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伴隨著這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飲血劍迅速地刺入陳道成的肉體之中。
剎那間,鮮血仿佛決堤的洪水一般,朝著四周噴湧而出。
而距離最近的胡萬仇,根本來不及躲閃,也沒想過躲閃,畢竟操控這具身體的是白悠悠,
這使得他那張原本就極為兇惡的臉龐以及整個身軀,眨眼之間便被猩紅的血液徹底浸染,看上去愈發(fā)顯得猙獰可怖。
“呃……啊啊啊啊!!”
陳道成發(fā)出一陣淒厲至極的慘叫,他的叫聲猶如夜梟啼哭,瞬間劃破了整個鬥技場的上空。
盡管他反應稍慢了一拍,但幸運的是並未遭受致命一擊。
然而,此刻這種情況對他來說,似乎也並無任何益處,反倒隻是延長了他痛苦掙紮的時間罷了。
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來,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每一個角落。
此時此刻,陳道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絕望。
‘也許就在剛才那淩厲一擊之下當場斃命,反倒是一種解脫。’
“怎……怎麼可能?你……你怎麼什麼事都沒有?還能如此之……快?!”
陳道成艱難地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那被洞穿的左胸之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一名手持百煉級武器、修為已達煉氣期大圓滿境界的強大修士啊!
更何況,當時胡萬仇還強行中斷了正在施展當中的奧義,理應受了不輕的內傷,按常理來說,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敗得如此淒慘才對。
他微微仰起脖子,動作緩慢而沉重,仿佛每抬起一寸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終於,他的目光艱難地移向了前方,定格在了那個名為胡萬仇的對手身上。
他緊緊盯著對方的麵龐,試圖從其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捕捉到一絲端倪,以此推測出他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然而,當陳道成的視線與胡萬仇相對時,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染滿鮮血、並且漲得通紅的臉。
胡萬仇雙目圓睜,眼眶周圍布滿了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
更為恐怖的是,他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異樣的氣息,周身隱隱有血霧繚繞——這分明就是燃燒精血所特有的征兆。
“你……你瘋了嗎?頂著如此嚴重的反噬內傷,竟然……竟然還敢燃燒精血??你他媽是不是不想活了,想死可別拉著我墊背啊?!”
陳道成驚恐萬分,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胡萬仇,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實在想不通他們之間究竟有著怎樣深仇大恨,以至於讓胡萬仇不顧一切,甚至不惜以犧牲自己性命為代價也要將他置於死地。
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方才出手稍微重了一些嗎?這個理由似乎太過牽強。
陳道成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怎麼也無法理解胡萬仇為何會做出這般瘋狂的舉動。
要知道,燃燒精血雖然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實力,但帶來的後果也是極其嚴重的,不僅會對身體造成巨大的損傷,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就算胡萬仇能夠僥幸殺死他贏得這場戰(zhàn)鬥,恐怕最終也難逃一死。
想到這裏,陳道成隻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湧起,瞬間傳遍全身。
此時的胡萬仇,能夠清楚的聽到陳道成的咒罵聲。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動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咧開了一個詭異至極的弧度。
隨著這個笑容的出現,他原本就猙獰可怖的麵容變得越發(fā)驚悚,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讓人看一眼便心生懼意。
緊接著,隻見胡萬仇手腕猛然發(fā)力,使勁轉動起手中那把深深插入陳道成胸口的飲血劍。
隨著劍身的旋轉,陳道成胸口那原本就觸目驚心的傷口瞬間被撕扯得更大了。
剎那間,更多猩紅滾燙的鮮血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噴湧而出,濺灑在四周,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刺鼻的血腥氣息。
做完這些後,胡萬仇這才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地將腦袋緩緩湊近已經奄奄瀕臨死亡的陳道成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怎麼樣?被原本應該由你來處刑的女奴隸反過來斬殺的滋味好受嗎?是不是覺得特別意外呢?哈哈……”
然而,傳入陳道成耳中的聲音並非來自胡萬仇那沙啞難聽的破鑼嗓子,而是一陣清脆悅耳宛如黃鶯出穀般動聽的少女之音。
聽聞此聲,陳道成那雙原本因劇痛而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他拚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右手,顫巍巍地指向站在眼前的胡萬仇,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可是,當他張開嘴巴時,一股血沫突然從喉嚨裏湧了上來,堵住了他所有想說的話,讓他隻能發(fā)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到了此刻,陳道成才恍然大悟。
原來,胡萬仇早已被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小女奴給徹底控製住了!
怪不得胡萬仇會不惜使用那種像是同歸於盡的方式來與自己拚命。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她簡直就是一隻披著甜美少女外皮的兇殘惡鬼。
想到這裏,陳道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這場戰(zhàn)鬥,他確實輸得不冤。
白悠悠看著陳道成那副仿佛見到厲鬼一般驚恐麵容,心中不禁冷笑一聲,她太清楚這家夥此刻腦海裏正轉著什麼樣的念頭了。
於是,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和冷酷,繼續(xù)說道:
“哼!陳道成,你以為我是什麼?我白悠悠就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鬼!是由數萬萬慘遭你們這群惡魔殘忍殺戮、無情奴役的武器種族的族人們的怨念匯聚而成的複仇之靈!
今日,我從那無盡黑暗的地獄歸來,就是要向你們這些喪心病狂之人討還血債!
無論是誰,隻要曾經對我們犯下罪行,哪怕隻是一丁點的傷害,我都絕對不會放過,定要讓你們一個個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白悠悠便操控著胡萬仇猛地揮動飲血劍。
隻聽得“唰”的一聲脆響,飲血劍如同閃電般劃過虛空,帶起一陣淩厲的劍氣。
陳道成的身軀就在這股恐怖力量的衝擊下,硬生生地被從中間一分為二,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濺灑在四周的地麵上,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