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為主的印象果然是致命的!
黑瞎子此刻總算理解到花兒爺的心情,在得知桑驀殺掉解連環後,他並沒有選擇靠近,因為桑驀會懷疑揣測,心裏已經有了那一層戒備。
他也完全嚐到了自己曾經對桑驀種下的惡果,當初桑驀接近他想要攻略時,他也是抱著這樣猜忌的想法,順勢而為的接受桑驀的一切示好,甚至是答應和桑驀在一起。
到頭來以親手了結桑驀作為結局畫下句號,如今桑驀聽信係統的話,且桑驀心裏本身就存在著一個疙瘩,既然曾經攻略過卻沒有成功,那必然是失敗甚至是死亡收場這種先入為主的概念在。
桑驀有了保留,而且這份保留還是基於懷疑產生。
黑瞎子隻覺嘴裏滿是苦澀,心裏也備受煎熬難受,如果可以他很想穿越迴去狠狠揍自己幾頓。
但是他也隻能想想,沒辦法穿越,而且也不是發生在這一世的事情,他其實到現在都沒有搞明白為什麼會蘇醒記憶。
是帶著記憶輪迴?還是被係統抹除記憶,調整時間線重新開始?
剛想到這,他就聽到桑驀說:“其實不用的,你的命由你自己掌控,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
這話一聽就很假,雖然桑驀說得很誠懇,但明顯隻是過了耳朵然後出了耳朵,壓根就沒過心裏的話語。
黑瞎子想說點什麼,但此刻似乎說再多的話都是油嘴滑舌,他便隱沒了笑容沉默的吃著飯。
桑驀見他沉默也沒說話,埋頭當個安靜的幹飯人。
吃過飯,桑驀叼了一支煙站在院壩中吹夜風看夜景,黑瞎子來到他身旁,他便說:“來之前你是不是想著,如果我失憶了,你一定會幫我找迴記憶。”
“或者就算找不迴,你也一定會讓失憶的我再次答應和你在一起。”
黑瞎子點煙的動作一頓,他含著煙說:“是這樣。”
他確實沒想到桑驀會猜到這些,似乎從和桑驀表明心意那天開始,他沒想到沒料到的事就很多。
他見桑驀不說話便問:“怎麼突然問這個?”
桑驀想了想後說:“就是想確認一下我猜得對不對,沒其他意思。”
頓了頓,桑驀又勸解道:“其實你可以不用跟著我一起去的,我是說認真的,如果在禁地中遭遇了什麼,有可能我會失憶。”
“我上次就在禁地中失憶了,不是嗎?”
“當時你好像也在場。”
黑瞎子點了點下巴,“那次我在,我和啞巴都沒想到你會突然覺醒句芒血脈,以至於血脈衝突,你醒來後便失憶了。”
“不過,桑驀,不要趕我走,就像我之前說的,是生是死都有命數。”
桑驀挑著眉問:“你似乎很信命?”
黑瞎子不語,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齊八爺收留,那時候齊八爺為了他算過一卦。
但那卦語齊八爺沒有說,當時他其實很好奇,隻是撬不開齊八爺的嘴。
後來他自己學了一點算卦的本事,但是算卦之人哪有算自己的,到了現在他還是有些好奇當初的卦語,隻不過已經沒有那麼強烈的想要知道了。
他覺得命運這個東西極為奇妙,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得不信,若不是命運存在,豈能有這些不公發生。
其實命運就是製造遺憾的罪魁禍首。
桑驀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覺得不適合和一個才答應交往的男朋友說這種深奧又哲學的話題。
他轉移話題道:“房間和床鋪已經收拾出來了,就在一樓左側那個房間。”
“如果你執意要陪我去禁地,我也不會勸阻你,你也能安心。”
黑瞎子吐出一口煙霧,輕聲應道:“嗯。”
接下來兩人都沒再開口,在夜風裏麵沉默的抽著煙,白鬼雙手環胸倚在門框邊,瞅著這一高一矮的背影,心裏有些為好友姒景行歎氣。
怎麼就突然走了呢?
難不成真是他那句話說錯了,以至於讓姒景行放棄了桑驀這個觀察目標?
大概姒景行是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吧,桑驀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把關係弄僵硬,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何況這世上有趣的人多著,姒景行總是有辦法找到一個能讓他感興趣的目標,至於接觸後興趣逐漸遞減這種事情,就沒必要說出來敗壞興致。
他放下雙手也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開始琢磨著桑驀說過的直覺出現的三個地方。
沙漠、雪山、死海——
桑驀的聲音突兀飄來,“死人溝。”
白鬼抬眼看過去,桑驀朝著這邊走來,聽他繼續說:“雪山,死人溝。”
“知道是哪嗎?”
白鬼沉吟,“新疆?”
桑驀偏了偏頭,直覺好像就是這個地兒,他遲疑的點了點下巴,“就去那。”
“到了死人溝,如果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我應該能想起一些線索。”
白鬼沉聲說:“好,明天出發,所以你明早給我早起。”
說完這句話後他才想起什麼,便看向黑瞎子,開口道:“抱歉啊,你才趕過來就要出發,你今晚好好休息,沿途路程長,還需要換班開車。”
黑瞎子點了下頭,“沒問題,我開晚上,白天你來開車。”
邪靈自告奮勇,“晚上我也能開,白鬼你家怨靈會開車嗎?要是不會,你讓他學開車啊。”
“這樣晚上我們開車,你們也能更好休息,白天也能鉚足火力一路狂飆。”
白鬼嘴角一抽,“桑驀,你還教了邪靈開車?”
桑驀不太確定的迴,“大概?”
誰知道囡囡的開車技術是和誰學的,以他對囡囡的了解,囡囡不僅有點聰明有文化,會的東西好像也挺多的。
黑瞎子暗自嘖了聲,白鬼能看見邪靈,白鬼也能聽見邪靈說話,這映襯得好像隻有他是個局外人,心情略微有些失落和糟糕。
桑驀招唿道:“走了,泡腳睡覺。”
大冬天的泡個腳才舒服,雖然他睡覺時並不會感到腳冷,不過今天走了不少路,泡個熱乎乎的腳後腳底板也舒服。
四人坐在木椅上,一人一個泡腳木桶,臉上都是放鬆之色。
妘風還提了一箱啤酒擺在那裏,大言不慚的說:“邊泡藥草足浴,邊喝啤酒是最爽快的事。”
桑驀正準備伸手拿一瓶啤酒,係統就在他腦海中冒了泡。
【宿主,別喝酒!你酒品不行,是真酒後吐真言!】
【......】
桑驀嘴角一抽,擺手謝絕,“不喝酒,你們自便。”
黑瞎子心中謔了一聲,看來酒就是桑驀的弱點,得藏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