及到誰?一律按通敵論,就地問斬!”
“勻出軍中糧草,對沿線流離失所的百姓給予及時救助。”
戚光韜虎軀一震,向隨行的幾名部將,嚴厲下大軍令。
離風微微頷首,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眼下,他做到了。
……
北來順酒樓,暫停了對外的營業。
這裏,已經被臨時征為戰事指揮部。
當然,這隻是個對外的說法而已,使用自己的產業,沒有什麼征用不征用的。
楚喬總是辦事利落,在離風決定率兵親征東南後,她已經調撥了一應物資,趕在離風動身前就運往東南省的汕水市。
三家掌櫃,當然接到了楚喬親自簽下的指令。
隻是他們沒想到,太子會微服到來,沒搞任何形式的迎駕要求。
傍晚時分,滿臉毛大叔形同鬼魅一樣猙獰,站在離風麵前稟報戰績。
“啟稟太子爺!”
滿臉血汙的滿臉毛大叔,甕聲說道:“汕水市一十三條街區,千羽軍共俘虜倭賊一百二十六人,斬殺兩千八百八十七人。”
窩草!
五百千羽軍,對陣三千倭賊,而且還取得如此戰績。
離風心裏清楚,要不是那一百二十六名倭賊跪地求饒,荊奎是不主動讓這些人投降的,殺了這些人,總比勸他們投降要簡單多了。
人狠,話不多,這就是滿臉毛大叔的風格。
就是離風自己,麵對敵人時,他也不願意接受俘虜。
接受俘虜有什麼好?
這些人不光要吃要喝浪費糧食,而且還要派兵看守。
如此費錢費力,沒有人願意為此愛心泛濫。
再說,凡是登上大渭領土的倭賊,雙手幾乎都沾滿了大渭百姓的鮮血。
就是飄在海麵上的那些商船,同樣幹著搶劫大渭海域漁民的勾當。
說白了,這些人,壓根就不是普通的商人,而且琉球、扶桑各島國沆瀣一氣,派出軍隊對大渭采取的一種變相的侵略行為。
這種行為,其實就是戰爭的一個變種。
隻是外邦國家沒有直接向大渭宣戰而已。
但他們搶劫的物資,那可是運迴了島國本土。
這比明晃晃的占領土地還要惡心,占領了土地,那是要投資,付出管理和生產成本的,無論從兵力、物力方麵,都將是一項巨大的投入。
而這種分散到各海防區域的搶劫行為,就簡單省事多了,缺什麼就搶什麼,不管開花,隻摘果實。
……
三天後,北來順酒樓。
“啟稟太子殿下,戚將軍求見!”
錦衣衛來到二樓,向在臨窗喝茶的離風稟報。
離風緩緩放下手裏茶碗,淡淡說道:“宣他進來。”
不一刻,戚光韜隻身一人上樓,在茶桌前單腿跪了,稟道:“末將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太子妃。”
“免禮!”
離風輕輕抬手,示意戚光韜起來說話。
“謝太子殿下,謝太子妃!”
戚光韜起身,雙手呈上一摞卷宗,道:“各地海防,共剿滅倭賊七千六百五十二人,俘虜一萬六千四百一十三人,驅逐倭船二百三十六艘,擊沉八艘。”
此言一出,離風麵頰微抖。
你媽的!
一萬六千四百一十三名俘虜,這得多少糧食給他們吃啊?
擊沉八艘倭船,這也無可厚非。
但驅逐倭船二百三十六艘,為何就不是查獲扣押呢?
大型船隻,那可是真金白銀打造下來的,花費不少啊!
就這麼給趕出去了?
搶過來為我所用,難道不香嗎?
心裏早已罵開了鍋的離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淡淡說道:“早該如此。”
“戰績輝煌,戚叔叔辛苦了!”
玥玨目光轉向錦衣衛,緩緩說道:“給戚將軍賜座,上茶。”
“末將謝過太子殿下,謝過太子妃!”
麵對玥玨的讚譽,戚光韜老臉霎時一紅,訕訕落座。
……
七日後,海防大將軍行轅。
戚光韜一身鎧甲,大步走向離風桌前,拱手道:“啟稟太子殿下,琉球,扶桑使團到了。”
“宣!”
離風頭都沒抬,懶懶一句。
他媽的,早該來了,老子就等你們這些雜碎來談條件。
行轅大廳兩側,五十名錦衣衛,已經換上了雙排雁翎的高帽。
腰裏高懸著的唐刀,隔著長長的刀鞘,似乎都能感覺到冷森森的殺氣。
東南省各級官員,以戚光韜為首,齊齊立在廳上一側。
而另一側,站著的卻是以滿臉毛大叔為首的幾個千羽軍都統和僉事。
整個行轅大廳,氣氛猶如皇城開朝會一樣。
但又和朝會不同的是,離風身邊,還給玥玨設了座。
放眼望去,儼然一副夫唱婦隨的和諧場麵。
離風已經換上了一身赤紅蟠龍太子禮服,玥玨身上,則是繡了金鳳和祥雲的妃子錦袍。
八名從天乘府來的婢女,更是英姿颯爽,分成兩班立在離風和玥玨的座椅兩側。
不一刻,聲勢浩大的海外使團到了。
使團看來花了血本,成箱的禮物堆滿了行轅的院子,使團成員的陣容,所絲毫不比兩國邦交的國禮差多少。
當然!
這琉球和扶桑兩個島國的使團,在登上汕水市之前,那可是向汕水海防司報備過的。
再得到離風的準許後,才容許使團的船隻靠岸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