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開始總是極具事故性。
當然這裏特指我的。
跟一般話本中喜聞樂見的才子佳人歡樂頌的情節不同。
我的故事好像總跟別人有那麼一點不太一樣。
拋開昨天的事情不談,今天的事情好像也挺莫名其妙的。
這會的江稔年正百般無聊地躺在我的床上,而我隻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聽他的話說,今天一早他就去問了他爹爹,發現自己好像是確實莫名其妙多了個媳婦,然後就被他爹要求來這裏跟我在這待上一整天。
除此之外,哪裏都不許去,不然被逮到了就等著被拷打吧。
不過很顯然,這件事情是沒有問過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的。
江稔年這個人總的來說還算不錯,一番相處下來之後我發現他好像也沒有之前夜裏的時候那麼可怕了。
用他的意思來解釋就是,他原本說想看看誰發現了他的秘密想給他抓起來拷打一下的,所以在那蹲點到了三更半夜,等得困了人也久了,說話也跟著重了。
“所以……為什麼是你躺我床上,我坐椅子”我撇了撇嘴“這好像是我的房間。”
“也沒說不讓你坐呀”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你想躺就來唄,反正我不吃虧。”
“……”
我歎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決定坐椅子上。
“話說就這樣幹坐著你不會無聊嗎?”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麵朝我的方向。
“還好,我小時候也經常什麼都不幹發一整天呆”我頓了頓“而且……那時候我爹也不讓我出去。”
“這幹坐著也不是個事啊……”江稔年扯了扯嘴角“你都會些啥?說說唄。”
“琴棋書畫,算術,都略懂一些……”我掰著指頭數了起來,數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會的東西甚至用不到十根手指。
這讓我又不禁聯想到了穗姐姐,明明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人家卻已經什麼都會了。
別的不說,單論會做飯這一點我感覺就已經比不了了。
“沒有了……我爹爹很少讓我出門,所以我會的東西基本就是先生教的那些了”我垂下了腦袋,突然感覺有些委屈。
我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過得怎麼樣呢?
我從來沒有過參考答案,所以就連自己的人生也總感覺是亂七八糟的。
“唉,別難過嘛”他挑了挑眉頭“往好處想,你會的這些,我都不怎麼會。”
“你爹爹沒有請先生來教過你嗎?”我好奇地問道。
“有啊,太無聊了,學不進去。”
“額……”我頓了頓“那你都會啥。”
“騎馬射箭,殺人放火?”他好似想起了什麼,突然就直直地盯上了我“話說……你想不想出去?”
“你爹不是說不讓你出去”我挑了挑眉頭
“我爹是說讓我跟你待一塊,那我把你一起帶出去不就行了”江稔年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那我們去哪呀?”
有一說一,這幾天在府裏確實待得有點悶了,我也有點想出去看看外邊北境的風景。
“青樓?”少年開玩笑似地迴了我一句
青樓?
我輕輕皺起了眉頭,迴複了一句“不去”,便背過身不再說話了。
奶奶說了,常去青樓的男人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的天生對這種場所就充滿了排斥,況且先生的教育也告訴我,青樓是風月場所,不是什麼好地方。
“開個玩笑,真讓我爹知道我帶你去那種地方不得給我吊起來打。”
“怎麼不說話了?”他走到我麵前揮了揮,遲疑道“生氣了?”
我沒有理會江稔年,自顧自地站起身來就想往外走。
“哎不是,你等等……”江稔年急了,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真生氣啦?”
我轉過身去,一時間四目相對,沒過一會我就先受不了把頭又別了迴去。
而江稔年也在這時後知後覺地放開了我的手。
我揉了揉自己被抓得發紅地手腕,下意識地又瞥了他一眼。
他貌似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抓疼我了,摸了下後腦勺“抱歉,弄疼你了?”
“我不喜歡去青樓的人……”我咬著自己的嘴唇微微顫抖。
“你如果去,我就去告訴你爹爹。”
“開玩笑呢,我也沒去過那地方呀”我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了緊張這種情緒。
“真的?”我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
“騙你我娶不到老婆。”
“我感覺你這話說跟沒說一樣。”
“別糾結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我歎了一口氣,倒也沒有繼續咬著這件事情不放“去哪?”
江稔年思考了一會,“北方也沒啥好去處,找匹馬出去溜達下得了。”
“你會騎馬不?”
“不會”我搖了搖頭,天天被鎖家裏麵哪裏來的時間學這個。
“那我教你得了,反正你以後在北境,也少不得要騎馬”他笑了笑。
…………
“所以……”我不可置疑地指了指眼前的圍牆,“你為什麼非要翻牆不走正門?”
“走正門肯定會被人看到啊,我爹說我今天不能出去。”
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成了路……
“……”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啥問題?”
我指著足足有我兩倍高的圍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怎麼過去?”
“簡單,我抱你,然後你摸到牆邊上應該就可以自己撐著爬上去了吧?”
“這樣真行嗎……”我發出疑問。
“還是你有更好的辦法?”
“行吧。”
我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走到了牆邊讓江稔年伸手從背後環繞住了我的小腹,將我高高舉起。
雖然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是我們現在好像是結婚了的……
不過比起這個,我覺得現在我更需要注意的問題是,哪怕我的手可以夠到牆邊,我也沒有足夠的力氣可以撐著爬上去。
我在牆上吊了一會,感覺自己已經快掉下去了,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重量。
索幸,江稔年還算是有點良心,見我遲遲沒有上去,就在下麵讓我用腳踩住了他的肩膀,最後在江稔年和我的雙重作用力下才終於瞪了上來。
“來,我拉你上去”我向下伸出了我的手,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江稔年的重量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