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澗。
陳長生離去後。
葉天郎先是迴到洞府裏麵修行,可修行了數日,他總覺的心裏焦躁不安。
“謹防奸人,奸人,奸人到底在哪裏呢?”
一番思來想去之後,葉天郎還是決定這些天多去宗門內轉轉。
免得發生了什麼大事,他卻還是兩眼一抹黑。
離開洞府。
葉天郎先用靈識掃過太上峰,發現玄暉居然也沒在太上峰上。
“先去淩雲殿看看劉永安吧。”
葉天郎想著,很快便到了淩雲殿內。
殿內。
劉永安正與宗門長老總結著宗門治理的成效,見到葉天郎走進來。
他們連忙齊聲道:
“葉師叔(祖師)!”
葉天郎擺擺手,道:
“不必多禮,我隻是來看看,話說門內最近沒有發生什麼怪事吧?”
劉永安高興地迴答道:
“迴師叔,門內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相反,如今我雲水澗,正是難得興旺之時。”
說到這裏,劉永安壓下聲音,但仍然帶著驕傲說:
“更何況,玄暉祖師即將結嬰,若是他結嬰成功,雲水澗的未來更是不敢想象……”
“那倒也是。”
葉天郎點點頭。
在所有人眼裏,隻要玄暉結嬰成功,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掌門,你知道玄師叔最近在幹什麼嗎?”
“玄暉祖師……”
劉永安思索了一下,迴答道。
“玄暉祖師最近似乎在改造宗門的陣法,據說是為了應對結嬰天劫,調撥了不少弟子。”
“改護宗大陣?”
葉天郎有些驚愕,心裏閃過幾分擔憂,但轉念一想,似乎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等玄暉結嬰了,莫說一個三階的護宗大陣,四階的護宗大陣都能給弄上。
葉天郎心裏美滋滋地想著。
他離開淩雲殿,在雲水峰,庶務峰這幾個修士比較多的地方轉了轉。
數量上萬的煉氣弟子生活在這裏。
葉天郎看到——
許多弟子成群結隊地逛著庶務峰。
有的弟子一擲千金,買下價值高昂的法器丹藥。
有弟子修為較低,囊中羞澀,就眼巴巴地望著任務堂上的各個價格高昂的懸賞,眼裏透露出羨慕的光彩,和向上爬的期望。
也有兩個互為道侶的煉氣弟子,都七八十歲大小了,此生道途無望,便結道生子。
現在,他們拉著僅有半人高的小女娃,在宗門內的道路上和諧地走。
“哪有什麼問題啊?”
葉天郎心裏如此想著。
“哪會有什麼問題啊!”
“轟隆。”
可就在這時。
雲水澗的護山大陣猛地開啟,流光溢彩的屏障將雲水澗和外界隔絕為兩個空間。
“護宗大陣怎麼突然開啟了?”
葉天郎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高空上,許多風刃向下落。
風刃落在雲水峰上,落在庶務峰上……落在任何弟子們集中的地方上。
“搞什麼鬼?”
浮在空中的葉天郎一怔。
隻見下麵的弟子們哇哇亂叫,四散而逃,混亂成一片麻。
街道上滿是屍體,先前還歡聲笑語,滿懷期望的弟子們已經倒在地上。
葉天郎望向淩雲殿。
淩雲殿已經塌陷,剛剛數道風刃就是朝著淩雲殿的方向飛去,此刻殿內的劉永安等人生死不知。
“風刃……”
葉天郎心裏產生了很不好的猜想。
他趕忙飛上天空,隻見玄暉正立在風刃的源頭之處。
“玄暉師叔,您,您在幹什麼!”
葉天郎顫抖地問道。
玄暉原本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慘狀,見到葉天郎過來了,他抬起頭,輕聲說道:
“是葉天郎啊。”
玄暉手一揮,不遠處的護宗大陣屏障出現了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洞。
“天郎,你是宗門的金丹真人,不該死在這裏。”
“你走吧。”
“若是我結嬰失敗,你和陳長生也算給雲水澗保留了香火。”
“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葉天郎怒吼道。
“什麼結嬰不結嬰,什麼我走不走。”
“你為什麼要對宗門弟子出手啊?”
“為什麼?”
玄暉歎了口氣。
“這都是命運的指引啊。”
他風輕雲淡地第三次說出他曾說過的話。
“於宗門而言,尋常弟子不過是薪柴,他們存在的目的,無非是供養你我幾人。”
“而我予其庇護。”
“今我欲結嬰,需要他們犧牲,他們豈有逃避之理?背棄護持之情?”
“什麼歪理!”
葉天郎立刻反駁道。
“玄暉師叔,我最後再叫你一次師叔,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是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收手吧,玄暉!”
玄暉沉默。
片刻後,他指著屏障上的缺口道。
“你不理解也無所謂,你並不是尋常弟子,我不想殺你,你走吧。”
“我不走。”
葉天郎擋在玄暉的麵前。
玄暉有些詫異。
“你要為了這些弟子與我動手?”
“當然!我為宗門祖師,護持弟子,是我應盡之義。”
“嗬嗬。”
玄暉嗤笑道。
“葉天郎,你不會,因為你不勇敢。”
玄暉目光灼灼地盯著葉天郎,嘴裏不斷說出一句句誅心之言。
“八十多年前,你的道侶青霞,被玄家弟子,楊家弟子設計殺害,殺妻之仇,不共戴天,是個人都會憤怒。”
“而你呢?”
“你做了什麼?”
“你退縮了,你選擇了大局為重。”
“結局便是,你的道侶死了,而你的殺妻仇人卻活的好好的。”
“葉天郎,我就明擺著告訴你了,我看不起你。”
“如果他們害死的陳長生的道侶,不,不說陳長生,他們所害之人若是我的道侶。”
“不論如何,我也會讓他們全族雞犬不留。”
“而你卻說什麼大局為重?”
“葉天郎,你真是個膽小鬼。”
玄暉見葉天郎低著頭不語,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說道:
“葉天郎,你好好想想。”
“我的築基丹是哪裏來的?是我給你的。”
“你的結金丹是哪裏來的?還是我給你殺的三階大妖。”
“而他們呢?他們給了你什麼?”
“你要保護他們,就因為他們殺了你的道侶嗎?”
“你現在,為了你的殺妻仇人在內的一群人,要與你的恩人我,動手?”
玄暉的話,如同根根銀針插入葉天郎的內心之中。
葉天郎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
可玄暉還在罵。
“葉天郎,你若是真的知道大局為重,現在你就離開,我不殺你。”
“當初道侶被殺你都能忍。”
“如今我殺一些與你無關的弟子,你為何要與我拚命?”
“更何況,你也擋不住我……”
“不!!!”
葉天郎突然打斷玄暉的話,怒吼道。
“我擋得住。”
他抬起頭,雙目血紅,死死地盯著葉天郎。
“我很勇敢。”
他說罷,深吸了一口氣,九條火龍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
“九龍盡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