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提到過。
元嬰級功法《九陽火龍功》有一搏命之術,能將修出的火龍凝聚在體內,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為的力量。
而代價便是,用後必死。
這便是《九陽火龍功》修行者必然的宿命。
隻見葉天郎身後浮現的九條火龍,相互交織在一起,不斷旋轉,合並。
最後九條並作一條,火龍的體型已然變得極其龐大,身形也變得凝實起來,神態猙獰,就連龍身上的鱗片都栩栩如生。
“吼~”
火龍咆哮一聲,一頭紮入葉天郎的體內。
葉天郎周身散發的氣勢節節攀升。
“玄暉,拿命來!”
葉天郎怒吼一聲,抬起手,裹挾著火焰,就向著玄暉衝去。
此刻,他感覺自己已經化作了火焰本身,舉手投足之間,便能用出此前難以想象的術法。
見到葉天郎的變化,玄暉並未驚訝。
他甚至動都沒有動,就那樣靜靜地懸浮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天郎。
“九龍盡燃?”
“《九陽火龍功》中的搏命秘術,我聽陳長生說過。”
玄暉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右手,道道青色的狂風具現,環繞在其掌心。
當葉天郎奮力一拳揮來之際,狂風匯聚,將烈焰擋在玄暉掌心一尺之外。
於此同時,玄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還是這麼天真……或者說,不識民間疾苦。”
玄暉手上一用力,數道風刃立刻爆炸開來,將葉天郎逼退。
“你用這個必死的秘術,除了在這雲水澗內多添一具屍體之外,還能改變什麼?”
玄暉側過身,躲開葉天郎再次攻來的一擊。
“還不明白嗎?”
玄暉身形一閃,便來到葉天郎身後。
葉天郎大駭,連忙轉身反擊,可玄暉手都沒有抬,就有一陣大風刮來。
大風之中夾雜著數以百計的風刃,每一道風刃都有著殺傷假丹修士的威力。
葉天郎被刮飛,在他身前凝聚的防禦術法,瞬息之間便被玄暉找到薄弱之點,一舉擊潰。
數不清的風刃在葉天郎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但他無暇顧及這些傷勢,而是慌忙地抬頭,搜尋其玄暉的身影。
“我在這裏。”
平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葉天郎動作一僵。
隻見玄暉已經站在葉天郎的背後,伸出大手,覆蓋在葉天郎的天靈蓋上。
“你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靈根罷了,哪個金丹真人不是天靈根?”
“莫說你隻是金丹初期。”
“金丹後期的天靈根,在你入門之前,我就能一個打三個。”
“更莫論我現在修為再度突破了。”
“你隻考慮眼前,從未想過,你用出這個秘術之後,雲水澗將來該如何。”
葉天郎沒有扭頭,反問道:
“你屠殺雲水澗弟子,毀掉雲水澗數百年基業,你怎麼有資格對我說這話的?”
“你還是不明白。”
玄暉搖搖頭。
“雲水澗基業是誰?是那些弟子嗎?”
“不,是我,是你,是陳長生。”
“有我們在,上萬弟子永遠都在,沒有我們在,莫說結丹了,他們就連突破築基用的築基丹都煉不成,隻能和散修們一起,賭那一成概率的築基靈物。”
玄暉怒其不爭地搖搖頭,放在葉天郎頭頂的手掌微微用力。
“就讓你戰死吧,也算是留名了。”
“砰!”
玄暉往下按的手忽然一空,隻見葉天郎整個人猛地炸開,化作點點星火。
“這手感不對……”
玄暉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再抬頭,葉天郎已經重新匯聚了身形,他身上的火焰燃燒地更加旺盛了,從頭到腳,都裹著深紫色的火焰。
“或許你說的對。”
葉天郎對玄暉淡淡地說道:
“我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但是我也同樣領悟到了火之一道的真諦。”
“火者,剎那之永恆,極致之絢爛。”
“我雖平庸。”
“但仍可如烈焰一般,芳華剎那。”
九龍盡燃本就將葉天郎帶入一種不生不死的狀態,使葉天郎對於火之一道的感悟能力大為增強。
而在剛剛被玄暉抓住腦袋,生死一線之際,葉天郎終於徹底領悟了屬於他自己的火之真諦。
葉天郎現在感覺自己幾乎無敵了,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強大的力量。
隻要他願意燃燒盡自己的一切,那能讓任何敵人都化作飛灰。
玄暉懸浮在半空,望著葉天郎現在的狀態,眼神中也閃過幾分震驚。
“居然能夠領悟一道真諦,即使他有著秘術加持,這樣的事情,真的是……”
玄暉驚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葉天郎的身影沒有征兆的消失。
但下一刻又出現在高空之中,化作一條龐大的,遮天蔽日的火龍。
火星點點散落,強橫無比的法力迴蕩在雲水澗之中。
“玄暉,你受死吧。”
葉天郎的聲音從火龍之中傳出,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勢衝向玄暉。
“轟!”
眨眼之間,火龍便貫穿玄暉所處的位置,一直向後蔓延,將半天青天染作火紅。
火龍周身的火焰一點一滴的消散,最後露出葉天郎的身形。
葉天郎轉身望向身後,先前玄暉戰栗之處已經空無一物。
“殺死他了嗎?”
葉天郎呢喃道。
隨後,虛弱之感湧上心頭,葉天郎的臉色一白。
他體內法力的運轉開始變得停滯,四肢逐漸無力,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
“我,很勇敢。”
懷著殺死了玄暉的念頭。
葉天郎從空中落下,就像是一隻被箭矢射穿胸膛的大雁一般,唿唿地落到地上。
他死了。
高空之上,微風拂過,玄暉的身影再次凝聚。
玄暉依舊平靜地負手虛空而立,說出了剛剛被葉天郎打斷的話。
“能夠悟出一道真諦,這樣的天資,真是的……”
“可惜了。”
“若是他沒有用出搏命秘術,數百年後,也有幾分可能取得我如今的成就。”
“一道真諦啊。”
“你是雲水澗數百年來,除我之外,唯一悟出的……”
玄暉微微搖頭歎息,不知是在惋惜葉天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隨後他扭頭,比葉天郎拚死一擊還要浩大數分的法力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雲水澗。
清風所過之處,一眾弟子,不論煉氣還是築基,都紛紛暴斃。
在外走的,屋裏修行的,閉關室裏閉關的,無一幸免。
……
雲水澗山門之外。
唐小柔風塵仆仆地趕來,望著張開的護宗大陣,眼裏閃過幾分疑惑。
“護宗大陣,怎的打開了?莫不是有強敵入侵?”
唐小柔心裏正猶豫著,忽的就感覺到雲水澗上空威壓彌漫,似是有兩個絕強的修士在鬥法。
一者為火法修士,一者為風法修士。
二者相鬥沒一會兒,火法徹底消散,隻有風法仍然殘留,
那火法唐小柔不認得,她的記憶裏,雲水澗內沒有這般強大的火係修士。
但風法她認得。
門內玄暉祖師,風法無雙,庇護宗門數百年。
“想來是玄暉祖師勝了。”
唐小柔暗暗鬆了一口氣,走入雲水澗中。
護宗大陣沒有阻攔她,讓她輕而易舉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