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為重?”
蘇真君聽著陳如龍的話,心裏泛起巨大的無力感。
當個體被放在一個宏大集體麵前時,其價值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大局為重,這是任何人聽到了都無法反駁的詞語。
蘇真君幸運,他是大局的一部分。
不過李明道,梁國修士,宋國生民,就是那微不足道的“小局”了。
他們願意犧牲自我,大局為重嗎?
蘇真君隻能歎氣。
“我知道了。”
他說:
“帶我迴去吧。”
如果成為化神尊者,或許這樣的犧牲,就能減少許多了吧。
他在心裏想道。
陳如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蘇真君的真靈落入夢道真解圖中,被陳如龍收起。
隨後陳如龍打開殿門,走出了英靈殿。
英靈殿外,已經聚滿了人。
在陳如龍與蘇真君交談的這段時間裏,雲水澗的眾多修士都趕了過來。
圍在一起,想要一睹道真宗行走的真容。
蘇真君是拯救他們的人,給雲水澗眾人心裏留下的道真宗印象實在是太好了。
陳長生自然是站在第一排,和祝月蓮,玄暉等人一同等待著。
見到陳如龍走出來。
陳長生望著他身上浩瀚的法力波動,比他見過的金丹真人強太多了,即便是九陰,也遠不如他。
不過莫名的,陳長生感覺陳如龍身上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氣息。
“陳道友,事情可辦完了?”
“自然。”陳如龍點頭笑道:“一切順利,多謝貴宗行方便。”
玄暉道:“那陳道友可還有其他事情,若是無事,不如留在雲水澗一段時間……”
“不必了。”
陳如龍道:
“尋到了蘇師叔的遺物,宗門掌門擔憂的很,我需要趕緊迴去複命。”
“那好吧,不過中域甚遠,還望道友一路順風。”
“自該如此。”
大宗弟子就是不一樣。
別人說遠行都是希望一帆風順。
陳如龍說的是應該一帆風順。
不過有化神尊者鎮守,像陳如龍這等肩負行走之名的弟子,在這個世界上幾乎不可能出事。
“不過……”
陳如龍話鋒一轉,環顧四周,笑道:
“當然,還有一事要告知你們。”
他拿出一個玉符,手一揮,玉符飄起,落在玄暉的手上。
“道真宗布道天下,門內有一古仙秘境,百年一開,每百年道真宗都會在外發出百枚玉符,一枚玉符可令一人入古仙秘境。”
“當然,在古仙秘境開啟之前,我宗也會開一眾仙宴,一枚玉符,可帶十人入宴。”
陳如龍講解,怕他們不懂價值,又補充了一句。
“一般來講,唯有元嬰宗門才有機會得到古仙令,不過若是遇到一些有緣分的,也可以分出去一些。”
玄暉聽了,自然明白手上的古仙令是何等的機緣,當即便問道:
“敢問古仙秘境下次開啟是何時?”
陳如龍搖搖頭,道:
“一年前古仙秘境才開啟過,下次開啟,就是九十九年後了。”
幾乎還要百年!
眾人一聽,心裏的激動也散去了幾分。
楊餘春葉歎息道:“還以為老朽有生之年能夠去一窺大宗風範呢。”
陳如龍安慰道:“若是臨近古仙秘境開啟,這古仙令或許早已發放完畢了……”
交代完古仙秘境之邀後,陳如龍沒有走,而是走到陳長生麵前,笑道:
“這位小友,你姓甚名何啊?”
突然被道真宗行走單獨發問,陳長生連忙道:
“迴前輩,在下姓陳,名長生。”
“陳長生啊。”陳如龍笑著點頭。
“和我一般都姓陳,是本家啊。”
“不錯,不錯。”
陳如龍望著陳長生,眼中滿是對後輩的欣賞。
沉吟了一下,他說道:
“陳長生,待你結丹之後,或可來拜入我道真宗。”
拜入道真宗……
此話一出,周圍雲水澗眾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陳長生是雲水澗的傑出弟子,現在陳如龍在雲水澗的山門裏,當著全宗人的麵,挖雲水澗的牆腳。
楊餘春不禁開口。
“陳道友,陳長生是我宗弟子,你這般說話,有失大宗身份吧……”
陳如龍倒是麵色如常,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說話有何不合適。
“其實,這天底下絕大多數的宗門都能與我道真宗搭上關係。”
他說:
“像你們梁國,已然是人族最東之地,應當是數百年前,於我道真宗的領導下,從妖族手上開辟出來的新土地。”
“於開土戰爭中,表現優異的金丹修士,便有在此地開辟道脈的資格。”
“故而,嚴格來講,你們梁國五宗其實都是我道真宗分封的下宗。”
雖說實話確實如此,但這樣講出來……
未免有些太傷人了。
“不過話雖如此,你們其實也是有培養自己宗門弟子的資格的,我道真宗一般也不會對其他宗門弟子發出邀請,否則這天地間便沒有其他元嬰宗門了……”
陳如龍繼續說道:
“你們應該找到那個東西了吧?”
“什麼東西?”陳長生幾人疑惑。
陳如龍後退幾步,隨後抬起手,一束白色火苗在其掌心燃起。
白色的火苗躍動著,散發著恐怖的威壓,哪怕是玄暉站在一旁,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烈火淬煉。
似乎要將他身上所有不幹淨的東西燃燒殆盡一般。
淨世心炎!
陳如龍就在陳長生麵前,雖然後退了幾步,但抬起的手就在他眼前一尺處。
按理說陳長生應當感覺到的威壓是最強的。
但並不是如此。
陳長生從淨世心炎中感覺到了強烈的熟悉感。
他終於知道剛看見陳如龍時,心裏泛起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的了。
似乎是被淨世心炎給勾起了反應。
陳長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兩滴水在其手掌之上浮現。
一元重水和太陰真水!
雖然陳長生與陳如龍一水一火,但兩者的關係可謂是同根同源。
他滿臉驚訝地望著陳如龍。
陳如龍笑道:
“大概是因為,道真宗布道天下,這世間七成的機緣,都是我道真宗送給天下人的。”
緊接著他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陳長生。
“我道真宗有五德真君觀想法,每代隻傳一人。”
“我所修者,為火德。”
“七年前,我一師妹水靈根,天水靈體,資質絕佳,本以為她會是這一代的水德真君,可傳承碑毫無反應。”
“如今一見,這才發覺,原來水德真君早已現世了。”
“故此,我向陳小友發出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