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數吳邪在桑驀麵前的種種表現舉止,也不怪桑驀會在心裏這麼吐槽。
吳邪有些一言難盡,他就是不敢表現得和桑驀太熟悉,就怕他家二叔三叔再次將刀子對準桑驀。
盡管他也知道這種方法好像並沒有用,因為桑驀似乎已經亮出爪牙了。
但他暫時還沒有想到辦法,隻能先這麼著。
在這魔鬼城裏麵迎來了兄弟,吳邪的心情很快就恢複過來,他拉著王胖子和潘子問東問西,勢要將這兩人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問清楚。
桑驀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雖然以他的聽力完全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阿寧問向張起靈,“你離開時營地是什麼情況?烏老四他們人呢?”
張起靈沒說話,單純不想說話。
阿寧扯了下嘴角,雖然知道北啞是個不會迴答她這些問題的人,但是她也隻能問北啞啊。
誰讓黑瞎子是跟著他們一起進的魔鬼城,何況她也沒聘請解雨臣,再怎麼說她還要付北啞工錢。
【烏老四他們啊,劇情提示中也沒提示他們幾人的情況。】
桑驀摸出煙盒抽了一支叼著點燃,盯著火堆出神。
【哎,這氛圍突然就有點想白鬼了,至少還能有個和我聊天的人。】
【和他們都不熟,和阿寧也沒什麼聊的,我好像確實該多交一些朋友。】
【狐朋狗友也行,想要找個說話的人...狐朋狗友就能提供情緒價值。】
【但我他媽的有失魂癥,交了一個朋友後就失憶,這朋友也白交了。】
【草,越想越氣。】
【淦,不能生氣,生氣會長皺紋,長了皺紋就不好看了。】
桑驀用手摸了摸臉頰,指腹在輕柔的推著眼角處,看起來就像是在按摩。
很快他就平複了心情,叼著煙站起身準備去找一個平坦的地方躺一躺。
看著他的背影,五個能聽見心聲的向著就近的人隱晦的投了一個視線。
黑瞎子看向了張起靈。
解雨臣看向了黑瞎子。
張起靈看向了解雨臣。
吳邪也看向了解雨臣,王胖子看向張起靈。
這錯綜複雜的視線交錯,以至於五人的視線最終匯聚在一起交接了一秒,然後又快速的分開。
知道內情最多的黑瞎子和張起靈心裏有些心酸,而聰明多智的解雨臣能通過自己的推測想到不少東西,這會也有些心酸複雜。
吳邪和王胖子知道的最少,但這並不妨礙吳邪胡思亂想,他的優點大概就是天馬行空,該想的不該想的都能想到。
唯獨王胖子覺得這四人好像又犯了什麼大病,追在隨時失憶的桑驀身後,時不時能看見這樣的情況,他都免疫了。
但是吧,算了,有些話他也不想說,畢竟該聽的人不願意不樂意聽,而且他曾經也說過。
誰讓他的好兄弟正在為情苦惱呢,他這個當兄弟的就勉為其難充當一下情聖開解開解。
王胖子便伸出手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天真,要不要方便,知道你怕黑,胖子陪你去。”
吳邪,“?”
他那句到嘴邊的話在看到胖子眼中的認真時咽了迴去,他起身道說:“那走。”
他倆一走,阿寧隻能將目標對準解雨臣,“解先生,你離開時營地是什麼情況?”
還是同樣的話,在張起靈那裏得不到答案,那她隻能問向解雨臣。
解雨臣嘴角隱晦的抽了下,他多少能理解阿寧的急切,便是開口說道:“一切正常。”
“烏老四他們還在營地,如果你沒給他們安排其他任務,你迴去能找到他們。”
阿寧鬆了口氣,“多謝。”
得到了答案,阿寧便重新在火堆前坐下,她用樹枝搗了搗火堆,讓火燃燒得更旺。
視線卻是時不時的劃過坐在三個不同方位各自為營的人,想了想後她又開口說道:“我也是才發現原來桑驀睡覺時很乖。”
“說起來我認識這麼多男性,要麼腳臭,要麼口臭狐臭,或者體毛繁茂。”
“桑驀卻都沒有,他的皮膚毛孔細膩得連我這個女人看了都有些羨慕。”
“......”
“......”
“......”
有那麼一個詞叫殺人誅心。
阿寧雖然沒幹這樣的事,但她說出來的話無疑就像是給三人心窩捅刀子一樣,一字一詞都剛好捅在敏銳的痛點上。
桑驀和阿寧同住一個帳篷這事他們都看見了,真要說起來張起靈和黑瞎子是知道桑驀的睡姿。
畢竟見過,何況張起靈見過不止一次。
確切的說,初見時桑驀睡在血屍棺材裏麵,那時候還能聽見輕微的唿嚕聲。
但那次他們仨同擠一張床時,並沒有唿嚕聲,隻是聽到了夢囈。
真熟睡的桑驀應該是不會打唿嚕的是,隻會說夢囈,還會下意識朝著熱源靠近,吸取熱度以及那份安全感。
桑驀應該是個喜歡抱著什麼睡覺的人。
桑驀也確實沒有阿寧所說的那些情況,即便是走了不少路,他也沒有腳臭。
潔癖這個詞在此刻莫名其妙的就很對應桑驀這個人。
桑驀他是個讓人心疼的人。
張起靈垂下眼簾,能再次感受到心髒在抽痛,那是一種奇怪的痛感,盡管張起靈已經熟悉了這樣的痛感。
和桑驀認識以來他就會有這樣的痛感,時至今日不僅熟悉了,還已經習慣了。
黑瞎子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他咧了咧僵硬的嘴角,看向阿寧時唇邊已經掛起了那熟悉的嬉笑弧度,“看來領隊知道桑驀喜歡同性啊。”
“以後這樣的話題別背著桑驀說,雖然你在誇他,但他要是知道了我們在背後說他他會不高興。”
“他大概是把你當做朋友的,我想你也不會需要瞎子來教你怎麼當人的朋友吧。”
阿寧嗬了一聲,似笑非笑的掃過三人,“嘴皮子這麼利索,怎麼在他麵前就跟悶葫蘆似的?”
“黑爺,我確實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當他的朋友,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可比你們想象中還要牢固。”
這話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撥,總之確實讓三人的眼神都沉了沉,臉色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變化。
但阿寧並不再關注三人,她繼續翻烤著饅頭,這饅頭拿出來時是熱的,但桑驀想要吃烤焦的饅頭。
他們在這裏落腳時,桑驀就分給了他們食物,都是吃的熱饅頭,唯獨桑驀想要吃烤饅頭,隻喝了一杯豆漿就等著饅頭烤好。
又過了一陣,吳邪和王胖子迴來了。
阿寧也將饅頭烤出了黃色的焦皮,散發著一股鍋巴香味,她起身拿著饅頭去找桑驀。
剛迴來的吳邪和王胖子懵逼的對視一眼,後者開口問:“這是什麼情況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