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在一片漆黑中呆了許久,久到他都已經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也沒了時間的觀念。
就在他以為這可能就是死後的狀態,他整個人都已經化為了虛無,並且這個狀態將會一直持續下去之時,一束光亮打在了他眼皮之上。
“唔……”
感受到光照的刺激,他並沒有著急睜開眼睛,而是讓眼珠在眼皮下來迴動了動,稍稍適應了一下光亮,才緩緩睜開了雙眸。
白竹感覺自己的嗓子非常的難受,幹疼的厲害,像火燒一樣,喉嚨裏仿佛是被什麼堵著似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不過,這倒也沒什麼所謂,在確定所處的環境是否安全前,貿然的發出響聲並不是明智之舉。
倒是身體上傳來的虛弱感,讓他極為不適應,他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無力的感覺了,這不由得讓他迴想起自己那弱小而無助的孩童時代。
這裏非常的昏暗,即便是剛才帶給他刺激的光亮,也不過是盞閃爍著微弱火苗的煤油燈。
他努力的睜大了眼睛朝著前方看去,發現他所處的位置似乎是一個監獄。
因為他注意到,在不遠處好像有著一麵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隻是這裏實在有些暗,加上他的眼睛由於缺水的緣故,十分幹澀模糊看不太清楚。
‘我……沒死?我這是被組織發現後,關押到地下監獄裏來了嗎?也不知道劉何怎麼樣了。’
白竹默默思索著,打算起身湊近看看。
然而,剛直起身子,他便覺脖子、手腕以及腳腕處有重物壓身,憑借感知,他知曉自己應該是被戴上了金屬鐐銬與項圈,且用鏈子相連,極大地束縛了他的行動。
“嗬,不愧是頂尖的殺手組織,這方麵還真是小心啊。”
他艱難的站了起來,用手慢慢摸索著牆壁朝著前方走著,許久之後,便圍著監獄單間轉了一圈迴到了原地。
對自己所處環境有了一個大體認知的白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違和感,首先這裏就算是監獄也未免太破舊了點兒。
周圍的牆壁完全是用大塊的石頭壘起來的,十分簡陋,而監獄裏甚至連床都沒有,隻是在角落裏鋪了些稻草,一點兒現代的東西都看不到。
此外,在其他單間中,他憑借那些人發出的細微聲響判斷,被關押的似乎都是些小女孩兒?
‘組織什麼時候變得如惡趣味了,關押些小女孩兒是想幹什麼?’
不待白竹細想,監獄入口處的大門忽然被 人從外麵打了開來,緊接著一個穿著粗布汗衫滿臉胡茬的高大男子,提著燈走了進來。
說他高大是因為在白竹看來他真的很高,白竹的身高將近一米八,而那壯漢要比他高出半個身子,起碼也得有兩米多高了。
“喂,你們這群賤種,都tm給老子醒醒,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都給老子站起來,打起精神,一會兒上了鬥技場如果不能讓觀眾老爺滿意,你們全都沒飯吃!”
那壯漢手中拿著一根鐵棒,不停地敲擊著牢房的鐵柵欄,發出“duang~duang~”的響聲。
而牢房裏的女孩兒們,似乎很怕那個壯漢,一個個都瑟縮在牆角裏,一動不動,似乎這樣做能夠為她們增加一些安全感。
“哼!真是一群下賤的奴隸,連話都聽不懂,你們是想嚐嚐被鐵棒毆打的滋味嗎?”
聽了這壯漢的話,那些躲在牆角的女孩這才一步一步挪著動著身子,來到前麵,並努力的挺直了身子,好讓自己顯得有精神些。
隻不過她們那不停顫抖的身軀,卻還是暴露出她們內心的恐懼。
壯漢見狀倒也不在意,隻要她們一會兒到競技臺上也能這樣就可以了,至於她們看起來很恐懼什麼的,要知道有些觀眾老爺就愛看著的。
“嗯,這還像點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關押白竹的牢房走去,當他看到白竹依然我行我素的地坐在牆角,並用那仿佛看待垃圾一般的眼神凝視著他時。
壯漢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沉聲怒吼道。
“你這賠錢貨,讓你給老子站起來是耳聾嗎?還有你那是什麼眼神,想挨揍是不是?”
