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在沉思。
尊者也不著急,就在一旁等著。
過了良久,陳長生才問道。
“敢問尊者,我之未來,可是無窮極?”
尊者點頭。
“命數不定,無窮無極!
“已定之命數可改否?”
“可改!
尊者淡淡道:
“天下萬物皆為命數定,故天下命數皆可為萬物改,隻是其中難之又難。”
陳長生繼續問。
“如何改?”
“成仙。”
“成仙?”
“對,成仙,仙者,窮極古今四方,凡你所欲,皆為所成。”
陳長生:“何以成仙?”
尊者笑道:“長生!
陳長生一怔,先是疑惑尊者為何突然喊他的名字,隨即反應過來,尊者是在闡述一個境界。
隻見尊者淡淡說道:“長生之人是為仙!
“陳長生,你若想改變一切,那便求得長生吧。”
“這是你的願望,也是我的願望!
“你可一定要長生啊。”
你可一定要長生啊。
長生,長生,長生,長生!
又是長生!
這就如同詛咒一般,一直縈繞在他的身邊。
他之名為長生。
修行之所求為長生。
張誌宏之期盼為長生。
祝月蓮之遺言為長生。
玄暉之最後一語亦為長生。
來到道真宗。
尊者仍要他長生。
這就仿佛,陳長生這個人自誕生起,便是為尋求長生而生的。
長生啊長生。
究竟是我覓長生,還是長生覓我?
陳長生看向尊者,又問道:
“我若能長生,於你有何好處?”
“你若能長生,便是人族之幸,何以為好?此便為好,天大之好!”
陳長生眨眨眼。
“受教。”
“我道真宗道統通連上下兩界,門內高修無數,距離成仙不遠之人也有數位!
“你若願入我道真宗,或能助你成仙!
尊者緩緩說道。
陳長生是無命之人,不管出身如何,終歸是有成仙的可能。
哪怕那絲可能微不足道,也足夠尊者,乃至道真宗去賭一把了。
陳長生忽的反問。
“道真宗可有人成仙?”
“並無!
尊者搖頭。
“但你或許可以成為第一個!
“好。”
陳長生仰頭道。
“我願加入道真宗,去覓求那傳說中的長生!
尊者開心地笑了,身上散發出和煦的氣息,木屋之外的天氣也變得明朗了幾分。
尊者道:“我名弘農,你修為為金丹,你可稱我為弘農師叔祖!
陳長生從善如流。
“弘農師叔祖。”
弘農尊者點點頭,笑著問道:
“長生,現在你若有何疑惑,皆可來問我!
陳長生問道:
“昔日我鎮魔六十年,無人相助,隨後有香火襲來,與我所修的水德真君觀想法相唿應,成就金身!
“這是為何?”
弘農真君道:
“此為我道真宗秘術之特性,你若能心懷大義,在無所知的情況下為天下蒼生犧牲,便能成就功德金身!
陳長生心裏一動,想到了蘇真君。
“那蘇真君之死也是這樣的原因?”
弘農尊者點點頭。
“他也是如此,他雖死,亦有福報在別處。”
“功德金身有何用?”
弘農尊者迴答:
“功德金身能保你入化神,化神之前我瓶頸,元嬰,化神天劫威力能削弱三成!
“此外,有功德者自有福報,行走於天地之間,寶物機緣皆會向你而來,這段時間你應當有些感覺。”
陳長生想到了明玉流螢石,不由得點點頭。
的確如此。
他需要者這東西,這東西還真在靈舟之上拍賣,恰好真正需要之人不在靈舟之上,使得他得到了明玉流螢石。
“另外,功德金身也是我道德宗許多功法之前置,這些距離你現在還是太遠,等到你突破化神後,便明白了!
陳長生又問。
“那水德真君觀想法……?”
弘農尊者絲毫不避諱地說道:
“我道真宗走的是香火功德,萬民供奉的路子,故而修行之法皆為善法,修行之人會不由自主的向善,以此來福澤天下,互利自身!
“你如今的性格,也受到了水德真君觀想法的影響。”
陳長生皺眉道:“你這麼直白的說不怕我生氣?”
“怕什麼?”
弘農尊者笑道。
“真正的洗腦是讓你明知道我在洗腦你,你也不會拒絕,不是嗎?”
“就像你現在,明知道你向善是因為我們,卻不會生氣,因為你是一個善人,即使你的善是受我們引導的。”
“若是一旦被點明被洗腦的真相,便反目成仇之人,那隻能證明,洗腦之人是個傻子!
聽著弘農尊者的話,陳長生雖然有些不喜,但也不得不承認。
尊者說的是對的。
陳長生確實恨不起來。
如果再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他依然會選擇修行向善之法。
無他,不過陳長生心向善耳。
陳長生點點頭,問出了他心中最後一個疑惑。
“我所修行的功法,名為太玄靈虛劍典,這功法……?”
“這功法傳承與我無關,單純你福緣深厚罷了。”
“這機緣本是他人的,不過被你截胡了,若是旁人想必截胡不了,因為有命數在身,但你能夠截胡!
陳長生點點頭,感覺有些口幹舌燥,拿起桌上的茶,也飲了一口。
茶水入口,苦澀無比。
陳長生看向弘農尊者。
弘農尊者笑了笑。
“苦茶,個人喜好罷了,知苦方知樂!
陳長生恭維道:“尊者大智。”
弘農尊者搖搖頭:“你可還有疑惑?”
陳長生道:“我所修行的劍典,附有一傳承景象,那是來自一劍宗……”
“太玄劍宗,我早已知曉。”
弘農尊者道。
“太玄劍宗亦是上界道統,可惜在數十萬年前便覆滅了,傳人不少,上界許多宗門都有太玄劍宗的影子。”
“你不必擔心!
“是。”
陳長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