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娘小跑著跟上雲千,一邊走一邊在後頭追問:“雲千,昨天晚上到底咋迴事啊?” 雲千撇撇嘴,故意賣個關子:“還能咋迴事,我們少爺想你想得緊,大晚上巴巴地跑去看你,還體貼著呢,怕接你過來折騰,就自己摸黑去找你,結果呢,你屋裏倒好,還留宿了別的姑娘,那叫聲,差點沒把屋頂掀翻!” 王三娘一聽:“我哪知道他會摸黑進來呀!”
雲千恨鐵不成鋼地迴過頭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說三娘啊,你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少爺都已經發話了,讓你每晚都過去陪著他,這可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兒啊!你看看你,上點心,行不行?少爺身邊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女人。
我和少爺從小一起長大,他什麼人,我一清二楚,我是從來沒有見他對什麼女人這麼上心過。雖然我們分開了整整九年,但是據我所知,他的心裏麵和眼睛裏始終就隻有你一個人吶!所以說,從今天開始,你可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把自個兒打扮得漂漂亮亮、幹幹淨淨的,然後主動點兒去找公子。到時候,老老實實地躺在床鋪上等著他就行了,千萬別再鬧出什麼亂子來了哦。” 雲千一口氣說了一大通之後,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有點兒太過直白了,於是連忙伸手捂住嘴巴,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嘴裏嘟囔著說道:“哎呀呀,有些事情嘛,其實也用不著我講得如此清楚明白啦……”
聽到這裏,王三娘忍不住白了雲千一眼,嬌嗔道:“哼,瞧瞧你那張小嘴喲!什麼都敢說,意思你有相好的娘子了,你們已經暗度陳倉了……”
“三娘,可不興亂說,我整日伺候少爺哪顧得上這些。”
“那你什麼都懂嘛!”
……
隨後,兩人便一邊相互打趣逗樂,一邊有說有笑地沿著那條幽靜的小路朝著書房緩緩走去。
這邊,李景正站在閣樓上,遠遠瞧見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頓時火冒三丈,咬著牙:“好家夥,還有說有笑的!真是被我寵得無法無天了!” 他雙手抱胸,臉色陰沉,眼睛死死盯著那兩人,心裏盤算著等會兒怎麼好好 “收拾” 王三娘 ,看她那副不知死活的樣子,真想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來床。
王三娘隨著雲千來到書房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隻見李景正從閣樓上下來,臉色陰沉地坐在書案後,眼神淩厲。
他不高興的時候還怪瘮人的,雲千一把把她推進門,人家倒是高高興興就走了,她看了看門,她也好想走哦!
“還不過來?”他冷冷開口,好啊,她居然不哄他,還想著走,氣死了。
王三娘趕忙快步上前,伸出雙臂環住李景,閉著眼睛,厚著臉皮將臉貼在他的臉上,嬌嗔道:“昨天晚上是你呀,阿景?”
李景仰頭,眼中滿是不悅,冷哼一聲:“那你以為還能是誰?你莫不是還有幾個” “沒有啊。” 王三娘急忙辯解。話還沒落音,李景猛地一拉,將她拽到自己腿上。王三娘感受著李景身上散發的怒氣,心裏有些發怵,盡管她是從現實世界穿書而來,見識過不少世麵,可麵對盛怒的李景,還是忍不住害怕,人家原書就是霸總啊,氣勢壓人啊!
“阿景,我怎麼知道是你嘛。” 王三娘試圖解釋。李景眉頭微皺,質問:“你倒好,我給你單獨安排房間,為的是我們見麵方便,你卻留宿別的女人!”
“那不是別的女人,是豆蔻,她是我師傅,對我可好啦。” 王三娘急忙分辯。
“她對你好,難道我對你不好?你行事怎麼就不考慮考慮我的感受?” 李景說著,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箍著王三娘的腰,身體前傾,臉湊到她麵前,目光中帶著明顯的威脅,“你要是再這樣,就別做廚娘了。我身缺丫鬟,這事兒都不用跟母親說,小事一樁,你直接過來伺候我。”
王三娘瞪大雙眼,一臉著急:“不行,我現在在廚房人際關係處得可好,還學了不少新本事。就說上次賞花宴,我和豆蔻研究出來的點心,大家都喜歡得很,我們最近還打算研究好多新品呢,我真不能來。”
“你知道不能來,可你做的事又實在讓我心煩,你懂不懂?”
“我知道你生氣,以後我不留宿豆蔻了。” 王三娘小聲說。
“不是留不留宿豆蔻的問題!” 李景提高音量,“你得主動些,自己乖乖來找我。這小路你早就熟得不能再熟,根本不存在找不到的情況。”
王三娘抬眼望著李景那一臉嚴肅的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一方麵,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霸道;可另一方麵,不知怎的,她又覺得這副模樣的李景竟有幾分可愛和好笑。於是,她忍不住輕聲嘟囔起來:“好啦,好啦,我的阿景乖乖,別生氣啦,別生氣啦,是不是被嚇到啦?”邊說邊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李景的後背,就像在給一隻炸毛的貓咪順毛一般。
然而,李景卻並沒有因為王三娘的安撫而消氣,反而再次咬牙切齒地說:“再有下一次,哼,我跟你講,我絕對會說到做到,把你扒光然後綁在床上,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聽到這話,王三娘不由得嬌嗔一聲:“哎呀呀,你又來了……”但隨即她又連忙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這次真的不會了,我向你保證還不行嘛。”
李景緊緊地盯著王三娘看了一會兒,似乎想要確認她所言非虛,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道:“你最好能保證得了,否則……”話雖未說完,但其中的威脅意味卻是不言而喻。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不語。李景用力地摟住王三娘,那柔軟貼著他的胸膛的一刻,從昨晚開始一直憋在他心頭的那口惡氣,算是順了。
李景一個用力,將王三娘抱著往內室走去,他把她放在床榻上:“自己脫衣服。” 說著,他也開始解著自己的衣物。
王三娘心中一慌,本是穿越而來的靈魂,曆經世事,本不該如此輕易慌亂。可這具未經世事的少女身體,卻不受控製。她能明顯感覺到臉上泛起一陣滾燙,雙頰迅速染上一抹緋紅,怎麼也褪不下去,這是原主身體本能的生理反應。
“阿景,我們要白日宣淫啊?”
“少廢話!”
她紅著臉,緩緩地解著自己的衣衫,不時抬眼看向李景,算了,想想昨天晚上他的窘境,她妥協了,嘿嘿,更何況,她也很想他。
李景欺身壓了上來,兩人喘息著吻得難舍難分。王三娘興奮地迴應著他,可是,哎,他怎麼不專心呢,怎麼越來越僵硬呢?死男人,勾得她欲火焚身就要作罷嗎?她雙手捧著他的臉使勁啃,嘴裏還含糊不清地說:“專心一點啊!”
日光大盛,李景狂吻著她,將她抱起來時,無意間睜眼才發現王三娘大腿上有黑色淤青,他顧不上體內燥熱,將她從頭到尾,從前麵到後麵,仔細檢查一番,才發現,到處是傷。
他焦急地問:“怎麼會有這麼多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