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殺過的築基修士數量。
麵前的九人加起來恐怕都沒有陳長生一人多。
一時間,周圍幾人都和陳長生拉開了距離,沉默地看著石虎被威脅。
石虎被人用劍拍著臉,敢怒不敢言。
陳長生道:“你不是很有脾氣,意見很大嗎?怎麼不說話了?”
石虎低下腦袋。
陳長生也沒打算殺了石虎——他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斬斷一臂,以示懲戒便是。
這右臂齊根斬斷,斬的時候陳長生有意控製,沒有傷及根本。
迅速拿迴去接上,也不會造成難以挽迴的傷害。
陳長生正想出言放石虎一馬的時候,船艙走廊的盡頭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在這幹什麼呢,聚眾鬥法?飛舟上禁止鬥法不知道嗎?”
隨著聲音傳出,一個國字臉的正氣修士出現在眾人麵前。
飛舟侍女小青就跟在他後麵,偷偷地衝著陳長生笑了笑,好像在說:
“看,我給你找來救兵了!”
陳長生見到國字臉修士走來,也順勢將劍收起,問道:
“敢問閣下是?”
“白明,這艘飛舟的主人,當然,也是負責維護這艘飛舟治安者。”
白明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長生的身上。
“這裏發生了何事?”
陳長生沒有直接迴答,而是看向石虎。
“你來講。”
頓了頓,陳長生補充道:
“好好講。”
石虎身體一顫,感受著陳長生冰冷的目光,連忙講述起了事情發生的全過程。
“昨天白日,我們十個人聚在一起,到了晚上便分開,迴到房間後,我等幾人臉上便莫名其妙的長出了這個紅紋。“
石虎說著,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紅紋。
“我們幾人一合計,發現彼此臉上都有這個紅紋,唯有陳道友臉上沒有。”
“我們便就此發生了矛盾,我的言辭有些激烈,和陳道友產生了衝突,事情便發展至此了。”
似乎是陳長生的目光起了作用,石虎的話很委婉。
白明聽完石虎的講述,轉頭看向周圍人。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石虎所言屬實。
白明心中暗自思忖,這事兒看似簡單卻透著古怪。
他深知飛舟上向來平靜,如今出了這麼檔子事,肯定得妥善解決才行。
“既然如此,這紅紋之事定有蹊蹺,莫要再互相猜忌。依我看,當務之急是找出紅紋出現的緣由,而非相互爭鬥。”
白明一臉嚴肅地說道。
眾人聽了這話,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反駁。
陳長生抱拳道:“白兄說得有理,不過此事與我無關,我隻希望別再有人無端找我麻煩。”
白明點點頭,然後仔細查看石虎臉上的紅紋。
隻見他手指輕輕觸碰紅紋,一股灼燒之感便出現在他手上。
法力暗暗發動探查。
片刻之後,白明心中有了計較。
“這紅紋本質看起極高,我竟查不出任何蹤跡……這事最好還是不要沾染因果,和稀泥便是了……”
故而,他嘴上說道:
“這紅紋我會安排人查找源頭,在此期間,諸位莫要再生事端。”
說完,白明便帶著小青離去。
眾人麵麵相覷,暫時放下了爭端,而景明則望著白明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陳長生也對石虎道:
“你過來,我看看你臉上的紅紋。”
石虎自然隻能照做。
當陳長生的手碰到紅紋之際,生光神通自然而然的發揮了作用。
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陳長生心頭,即使有著神通護體,他的內心之中也隱約地感到不安。
石虎問道:“陳道友,你可有解決之法?”
陳長生搖頭:“沒有,但我能感覺到這紅紋牽扯重大,我無力幹涉,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陳長生也匆匆地關上門,迴到了房間裏。
陳長生迴到屋子後,盤坐在床上。
他閉眼迴憶著整個事件的細節,從眾人最初相聚,到各自迴房後紅紋出現,再到眾人莫名懷疑他。
他總感覺這一切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動著。
“這飛舟怕是不宜久留,否則早晚都會被牽扯進其中。”
“那紅紋位格極高,絕不是尋常金丹能夠做到的,好在這事與我無關,我還是盡早離開吧。”
陳長生暗道。
他雖不懼飛舟上的眾人,但卻對潛藏在紅紋背後的幕後黑手有所顧慮。
去紫楓仙城,這飛舟也不是非坐不可。
他可不會明知道有問題,還傻呆呆留在原地,費盡心思去解決問題。
就像是他曾經去靈獸宗參加結道禮一般,發現有問題後,帶著葉天郎,祝月蓮兩人連夜撤離。
這自是避免了一番劫禍。
飛舟速度雖然極快,但各個國家幅員遼闊,想要飛出梁國,至少要五日時間。
再從梁國邊界進入到下一個國家停留之處,又是五日。
現在才是飛舟啟程的第二日。
“還有九日時間……”
“不行,遲則生變,我還是立刻便走吧。”
陳長生收拾好東西打開門,恰看見小青站在門口。
小青正想敲門,看見陳長生自己出來了,眼睛一亮,邀功似的說:
“我剛剛見一群人氣勢洶洶地來找你,便去找白前輩了。”
“我負責的房客,可不能出意外!”
她還挺驕傲。
陳長生迴以微笑。
他向來恩怨分明,還因報果。
雖說小青並未幫上他,但其本意還是好的。
故而陳長生願意還上這一分因果,認真對小青講道:
“多謝好意,不過我打算即刻離開這飛舟。”
小青一愣,連忙問道:
“為何?這飛舟又快又安全,而且飛舟有著陣法防護,你也出不去。”
陳長生道:“此處是非多,我不想卷入。”
小青眼珠一轉,想到剛才白明探究無果的紅紋之事,心裏也明白了幾分。
陳長生最後勸了一句:
“此處已然不再安全,那紅紋因果極深,不論是白明還是我都不願意糾纏。”
“白明是飛舟主人,走不得,但我不是,故而我打算離開。”
“你若是想要活命,便也離開,或者讓白明早做注意吧。”
說罷,陳長生便身形一閃,消失在小青麵前。
小青隻是一個煉氣修士,根本看不清陳長生的身影。
隻能立在房門口,滿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