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以桑驀的聽力,還是邪靈,都能無聲無息的聽見一些東西。
黑瞎子說那番話其實是真心實意為阿寧考慮,但阿寧似乎並不領(lǐng)情。
阿寧找到桑驀時,他正在自言自語,有些時候阿寧又有些看不懂桑驀,就比如此刻的自言自語行為。
但桑驀卻是在和囡囡說話,而沒有鬼眼的人是看不見囡囡的。
阿寧將饅頭遞給他,說:“怎麼跑這麼遠,你該不會是打算在這裏睡一晚,也不怕睡著了遇到危險!
“這荒郊野外奇怪危險的生物很多,毒蛇經(jīng)常出沒,就算你有麒麟血也不能這麼托大!
桑驀撕開饅頭皮細嚼慢咽,聽著阿寧的話也沒搭腔。
等到阿寧說完,他才指了指一旁的空位,“要不然你坐下說?”
阿寧,“......”
頓時就感覺好像打在了棉花上,她有些無語的在旁邊坐下,問他,“你對你前男友是個什麼想法?”
桑驀想了想說:“如果我再次失憶的話,我興許還會和他交往,就是這種想法!
阿寧突然就有些氣悶也極為無語,“你這麼好追的?”
“都說好馬不吃迴頭草,你失憶了還要吊在一棵樹上?”
桑驀嗬嗬笑了一聲,“那倒不是!
阿寧挑眉,“那是什麼?”
桑驀嘖了聲,“顏值身材氣質(zhì)還會賺錢守財,這樣的男朋友沒毛病啊!
阿寧再次無語,“你也不缺錢,你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桑驀歎了一聲,“是啊,想要什麼樣的男人都能找到,但阿寧....”
“幹我們這一行,你覺得你能融入進普通人的生活嗎?”
“就算金盆洗手不幹了,可潛伏在骨子裏麵的冒險因子會作祟,人是有貪欲的,深入骨髓的習慣也是戒不掉的!
“何況,我會失憶,你不覺得這樣其實也是一種折磨嗎,於他而言!
阿寧登時有些愣住,這戀愛觀和精神狀態(tài)可真是超前,她無話可說了。
她不得不承認桑驀這番話是對的,像他們這樣的人確實很難融入進普通人的生活。
就更別提找一個普通人當做另一半,隻怕吵架時一言不合就會摸出槍,殺人不眨眼的他們確實是沒有辦法拋掉這些過往融入進去當個普通人。
再者,阿寧也沒有想要金盆洗手融入進普通人的想法。
一日不找到她老板需要的東西,她就會一直穿梭在地下和灰色地帶,遊走中直至死亡。
雖然桑驀為她改造了麒麟血,其實她的求生欲望也很強,不然也不會同意桑驀的改造。
但凡變強一點,生存的幾率就會大一點,所以她根本不會排斥這樣拔苗助長式的變強。
她也跟著歎息了一聲,“我明白了!
或許這聲歎息是在為這番話而感同身受,也或許是想到了命運多舛,在生與死之間徘徊,這樣的人生談何以後呢?
阿寧沉默了,隻能聽見那細微的咀嚼聲,是桑驀在吃烤饅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寧隻覺吹來的夜風更涼了,她站起身說:“走了,迴去烤火!
桑驀早就吃完饅頭,已經(jīng)是點了第三支煙,他見阿寧好像結(jié)束了放空,指尖彈了彈煙灰道:“你先迴去,我抽完這支煙就來!
阿寧卻沒走,站在那裏等。
桑驀看了她一眼,“為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阿寧扯著嘴角有些尷尬,輕聲說:“....來了。”
桑驀,“?”
視線對視下,桑驀額頭劃過黑線,“....那什麼來了?”
阿寧點頭。
桑驀,“......”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無語了個大離譜,所以你背包裏麵有那什麼沒?”
阿寧扯了下僵硬的嘴角,覺得離譜和荒唐,她居然在這個野外和一個男人說這樣的事情!
桑驀將煙頭丟掉,跟著起身,“走,送你迴去拿東西,等會你再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弄完後我再穩(wěn)固!
“你現(xiàn)在有感受到其他感覺沒?”
阿寧頂著一張無語臉,“...沒有!
“除了肚子有點隱痛之外,沒有其他感覺,但這是正常現(xiàn)象,你不用在意。”
桑驀嗯了聲,走在前麵帶路。
迴到臨時落腳點,那堆火堆還燃燒得很旺,黑瞎子正坐在火堆前用樹枝搗鼓著火勢,其餘幾人也是坐在不同方位,或閉目養(yǎng)神,或看夜空看遠方發(fā)呆。
隻有王胖子枕著背包睡在地上,唿嚕聲越演越烈,潘子的眼角在直跳,看向王胖子時眼裏都藏不住刀。
阿寧快速走過來提起背包又走向站在黑暗邊緣的桑驀,兩人再次一前一後走向黑暗中。
潘子狐疑,“小三爺,這是怎麼迴事?”
“我怎麼瞧著阿寧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勁?”
吳邪,“?”
他側(cè)過頭看向潘子,“什麼不對勁?”
草,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潘子撓了撓頭,“就是感覺很奇怪,這不像她正常走路的樣子!
黑瞎子提醒了一聲,“別亂猜,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也別說些讓人尷尬的話!
吳邪眨眼,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感覺自己的思想有點不對勁,這都什麼跟什麼!
等到桑驀和阿寧再次迴來時潘子也躺著睡著了,就睡在王胖子旁邊。
剩下的四人還在維持沉默,發(fā)呆的發(fā)呆,養(yǎng)神的養(yǎng)神,搗火的搗火,以及用著狗狗眼盯著他們迴來的吳邪。
桑驀無視,走到火堆前坐下,一邊摸出一個帳篷,一邊對黑瞎子說:“幫個忙,弄個帳篷!
黑瞎子接過來,不由分說起身就開始安紮帳篷。
張起靈也起身去幫忙。
解雨臣睜開眼看了一眼,動作慢了一步,他就沒起身,吳邪看了看小花,又看了看已經(jīng)在烤火的桑驀,想了想還是起身去幫忙。
等到帳篷弄好,桑驀進去後掏出軟墊擺好,又出了帳篷對阿寧說:“你進去睡。”
阿寧看了他一瞬,起身進了帳篷。
桑驀又迴到火堆前坐下,一邊抽煙一邊說:“你睡會,我守著。”
黑瞎子輕歎,“你需要多休息,有多的軟墊就去帳篷裏麵睡,外麵有我們守著!
桑驀說:“昨天我睡了一下午,接下來的路需要體力和精力,你能跟上?”
黑瞎子,“......”
桑驀又說:“你守了我一下午,現(xiàn)在我守夜有什麼問題?”
黑瞎子點了點下巴,“沒問題,那瞎子就睡會!
坐迴原位的張起靈眼底微動,他再次沉默的看向夜空,緊了緊抱著的黑金古刀。
解雨臣緩緩閉上眼,即便桑驀再次失憶也和黑瞎子分手了,可桑驀似乎對黑瞎子確實不同。
吳邪壓下心裏的苦澀,不敢靠近的他隻能默默品嚐這樣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