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廣朋送走了範師長與所部到前線,自己帶著堯王山部隊,又從以言家窪調撥來一百多人,分散住進了司令部及其附近兵營,他自己又給大家做了工作分工,自己就埋頭研究黃鶴城下的進展情況,尤其是丁字橋鎮戰鬥的情況。
茂林寺住持關注的焦點, 在於他接到了玉帥下令自衛團與正規軍合編的電報,他考慮的是怎麼安排自衛團,而且會怎麼出動,以及與省裏怎麼協調等的事項。
剛剛,住持又接到了省長的電報,要求把自衛團所有的火槍交給省裏統一調配,以及重新進行編排各部,以符合正規軍建製的命令,這讓他非常不解。
大刀長矛已經不是戰場主要武器,而隻是近身肉搏的手段。這個取消火槍、隻保留大刀長矛的要求,無疑是給豹子拔掉牙齒,隻許用手腳死拚啊,不可思議。
範師長同時也接到的電報,專門騎馬過來,與住持探討了這個事。
“不用理他,武器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就說已經給我了。”
“可是,他還要求縮編部隊,現在都自衛團可是總共七八千人,漢禹一個連就三千人呢。”
“這個怕是不好辦,還是按照他的要求來吧。”
“要不,找柳師長聊一下?”
“省長剛剛從山區迴到省城,一肚子氣還沒有消,怕是柳師長會和省長直接談崩的。”
小白鞋帶人跑到省長常駐的山間別墅大鬧,不僅砸了裏麵的家具古董,還把她昔日的姐妹狠狠揍了一頓,弄的省長很沒有麵子,柳師長也很難和省長說上話,這是肯定的。
“不服從不行,服從了又是死路一條。”一向足智多謀的住持也沒了主意。
“想想漢禹會怎麼處理,多好。這小子辦法多,而且對。”範師長說。
“也是,不過他現在在家鄉呢,好長時間沒有音訊,也不知道啥情況了。”
“你也知道,他老家荊楚省那邊,我哥哥那一個師的部隊也已經準備上前線了,漢禹的情況應該沒有啥事。”
“打電報給漢禹,讓他迴來!”
“不行,直接派人去,把他喊迴來。”
小吳接到住持要漢禹迴茂林寺的指示,馬上帶上幾個人騎馬前往,很快見到了漢禹連長。
他正在言家窪帶著自衛團進行負重跑山,聽到是小吳過來找他,馬上跑了迴來,了解情況。
“住持啥也沒說,就是讓你快點迴去一趟。”
漢禹喊過孫排長,吩咐按照章程進行演練,然後立馬迴茂林寺。
得知情況以後,漢禹也撓頭,師傅辦不了,他也想不出什麼高招。
“就這些東西嗎,沒有再說別的?”
“沒有,範師長也收到的同樣命令。”
“沒有說下一步怎麼辦?”
“沒有。”
“範師長在省長身邊不是有人嗎,就沒有一點消息透出來?”
“也沒有。”
“看來,下一步,就是真正把自衛團編入正規軍參與作戰,而且是不許攜帶武器的加入。”
“現在黃鶴城下形勢高度緊張,這是很可能的。”
“對啊,收繳的茂林寺武器估計就是運到黃鶴城的,因為玉帥部隊已經是有人無武器了。”
“嗯,我也想到了。”
“沒有辦法,交就交吧,我們收的大漠軍那些武器,有沒有露麵?”
“一點有沒有露麵,嚴嚴實實的,而且有也沒有幾個知道的。”
“那就好,總算沒有任人宰割。這樣吧,我的看法是:一、武器按照原來上報的清單上交,不要猶豫,免得招口舌;二、自衛團縮編就縮編 ,建製以外的人員大部編入糧草標,或其餘的部分改為武僧隊,不在自衛團編製之列。怎麼樣?”
“可是,人馬減少這麼多,而且沒有了火槍,怎麼訓練啊?”
“師傅,忘了你讓我在家鄉組建的自衛隊了嗎?那裏可是不受官府管理的,弟子一個人就說了算的,讓他們到那裏訓練,不是一樣嗎?”
“好,就依你。你看黃鶴城那邊會怎麼樣?”
“不好說,玉帥這一次要過關很難,更別說消滅叛軍了。 無論誰在黃鶴城最後獲勝,誰都是要被扒一層皮,九州都會走向大亂,而不是安定 。”
“同感,我也有一種黑雲壓城的感覺,而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弟子鬥膽問一下,下一步茂林寺編入官軍序列作戰在所難免,你老人家難道會跟隨作戰嗎?”
“嗯,這個問題還真沒有想過。”
“那麼,師傅你老人家大可以借此機會向省長報告,年老體弱無法從軍,請他從新任命他認為合適的團長,這樣,你可以專心寺院事務,以及裁編下來的武僧事務,讓省長他們去弄吧,反正他也不會把自衛團弄沒有了。”
“這個嘛很有道理,我得好好權衡考慮一下,倒也不失為以退為進的辦法。可是,這麼多弟子和後來進入的成員 留下誰合適呢?”
“把你的意圖說出來,讓他們自行選擇就是了。貪戀名利的,自然不會留在寺裏,追求禪理的,當然不會跟隨出去。就像那幾個學生兵,在自衛隊那邊,與孫排長和德興在一起,表現的非常好,武功打槍跑山不算,就說采茶吧,也都已經是自衛隊標桿了。你說是不是?”
“是這麼個道理,就這麼著了。剛才你提到學生兵,我還差點忘了。就在昨天,錢排長迴來了一次,把給你的一封信留給了我,想正想派人送去, 結果,喊你迴來卻忘記了這事 。”
“不要緊,我看看。”
信裏隻有幾個字,稱“畢老這幾天到茂林寺進香。”
他把信給師傅看了看,師傅問:
“畢老是誰?”
“是我當年的先生。”
“好啊,老人家過來,我們一起盡地主之誼吧 。”
“師傅,我也不瞞你,他們是一個叫核心組織的成員,我先生是中原省這個組織的一號人物,他這一次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核心組織發展事情而來的。”
漢禹把自己已經加入外圍組織,以及組織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在這方麵的設想等,一五一十的向師傅做了交底。
當談到在家鄉自衛隊裏麵,已經將外圍組織成功發展到了鄉村與範師長隊伍中之後,住持點點頭,說:
“我早就聽說過這個組織,可一直是神龍見頭不見尾,現在總算明白了。”
師徒二人談了很久、談了很多,直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