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漢禹就走出禪房,一如既往,到外邊操練不已,先靜功,後動功,有疑問或者有新體味新領悟的,就反複演練。
之後,一路小跑到了直屬連的訓練場,看望一下好久沒見的兄弟們。
小吳剛剛幾天內往返上千裏地接連長迴來,疲勞不堪,正在休息。
漢禹不忍心喊醒他,就己就直接走到了訓練場。
小吳雖然不在場,但連隊士兵們卻早已經開始有序操練了,這支有紀律有目標的部隊顯示出來了不一樣的風采。
隊伍整齊,步伐有力,顯示出一支新生力量的強大力量。
隊列走過漢禹身邊,幾個班長一下子認出了漢禹,立即立正向漢禹敬禮。
漢禹立即立正迴禮,同時向前一揮手,指示大家繼續操練。
兩千來人的一個連隊,這句話說出來,再被人聽到耳邊本身,就是非常驚人的數字。
可以說,這已經就是茂林寺自衛團一個公開的秘密,而且是以繳獲的武器進行裝備,也是與正規軍一樣精良的。這一些是無論怎麼隱瞞也隱藏不住的,所以才會引起省長他們的注意。
隻是,下一步會有多少人願意跟隨正規軍走向混戰,又會有多少人願意迴茂林寺靜修,還會有多少人跟隨自己到自衛隊那個苦地方呢?
未知。
這些事情,用不著自己煩惱,師傅會按照他的辦法處理好的,不能勉強每一個人;而每一個人也都會做出自己的選擇,同樣也勉強不得。
畢竟 ,名利之心是不可以全部革除的,要做到心不動,那是一個境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達到的境界。
跑操的聲音把小吳從床上唿喚起來,他這才得知連長已經到了,趕緊跑過來,向漢禹敬禮。
“學生兵的表現怎麼樣?”漢禹沒有談其他話題,直接問。
“非常好,他們還又帶來了新同學,有的是其他部隊過來的,現在光學生兵就有二百多人了。”
“他們軍事素質怎麼樣?”
“與錢排長一起來的那第一批,與老兵已經幾乎沒有什麼差別,就是新來的這些,還欠些火候。”
“嗯,很正常,每人都需要一個適應與融入的過程,急不得。”
他想說一下昨天與師傅商量的事情,可是這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了迴去。
看看手表,已經九點多了,士兵們也該吃飯了,就說:
“你們照常訓練就是,我迴寺裏有點事,很快就會過來的。”
“到食堂一起吃飯吧,李胖很想你的,他經常念叨你。”
“替我謝謝他,湯達人他們怎麼樣了?”
“湯達人和學生兵走的很近,文化也提高很快。”
“那就好,轉達我對他們的問候,還有什麼話,等我迴來再說。”
剛剛迴到山門,就看見一輛馬車快速靠近了過來。馬車外麵的車棚上,還有行走在在山間道路濺上的黃土泥巴,很顯然這是風塵仆仆,一夜間不停奔跑的結果。
兩個車夫掀開門簾,走出來的卻是先生那蒼老的臉龐。
漢禹趕緊迎上前,伸手要攙住先生的雙臂,兩個車夫卻一左一右夾擊過來。
漢禹身上自然感覺到了,肩背一沉,肘錘迅猛擊出,二人立馬向後退去,一下子弄了個趔趄。
先生喝道:
“廣朋,這是我的護衛,不可造次。”
二人一下子明白過來,爬起來趕緊向前施禮。
漢禹笑著對他們道:
“你們需要好好練才行,不然保護不了先生啊。”
“慚愧,茂林寺不愧是武術聖地,還請多多指點。”
漢禹也覺察出來,這兩個人的武功其實並不低,隻不過是自己的武功更高罷了。
他拱拱手,言道:
“辛苦二位了,剛才得罪了,對不起。”
然後,與保鏢一起左右攙住先生,慢慢邁上臺階緩步走進茂林寺。
門口的執事僧見漢禹如此恭敬的攙著老先生進寺,也同樣恭敬的施禮。
漢禹單手還禮,道:
“麻煩則個,請把先生的馬車趕到後麵清洗一下,給馬喂上馬料,多加點豆子。”
保鏢隨身帶著的行囊裏,早已備好了香燭黃表紙。
先生走到大雄寶殿前,遠遠就行禮作揖,進去以後燃起香燭,再行跪拜,再到門口點燃黃表紙,待燃燒完畢,才跟著漢禹來到禪房就坐。
這是九州人的眾生態,信仰是發自內心的。
兩個護衛到門口兩側來迴走動,眼睛注視著來來往往的每一個人。
“先生一路勞頓,是不是先吃些東西休息一下?”
“我在馬車上已經休息了不少時間,隻是兩個護衛連夜趕路,一夜不曾合眼飲食,先把他們安頓一下,如何?”
漢禹到值更僧室,喊來幾位武僧,拿著自己的餐牌帶領兩位護衛到小灶就餐。
另兩位留在門口,叮囑他們仔細觀察,除住持外,其他人不可進入禪房內。
二人答應下來,漢禹才迴到禪房為先生衝水斟茶,然後聆聽先生教誨。
“最近看黃鶴城戰事了嗎?”
“在言家窪看過報紙,迴到這裏還沒有看。怎麼樣了?”
“僅僅三天,玉帥的軍隊就在丁字橋鎮潰敗,已經向北撤離了。”
“這麼快?”
漢禹非常吃驚,那麼範師長的部隊怎麼樣了呢?是不是剛剛到前線就潰逃了?範師長本人又怎麼樣了呢?
“本來,玉帥所部部署非常嚴密,守山守河,上下布防都是無懈可擊,可是,部隊長途勞頓又馬上交戰,晚上睡覺太死,半夜被叛軍幾十人水下泅渡偷襲成功,一陣槍響,部隊就亂作一團,一片混戰。山頂防衛部隊不知所以,又與守橋的部隊發生激烈衝突,導致叛軍其他部隊趁機過河,守橋部隊遭受上下夾擊,天不亮就全部潰散。”
“也太不頂打,這不全亂了嘛。”
“這還在其次,玉帥之前在丁字橋鎮存放的糧食彈藥,竟然毫發無損的全部被叛軍奪取,加上士兵逃跑丟棄的槍支彈藥,可以說是如虎添翼。而玉帥部隊就是雪上加霜了,軍心渙散,那可是成倍的損失。”
“先生此次連夜過來 ,不會是專門講解這個戰事的吧?”
“當然不是。告訴你 ,小錢已經在柳師長部隊與周邊地區 ,發展了大量的外圍組織成員,現在已經公開活動了。”
“啊,這麼大的事,我一點也不知道。”
“你也不在那邊,他是按照我的意思發展的。小錢那邊是省城所在,人員多,氣勢越大發展越快。但是,你這裏不行,環境不一樣。所以我這一次過來,就是告訴你,你這邊雖然也要發展,但是切不可以暴露任何活動跡象,一定要隱秘,成員不要多,一定要精 。”
“嗯,為什麼?”
漢禹不解,都是發展,氣勢越大才好擴充力量。
“這就是先講解戰事的原因。”
“先生慢慢講。”
“與你在這裏一樣,在叛軍中其實早就有我們的組織在活動,也是分兩條線展開,就是公開和隱秘,他們互不知情。現在,叛軍內部已經對此有了爭論,有人提出要禁止我們發展,而且這個爭論,現在也已經公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