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先生!”
恰在這時,阿寧的喊聲從不遠處傳來,看在出去之後還有大量炸藥存貨的份上,桑驀摸出殺豬刀就衝了過去。
看到他的動作,張起靈二話不說拔出黑金古刀跟上去,王胖子也摸出槍。
吳邪看了看自己隻拿著手電沒有武器的手,再次覺得自己確實像個拖後腿的廢物。
不行,真的要找個什麼門路學點防身的本事才行。
吳邪下定決心,王胖子看他還在發愣,伸手就是一薅,帶著吳邪跟著衝了出去。
“天真,你還傻愣著幹啥,趁著小哥他們殺出去,我們跟在後麵才能追過去。”
潘子背著屍體解連環也快速跟在身後,聽到王胖子這話他也讚同的點頭,不然等會要是小哥他們衝過去了,他們還墜在後麵沒跟上,那要是被人麵鳥圍攻了,豈不是更加危險!
而且還要麻煩小哥來救他們,這不是平白添麻煩麼。
三人的動作很快,不快不行!
桑驀衝在最前麵,阿寧看到他過來稍微鬆了一口氣,有桑驀以及啞巴張的加入,危機必然會被解除。
這是對兩人實力的自信,啞巴張在道上的名聲響亮,而且不像黑瞎子那麼不顧人性命,隻要想活著,那啞巴張就會救人。
至於桑驀,先前吳三省的死已經小露一手,阿寧相信自己的判斷,桑驀必然也是個厲害狠辣角色。
那可是吳三省,連她老板裘德考在和吳三省的這幾次合作中都吃了不少虧,何況她帶的隊除了她之外每次都全軍覆沒!
阿寧其實早就想宰了吳三省,奈何身份使然,而且她的老板還要依靠吳三省來找長生丹,她就算吃了虧有怨氣也沒辦法下這個手。
如今桑驀下手殺掉吳三省,算是借刀殺人,阿寧心裏當然快意,就是稍微有些對不起她的老板,不過九門又不是隻有一個吳三省,隻希望以後的合作夥伴沒有這麼老奸巨猾難纏。
這般想著,阿寧眼中便是桑驀那一刀一個人麵鳥的殺伐淩厲姿勢。
阿寧微微瞪眼,“!”
桑驀的搏鬥身手竟也是這麼強悍!
這些人麵鳥會飛,而且它們是和猴子共生,動作極為敏捷,猴子有時候還會從嘴巴裏麵鑽出來攻擊人,讓人猝不及防。
最主要的是這些猴子好像具有一定的智商,不僅會偷襲,還會投擲石頭來打亂分散他們的隊形!
他們手中的槍根本就打不中,還麵臨猴子時不時的偷襲,堪稱狼狽。
眼下看到桑驀一刀一個猴子頭,阿肯驚歎的吹了個口哨音,“桑先生真棒!”
阿寧,“......”
她冷聲道:“別看戲,幫忙剿滅!”
“領隊,俺們可沒閑著,兄弟們,用槍突了這些該死的猴子!”
噠噠噠——
子彈火力集中下,這些人麵鳥很快就發覺到了不對勁,這後麵趕來的人太兇狠了,殺了它們好多同族!
而且這兩人身上都有著讓它們懼怕的氣息,它們隻能在火力突擊下撤離。
現場死了不少人麵鳥,血腥味在蔓延,在這個幽密的地下峽穀中顯得有些悚然。
桑驀摸出紙巾擦幹淨殺豬刀上的血漬,他能感受到這殺豬刀上的怨氣越發濃鬱了,都不用麒麟血,這殺豬刀就能切一個掉一個頭。
殺豬刀是一對,他習慣了使用一把,迴頭得換著使用,這樣兩把殺豬刀上的怨氣才能均衡。
阿寧走過來,真誠道謝,“桑先生,謝謝。”
桑驀抬起頭和阿寧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好像誤會我一直在暗中保護她了,雖然這好像也是事實。】
桑驀便問:“沒受傷吧?”
阿寧一手捂著手臂,緩緩搖頭道:“輕傷,不礙事。”
桑驀這才看到阿寧手臂上被人麵鳥的利爪抓出了兩條血痕,鮮血還未凝固,傷口深的地方還在滲血。
【有些喜歡她這股狠勁。】
桑驀放下背包從裏麵拿出繃帶和碘伏,走到阿寧麵前抓起她的手臂,“你是女孩子,要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阿寧眸光微動,本能拒絕的動作也因著這句話停止,她看著桑驀垂著眼瞼細心擦拭著碘伏,傷口上的刺痛感仿佛在藥液刺激上更加灼痛,但她隻是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傷口有點深,沒準還真會留疤,可惜了這白皙肌膚。】
王胖子眼角抽了抽,要不是知道桑驀喜歡同性,他真會以為桑驀對阿寧有點意思。
他用手肘撞了撞吳邪,擠眉弄眼的在用眼神述說:天真,你要是喜歡阿寧,那就趕緊下手。
吳邪,“!!!”
這死胖子一天天的不打趣他不舒服是不是?
他直接避開王胖子走到桑驀旁邊,瞧著阿寧那傷口,這一刻他多少是有些明白桑驀的心情。
不是喜歡阿寧,隻是單純對這個姑娘產生了憐惜。
他想桑驀也許也是一個容易共情的人吧。
張起靈目光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他將黑金古刀插迴刀鞘,該到離開的時候了,他知道桑驀清楚這一點。
桑驀將繃帶纏好,順手將繃帶和碘伏遞給旁邊的吳邪,“那還有幾個傷員,你幫忙包紮一下。”
吳邪接過東西也沒多想,他閑著沒事,能幫上忙也是幫忙啊。
打發走了吳邪,桑驀才點了一支煙,對著坐在石頭上的阿寧輕聲說:“出去聯係。”
阿寧微微點頭,也沒有說話迴應。
然後在她餘光注視下,桑驀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跟著他一起離開的還有啞巴張。
阿寧從背包中拿出壓縮餅幹,撕開包裝後取了一塊開始吃,她想若是吳三省沒有死的話,那這次隻怕又會是隻剩下她一人。
但吳三省死了,阿肯幾人也還活著。
等到吳邪包紮完傷口,卻是找不到桑驀和小哥身影,他愣了愣,盯著黑暗出神。
王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和小哥一起離開的。”
潘子也跟著點了下頭,“小三爺,不用擔心小哥,小哥向來都是這麼神秘。”
他卻沒提桑驀。
潘子對桑驀不了解,甚至還抱有懷疑,桑驀要走他自然不會攔著,甚至不會聲張,就怕聲張了小三爺要跟著一起走。
桑驀不同於小哥,潘子是清楚知道三爺雇傭了小哥,自然對小哥放心。
但桑驀來曆不明,他走了更好。
吳邪看向王胖子,又看了看潘子,他心裏微歎,走到阿寧身邊問:“阿寧,你見過我三叔嗎?”
阿寧心想,何止見過,還親眼看見他死了呢。
但轉瞬阿寧就發現了蹊蹺,潘子背著的那個人衣服怎麼那麼熟悉呢?
謔,可不就是吳三省麼!
她冷笑,“那不就是你三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