白竹並沒有理會壯漢的命令,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如同在看待一個死人一樣。
‘組織到底是想幹什麼?派這麼一個弱智來看管我?’
他暗暗思忖著,本以為組織沒有直接殺了他,把他帶迴來是留他還有什麼用處。
起碼也應該派一些組織裏的幹部來提審他,結果派了這麼一個玩意兒過來,是覺得他受了傷沒有威脅了嗎?
‘嗬,我會讓你們後悔小看我的。’
想到這,白竹嘴角微微勾了勾,反正他不覺得落入組織手裏會有什麼好下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這事搞大,大不了一死。
而他的笑容落在壯漢眼裏無疑是對他的嘲諷。
“不過是區區凡鐵級武器,居然敢嘲笑本大爺?當初看你是皇室血脈,還以為你多稀有呢?結果賠了我們老鼻子錢了,像你這種廢鐵就剩下在鬥技場上被搞壞,取悅觀眾這一種用途了。”
壯漢額頭頓時青筋暴起,大聲的咒罵著,而這番話落在白竹耳裏卻有些困惑。
‘他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什麼凡鐵?”
壯漢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從口袋裏粗暴地掏出鑰匙,然後猛地打開了監獄的鐵門。
隻見壯漢手握鐵棒,大步朝著白竹走了過去,當壯漢來到白竹身邊後,高高舉起手中的鐵棒,打算朝著他狠狠地砸下去。
不過這一套動作在白竹看來則是如同蝸牛一般,異常緩慢,而且渾身上下都是破綻,這簡直是對他這樣一位頂尖殺手的蔑視。
“唿~”
在鐵棒揮動的瞬間,白竹就根據他的細微動作提前做出了判斷,朝著一邊躲了開來。
接著,他趁著那壯漢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檔,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朝著壯漢撲了過去。
然後用鐐銬間連接的鎖鏈狠狠的勒住了壯漢的脖子。
借用慣性以及自身和鐐銬的重量將他的身軀給狠狠拽倒在地上,發出了‘哐當’一聲巨響。
“啊!!”
壯漢完全沒有想到會遭受到一個奴隸的反擊,等他反應過來的是時候,他的腦袋已經和地麵來了個親密的接觸,直接把他摔了個七葷八素,慘叫之聲淒厲異常。
若是全盛時期,白竹自然不會讓他發出動靜,然而現在他卻沒有那種餘裕。
他迅速將鎖鏈在壯漢脖子上多纏幾圈,接著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拉,鐵鏈瞬間收緊,死死地勒住了壯漢的脖子。
即便這樣白竹仍然不太放心,又用兩條大腿狠狠的絞了上去。
強烈的窒息感讓壯漢迴過神來,本能的求生欲,讓他胡亂的揮舞著手中鐵棒,想要把白竹驅趕下去。
白竹在硬生生吃了幾下鐵棒的毆打後,依然沒有半分放鬆,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最終,在僵持了一會兒後,壯漢終於是兩手一軟被白竹給解決掉了,見狀他鬆開了鐵鏈,癱在了一旁不停地喘著粗氣。
“唿~真是該死,體力下降了好多。”
此時,疼痛的感覺也湧了上來,疼的他齜牙咧嘴,於是他慢慢拿起壯漢帶著的燈,想看看自己的傷勢。
然而借助燈光,他卻看到了令他頗為震驚的一幕。
“這不是我的身體!難怪我會覺得那麼違和!!”
隻見此時白竹的雙手非常的白皙細膩,分明就是一雙女孩子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