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之後,桑驀被白鬼大力敲門聲喊醒了。
這廝還在外麵罵罵咧咧,“他媽的都說了讓你早點(diǎn)睡,今早就要出發(fā)趕路,每天早上都要我來喊醒你,你就不能自覺一點(diǎn)嗎!”
房間內(nèi)睡眼惺忪的桑驀,“......”
剛走上樓梯來到走廊口的黑瞎子,“......”
他微微挑眉,總覺得好像有點(diǎn)不對勁?什麼叫每天早上都叫桑驀起床?這不是他這個男朋友該做的嗎?
好吧,之前他沒在這裏也不是桑驀男朋友確實(shí)沒他什麼事,但現(xiàn)在....
他狐疑的瞅了瞅白鬼,那種怪異的感覺又湧上心頭了,一個荒謬的想法從心底冒出來,白鬼該不會對桑驀有意思吧!
白鬼乜了他一眼,“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麼,趕緊去洗臉洗漱然後吃早餐出門。”
桑驀也在這時開了門,“這就去,也不知道大早上的在慌什麼,咱又不趕飛機(jī)火車的時間,至於這麼早起來嘛。”
“一路慢慢晃悠過去也挺好,開車也安全,我們沒事才能做想要做的事情。”
白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就下樓。
桑驀看向黑瞎子,笑了笑問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應(yīng)該很好,我來這裏睡眠質(zhì)量那是杠杠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黑眼圈,話說你白天一直戴著墨鏡,晚上睡覺時取墨鏡嗎?”
黑瞎子抬手推了推眼鏡腿,“晚上不會摘下來。”
桑驀有些好奇,“那睡覺不會硌著?”
“翻身也不方便吧,眼鏡腿一直在耳後別著怪難受的,你這樣睡覺能有個屁的睡眠質(zhì)量。”
黑瞎子咧了咧嘴角,“習(xí)慣了。”
桑驀盯著那大黑墨鏡看了兩秒,想說點(diǎn)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說出來。
他便岔開話題,“那走,下去洗漱。”
邊走還邊在心裏吐槽,【習(xí)慣戴著眼鏡睡覺,這眼睛是有多見不得人啊?】
黑瞎子原本就等著桑驀詢問原因,可惜桑驀好像打開了直覺雷達(dá)開關(guān),都說到眼鏡這個問題了,就是不問眼睛的事。
他隻能開口解釋道:“眼睛有眼疾,白天視線會有所限製,夜晚能看得更遠(yuǎn)更清晰。”
【聽他這麼說我好像有點(diǎn)印象。】
邪靈就鑽出一隻眼睛,語氣不善的道:“剛才他要是說他的眼疾有我的原因,我準(zhǔn)會趴他後背折騰一番。”
桑驀,“......”
邪靈又說:“算他還誠實(shí),沒在你麵前口花花。”
桑驀,“。”
他隻能說:“原來如此,那找個醫(yī)生好好看看,最好是專家,應(yīng)該能治好的。”
黑瞎子心酸,前不久桑驀還給了他一塊千年太歲呢,那時候都還不是交往關(guān)係,怎麼交往後反倒像沒交往一樣?
想到這點(diǎn)的黑瞎子更鬱悶了,原因在哪裏又是什麼,他當(dāng)然知道!
不被信任的人,不被喜歡的人,是可以對追求者胡作非為。
黑瞎子嗯聲應(yīng)了下。
這會兩人已經(jīng)下到一樓,看著桑驀擠牙膏快速刷完牙,然後拿著毛巾放到盆裏再拿起擰幹毛巾洗臉。
黑瞎子忽然就覺得這種生活才是過日子,一切都在細(xì)水長流的日常中緩慢進(jìn)行著,既溫馨又安心。
吃過早飯,三人便告別妘風(fēng)和阿紫出發(fā)離開。
沿著那條下山的小道一路來到堯山石碑,白鬼接過黑瞎子遞過來的車鑰匙開了車門,他坐上駕駛室啟動車子。
桑驀眼皮抽了抽,【這廝是真有點(diǎn)子自覺。】
他還是拉開後座車門坐進(jìn)去,黑瞎子也拉開另一邊車門坐進(jìn)來。
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的白鬼,“......”
他罵道:“他媽的,你倆還真把我當(dāng)司機(jī)了是吧!”
桑驀擺手,“這段路你熟你開。”
白鬼被這話噎了噎,隻能一腳踩油門車子一溜煙躥了出去。
...
京城的雪早就停了。
路麵上的冰雪都被消除化解,張起靈最後看了眼落地窗外下方的一景一色,沉默的戴上兜帽轉(zhuǎn)身出門。
他剛走到電梯前,電梯就叮的一聲開了門,解雨臣雙手插兜站在裏麵,看到他意外的挑了下眉,“要去哪?”
“正好我下來了,要是晚來一步豈不是找不到你人。”
張起靈沉默。
解雨臣也沒指望他能迴答這些無用的對話,便問:“黑瞎子去哪了?”
張起靈麵無表情的盯了他一眼,邁步走進(jìn)電梯,伸手按下負(fù)一樓和關(guān)門鍵。
解雨臣說:“這幾天瞎子的電話打不通,我收到的消息是他幾天前離開後就沒迴來。”
“小哥,瞎子是不是去找桑驀了?”
張起靈戴著兜帽裝雕像。
解雨臣又問:“前兩天吳邪也才從我家離開迴杭州,他想來找桑驀,我打發(fā)了。”
好一個打發(fā)。
張起靈思緒開始放空。
解雨臣忍了一下,繼續(xù)說道:“要不然做個交換吧,我可以將吳三省的消息透露給你,作為交換,你告訴我桑驀和瞎子的下落。”
張起靈眉頭微動,死了一個解連環(huán),真正的吳三省總算要走出前臺了。
他想了想後說:“堯山。”
解雨臣心裏微動,看來黑瞎子是去堯山找桑驀,嘴上卻說著,“吳三省聯(lián)係了吳邪,說好半月之後會迴杭州找他。”
“吳邪迴了杭州要先去找他二叔問問這裏麵的隱情,你是不是也知道這裏麵的一些事?”
“二十年前的海底考古隊(duì)你也在其中,那時吳三省、解連環(huán)、陳文錦和霍玲,以及九門另外的齊家、李家都有年輕一代人員參與這次考古行動。”
“解連環(huán)假死在海底墓,陳文錦、霍玲等人全部消失,倒是過了幾年後,霍玲又迴到了霍家,隻不過沒待多長時間就又消失了。”
“是因?yàn)楸蛔テ饋硌芯浚黄确昧藢葡h丹,對不對?”
這是他根據(jù)調(diào)查做出的猜測,解雨臣要的隻是一個表情或者動作,他就能得以肯定,但戴著兜帽的張起靈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解雨臣反而肯定了這個猜測,他隻是低聲問:“他們在計(jì)劃著什麼?在下一盤怎樣的棋局?”
張起靈眸光微動,不得不承認(rèn),這位年輕的九門解當(dāng)家極為聰明。
他開了口,“瞎表白,桑驀答應(yīng)了。”
既然這麼聰明,那就先糾結(jié)一下這個消息吧,省得一直不停的觀察他的微表情,一直問問題。
果然,聽到這話的解雨臣麵色倏地冷僵,他遲疑,“他們...在一起了?”
張起靈,“嗯。”
解雨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