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牛逼!竟然一下子就把那個人連同他身上的鎧甲都給劈成了兩半了!夠血腥,夠獵奇,我喜歡!”
一個年輕男子興奮地大喊著,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沒想到這個胖子這麼頂,居然不惜燃燒精血,直接將那個陳道成給弄死了,那現在該怎麼算,我們是來看公主處刑表演的,結果處刑人先掛掉了!
另一名穿著華貴服飾的青年皺起眉頭說道。
“管那麼多幹嘛!我反正看爽了,這場麵簡直絕了!瞧瞧地上那腸子和內髒流得到處都是,跟個屠宰場似的,這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旁邊又有一人插話進來,臉上滿是興奮與滿足之色。
“可不是嘛!我之前打賭說這廢鐵能撐五個迴合以上,沒想到還真讓我說中了!這賠率可是一賠十,我可是狠狠地賺了一筆!哈哈,既然對手已經死了,不如改天再重新舉辦一場吧,到時候我還是要押她!
一個滿臉得意的富家公子大聲笑道。
此時臺下的觀眾們交頭接耳,七嘴八舌地議論個不停。
這些人大都是來自各個世家的子弟,平日裏一直受到家族的精心嗬護和保護,很少有機會親眼目睹如此血腥殘忍的互相廝殺場景。
而今天所見到的這一幕幕血唿啦差的畫麵,著實大大滿足了他們內心深處潛藏已久的獵奇欲望。
至於死掉的到底是不是原先預定的那個人,對於他們來說似乎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然而,對於鬥技場的大當家——燕虎而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無異於一場突如其來、令人猝不及防的直播災難!
原本按照計劃,那個武器種族的廢物公主白悠悠,才應該是在場處刑表演中,被大卸八塊、血肉橫飛的家夥才對。
然而,現在卻是他們鬥技場那位備受矚目的活招牌,號稱無冕之王的陳道成,慘死在這鬥技場上!
這無疑是一記響亮而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抽打在了燕虎的臉上,同時也將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鬥技場名聲給砸得粉碎!
此刻,燕虎那張本就陰鷙的臉龐變得愈發猙獰扭曲起來,他緊咬著牙關,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充滿憤怒與怨恨的話語。
“胡萬仇啊胡萬仇,你這個蠢貨到底想要做什麼?你他媽的,到底還想不想從老子的競技場裏混了??”
要知道,自從這場比賽拉開帷幕之前,那胡萬仇便一直給他製造各種麻煩。
如今可好,這家夥居然直接毀掉了他精心策劃並籌備已久的處刑表演!
莫非是因為最近稍微有了那麼一點兒小小的名氣,就膽敢如此目中無人,全然不把他這位堂堂的鬥技場老板放在眼中了嗎?
“哼!”
隻聽一聲冷哼響徹整個場地,那聲音之中蘊含著無盡的怒火。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燕虎正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正佇立在場中的胡萬仇,惡狠狠地道。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胡萬仇!否則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我絕不手軟!”
燕虎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由於太過用力,骨節處都微微泛白,發出一陣“哢哢”之聲。
要知道,他在此地可是有著絕對的權威和地位,他所定下的規矩無人敢輕易違背。
因為一旦有人破例,那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有可能不再把他放在眼裏,都會肆無忌憚地前來挑釁。
到那時,他辛苦經營起來的這鬥技場恐怕也將不複存在。
所以,對於任何敢於挑戰他權威的人,他都絕不會姑息。
話畢,隻見他猛地一甩衣袖,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
他邁著堅定而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緩緩走下了高臺。
每踏出一步,都帶著屬於築基期大修士的磅礴威壓,使得地麵都仿佛微微顫動起來。
然而此時身處場地中央的胡萬仇,更確切地說,是掌控著胡萬仇軀體的白悠悠,卻壓根就沒把眼前的燕虎當迴事兒。
隻見她動作輕緩地彎下腰去,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撿起了躺在地上的白玉長劍。
其神情專注且溫柔,似乎手中握著的並非冰冷的兵器,而是一件極易破碎的珍貴工藝品。
“終於......我終於得到你了!”
白悠悠極力壓製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激動情緒,輕聲呢喃道。
倘若此刻她所使用的並非胡萬仇的身體,而是自己原本的身軀,恐怕早已難以抑製衝動,將這把白玉琉璃劍緊緊擁入懷中,好生珍愛嗬護一番。
【檢測到有未契約武器,武器名:白玉琉璃劍(夜琉璃),等級:百煉之境,狀態:未契約,固有技能:未知。】
【已獲得技能‘二刀流’。】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而又清冷的女聲再次在白悠悠耳畔響起,這次除了通知她獲得了新技能以外,還告訴了她,她手中這柄白玉長劍的基本信息。
“哦?你是叫夜琉璃嗎?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呢!”
白悠悠輕聲呢喃道,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喜愛之情。
她溫柔地撫摸著劍身,感受著其冰涼光滑的質感,仿佛在與愛人做著親密的交流一般。
聽到白悠悠的話,原本靜靜躺在她手中的白玉長劍,忽然從沉睡中蘇醒過來,並以肉眼可見的幅度輕輕顫動著,仿佛是在害怕著什麼。
片刻之後,一陣悅耳至極的女聲如同黃鶯出穀般傳入了白悠悠的腦海之中。
然而,這聲音之中卻明顯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怯意,讓人不禁心生憐惜之情。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夜琉璃小心翼翼地問道,似乎對白悠悠能夠知曉她的名字感到十分驚訝和困惑。
聽到夜琉璃那帶有顫音的問話,白悠悠瞬間便明白她在害怕什麼,一定是因為自己用胡萬仇這副猙獰的麵孔和她說話把她給嚇著了吧。
於是,她用自己那清脆悅耳的原聲重新說道。
“別怕,放輕鬆些。其實,我跟你一樣,同屬武器種族的族人,我的本體呢,就是眼前這柄通體漆黑的飲血劍啦。至於這個看起來麵目猙獰的男子嘛,早就被我控製住了,現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了!
夜琉璃聽著白悠悠的解釋,口中輕輕呢喃著那個名字——
“白......悠悠”。
像是要從這簡單的三個字當中咀嚼出更多的信息來。
突然間,隻見她的劍身再次劇烈的顫動起來,緊接著便是一聲充滿驚喜與訝異的驚唿:
“您竟然是公主殿下!”
麵對夜琉璃如此激動的反應,白悠悠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緩緩開口說道。
“不,我並不是什麼公主殿下。咱們的國家早在多年以前就已滅亡,如今的我們,不過隻是一群失去家園的可憐人罷了。我和你一樣,都淪為了他人的奴隸,每天都在為著終有一天能重獲自由而拚命努力著罷了。”
她可不是那種隻會活在過去榮光裏的人,她想要的是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