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句話雖已是老生常談,但其蘊含的深刻哲理卻從未過時。
不得不說,無論是在古代行軍打仗,還是現代戰爭,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含金量一直在不斷提升。
所以在迴來的路上,即便時間緊迫,白悠悠還是有留意著周圍的信息,因此她注意到了一個令人十分在意的東西,那就是鬥技場的賽程安排。
她發現鬥技場的鬥士並非都是像陳道成那樣,為了賞金而進行戰鬥的自由鬥士,更多的是不需要支付金錢的戰俘。
這裏麵妖、魔、人三族都有,數量並不在少數,要知道,這些戰俘絕不可能是在每場比賽即將開始之前才匆忙從其他地方調撥而來的。
那麼換句話說,這間鬥技場裏有專門的地方,關押著除她們以外其他種族的奴隸,而此刻,他們關押在哪就顯而易見了。
白悠悠輕手輕腳地沿著昏暗的樓梯緩緩前行,沒過多久便來到了中層那扇冰冷堅固的鐵柵欄門前。
這扇門的鎖設計得十分巧妙,竟然是內置式的,完全沒有可供砍伐的鏈子暴露在外。
白悠悠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如今將燕虎的物品全都收進了自己的獨有空間裏,那麼想必能夠開啟這扇大門的鑰匙也在那堆雜物裏。
然而,先不提她並不知道能夠打開這扇門的鑰匙,到底長什麼模樣。
單說要想從如此眾多的物品中準確無誤地找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那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得多,而且勢必會耗費大量寶貴的時間。
“唔……我怎麼變得這麼婆婆媽媽、扭扭捏捏的呢?反正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白悠悠輕輕地晃了晃腦袋,像是在給自己鼓勁一般。
緊接著,隻見她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張開那張櫻桃小口,猛地朝著堅硬的鐵欄桿咬去。
隻聽得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響起,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鐵欄桿竟在她的利齒之下開始慢慢變形。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之後,白悠悠這次顯然熟練了許多。
她猶如一隻饑餓的小獸般瘋狂地咀嚼著,速度快如閃電,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在啃樹的水獺。
沒過多久,那帶著鎖芯的區域的鐵條就已經被咬斷成了兩截。
“呸呸!”
白悠悠連忙吐出嘴裏殘留的細碎鐵屑,然後伸出一雙白皙纖細的小手,輕輕一掰,那把鎖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掰了下來。
【已獲得技能“咬碎”,技能效果:當使用該技能時,有 20%的幾率能夠降低對手的防禦值,同時對其造成強大的物理傷害,並額外附加恐懼效果。】
就在那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的剎那間,白悠悠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塊被自己啃的有些凹凸不平鐵條,心中暗自思忖著:
就這麼隨便咬咬鐵,居然還能咬出一項新技能!這可真是意外收獲。
這鐵也算是沒白啃,隻是……這個附加的恐懼效果究竟是什麼鬼啊?
盡管白悠悠從未見過過自己此刻的模樣,但她心裏還是很清楚,無論怎麼看,自己都隻不過是個普普通通、嬌柔可愛的小女孩罷了。
這樣一副人畜無害的外表,又能有多嚇人呢?難不成還能把別人嚇得屁滾尿流不成?
“那個……主人呀,您想想看哦,像您這般看似柔弱的少女,獨自一人置身於這陰森森的地牢之中,嘴裏還不停地啃著一塊冷冰冰的鐵塊。
這場景要是讓任何一個人瞧見了,恐怕都會被嚇得魂飛魄散吧?”
小圓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想法,鼓起勇氣開口吐槽道。
其實在她看來,白悠悠平日裏頭腦還算機靈聰慧,隻可惜在某些細微之處,卻總是表現得有些大條。
“嗬嗬,小圓啊,沒想到你如今倒是長能耐啦,竟然學會調侃起我來了!
白悠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著小圓輕聲說道。
一聽這話,那位可愛的粉色小妖精,手忙腳亂地揮動著自己的雙手,神色慌張地解釋起來:
“哎呀,主人,您誤會了,我哪有嘲笑您的意思啦,我就是實話實說嘛……您千萬別生氣呀!”
這小圓明明是在解釋,但卻有種越解釋越亂的意思,不過白悠悠倒也沒在意。
她搖了搖頭,並沒有真想責怪小圓的意思,隻不過是讓自己保持適當的鬆弛感,畢竟如果在做重要的事情前過於緊張,多半是要出亂子的。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緊緊抓住自己頭上那頂寬大的兜帽,然後用力向下拉扯。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就低垂的帽簷更低了些,徹底將她那張精致的麵龐隱藏在了陰影之中,一絲一毫都不露在外頭。
就這樣,她悄悄地朝著監獄的深處走去。
一路上,四周寂靜得隻能聽見她自己輕微的唿吸聲和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的沙沙聲響。
終於,當她走到監獄最深處時,眼前出現的景象讓她心中不禁一緊。
隻見這裏密密麻麻地關押著許多奴隸,他們被粗大的鐵鏈牢牢鎖住手腳,動彈不得。
這些奴隸來自不同的種族,其中既有妖族的虎頭人和蟒蛇精等,還有一些膚色黝黑、周身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魔修。
然而,仔細觀察一番後,她發現人類修士在這裏所占的比例並不高。
僅有的那些人類修士,一個個麵容猙獰,滿臉橫肉,兇狠的模樣仿佛要擇人而噬一般,隻差沒直接在臉上寫上“我是壞人”這幾個大字了。
不過,相較於她的同族而言,這些奴隸們的健康狀況明顯要好得多。
看到這一幕,白悠悠隻是略微思考片刻,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想來大抵是由於她們武器種族的特殊之處吧——哪怕處於人類狀態時身體再怎麼瘦弱不堪,一旦化身為武器之後,就完全看不出來了。
就拿她自己來說好了,當初還處於人類形態之時,她幾乎已經餓得連路都快走不動了,可就在轉變成飲血劍的瞬間,居然能夠硬生生地扛住威力強大的白玉琉璃劍的淩厲斬擊!
而這些人可變不成武器,是實打實上鬥技場用肉體搏殺的。
若是他們瘦的跟麻桿似的,一陣風就能吹跑的體型,打起架來也沒啥看頭。
不過這正合了白悠悠的意,她就是想讓這群人越獄,然後引發騷亂接著趁機逃跑,要是他們太弱,怕是剛有行動直接就被鎮壓了。
此時,任憑那些困在籠子中的奴隸如何嘶聲叫罵,白悠悠始終不為所動,甚至連一句迴應的話語都沒有。
相反,她隻是麵無表情地朝著每個籠子裏隨手扔下了一把鋒利無比的鋼刀之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她既沒有向這些人解釋什麼,更沒有好心地替他們打開牢門。
原因很簡單,一來是因為她那甜美的嗓音實在太過嗲氣,如果用這樣的聲音與他們交流,搞不好這些長時間沒見過女人的奴隸,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給上了。
二來嘛,則是由於她並不希望這些人過早地從籠子裏衝出來。
畢竟,她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前去營救被困的蘇蘭兒。
而留給她的時間有限,正好可以利用這些人自救的這段空隙,爭分奪秒地將蘇蘭兒解救出來。
至於他們能否利用鋼刀出來,她也不擔心,畢竟妖修魔修的體魄都很強,即便法力被封印也還是很厲害,當然真有出不來的弱雞,她也不需要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