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尚在前往李家的路上,對於清水鎮發生之事渾然不知。
李家距離雲水澗算不得遠,但也算不得近。
以陳長生的速度,用了大半日便到了。
出發時還是上午,當見到李家族地時,已經是傍晚了。
說是一家族地,其實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山頭。
李家出了個李明道,便已是雲水澗當下的顯貴了,圈了一塊大靈地。
陳長生沒有遮掩身形,飛過來的動靜很大。
剛到李家山門口,就有兩個老者從中飛出,擋在陳長生麵前。
“道友請留步!”
“前往為李家族地,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陳長生用法力擴散聲音道:
“雲水澗,丹霞峰,陳長生。”
“聞李家遭異事,奉命前來處理。”
兩位老者一聽“陳長生”之名,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幾分驚喜。
其中一人忙恭敬道:“原來是陳道友當麵,有失遠迎,方才有所怠慢,還請擔待……”
陳長生點點頭,沒有多說,他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
陳長生現在隻想趕緊處理了李家的事情,然後趕緊迴宗。
不知怎的,他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很快,陳長生跟著二人進了李家。
其中一人帶著陳長生往裏走,另外一人則是去通知族內修士了。
隻見李家內處處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往來迎接陳長生的族人們都滿臉的不安。
一邊走,陳長生一邊了解發生在李家的異事。
雖然雲水澗給的也有相關信息,但還是再聽李家自己講一講。
“在你們李家作妖的,你們可有線索?”
老者迷茫的搖搖頭:
“說來慚愧,我等並無線索,唯有族人不斷失蹤,但失蹤了去往何方,我們也不清楚。”
陳長生問道:
“沒有任何外來人進入?”
“沒有。”
“那就是你們族內自己有人搞鬼了。”
陳長生道。
此話一出,兩個老者也俱是沉默。
他們的推論也一樣,若是有外邪搞鬼,他們早就揪出來了。
如果對方實力強大,則大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由此可以推論對方實力不超過金丹。
若是外人作祟,在李家內部,有著陣法的輔助,必然會被揪出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李家有人生出了壞心思。
陳長生思索了一下,又道:
“你們李家近段時間與外界有交流嗎?”
老者迴答:
“李家已封山數月有餘,陣法始終開著,絕無有人溜出去的可能,也不會有人悄無聲息地進入。”
“那便是你們李家那個內鬼,在修煉以修士為材的邪門歪道了。”
他看向老者。
“你是李家的族老?”
“是……在下在李家也算輩分不小。”
“你們李家最近有那些弟子,起初一直平平無奇,後麵突然大器晚成,修為突飛猛進的?”
老者迴答:
“有,那當然有……”
接著他一臉欣喜地看著陳長生:
“也就是說,兇手就在這幾個人之中了?”
“隻是大概率罷了。”
陳長生沒有將話說死。
“有些人確實大器晚成,這是很常見的事情,有些人天生喜歡藏拙,也無可厚非。”
“怕的就是,兇手是喜歡藏拙的那批人。”
老者微微低頭,道:
“陳道友,我們已經給你準備了屋子,您先去休息著,我這就去安排您交代的事情。”
“且慢。”
陳長生喊住老者。
“除了大器晚成,修為突飛猛進的人之外,那些苦大仇深,和你們李家嫡脈有矛盾的弟子,或者始終不如意,處在你們李家底層的弟子,這些也是重點觀察對象。”
“找一找你們李家內的紈絝子弟,問他們平日裏最喜歡欺負哪些人,上述的人也一並讓他們來找我。”
老者先是一愣,隨後急忙答道:
“是!”
陳長生迴到李家給他準備的屋子裏,閉目思索了起來。
對於李家人失蹤,是被當作魔功耗材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
李家一直都是戒嚴狀態,幾乎沒有進出的可能,故而人不是被抓到外麵去了。
人在族內失蹤,故而是自用。
一個修士,需要另一個修士——那不就是需要煉魔功嗎?
至於剛剛說的那些人,陳長生會一個一個查看。
修有血魔真解,以及服食生光兩大神通。
陳長生自忖,他對魔功的敏感度要比一般人強太多。
但要是問陳長生說的那群人裏,沒有魔修怎麼辦?
那就把剩下人都的查一遍唄。
左右都是全部查看一番,倒不如先畫一個可能的範圍出來,若是成了,自然省事,若是不成,那也不算虧。
說不準還有麻痹真兇的作用。
想著想著,陳長生忽然心頭一緊。
他捂住胸口,看向雲水澗的方向。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我又有如此的……心血來潮?”
……
李家。
十年前被丟入祠堂的少年如今已經長大,一身修為在李家內不上不下。
不過,挺拔的身形和還算俊朗的容貌,令少年在李家內有著不錯的人緣。
“李彤陽,族老找你!”
一個活潑的青衫少女跑過來,衝他說道。
“似乎是和族內發生的怪事有關……”
李彤陽先是一愣,隨後連聲說道:
“知道了,我這就去。”
他快步向前,可沒走兩步,衣擺就被青衫少女拉住。
“彤陽,這件事情不比往常,吃人的妖魔兇狠,你要萬事小心,別出事了。”
李彤陽轉過身,看著少女臉上擔憂的神情。
他咧開嘴,露出整齊的大白牙,笑道:
“放心吧,我是誰?那妖魔吃誰都不會吃我的。”
少女一抿嘴,作勢就要打他。
“什麼時候了還貧嘴,還你是誰?你就是李家的一個普普通通的族人,人家不抓你,是瞧不上你的修為。”
李彤陽微微一笑,轉身快步離去。
腦海裏,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這話說的可不對,說不準你就被我吃了呢?”
李彤陽在心裏迴答:
“那說的也不準,族內的妖魔是我,不是你,你吃我,不是她口中的那個妖魔吃我。”
聲音輕笑,隨後不再說話。
李彤陽又問道:
“唉,你說,那人會不會看出來我的異常啊?”
陳長生來時,李家大部分弟子都來迎接了,李彤陽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