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毫無顧忌地暴露著自己的目的,她特意用力踩出了響亮的“啪嗒”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以至於那些戰(zhàn)俘幾乎瞬間就捕捉到了異常響動,並迅速將注意力集中過來。
緊接著,他們便瞧見一道身披黑袍、身形嬌小的人影如鬼魅般一閃即逝。
然而,真正引起這些戰(zhàn)俘關(guān)注的並不是白悠悠這個神秘的黑衣身影,而是突如其來墜落在他們所處監(jiān)獄單間內(nèi)的那把明晃晃的鋒利鋼刀。
它就這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仿佛散發(fā)著一種莫名的誘惑氣息。
“嗯?這是什麼情況?哪來的鬼東西?那個人究竟想幹什麼?為什麼扔下一把刀後就跑得沒影兒了?難道是想幫助我們越獄?”
其中一名戰(zhàn)俘滿臉狐疑地嘟囔道。
“我看這事不簡單吶,說不定就是個精心設(shè)計好的陷阱呢。
搞不好咱們隻要一出這門,立馬就會有一大群守衛(wèi)手持利劍衝出來,齊刷刷地刺向咱們,給咱們來個萬劍穿心!”
另一名戰(zhàn)俘麵露驚恐之色,越說越是心驚膽戰(zhàn)。
“呸!滾蛋!少在這兒胡言亂語,自己嚇自己!反正不管怎樣,咱們留在這兒也隻有死路一條。
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難道還能指望那些家夥大發(fā)慈悲放咱們一馬不成?甭管這到底是不是陷阱,老子反正是決定要拚一把,大不了就是個死!
有種想要逃跑的,就趕緊撿起地上那把刀跟老子一起衝出去!”
這時,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性格剛烈的虎頭人猛地推開擋路的獄友,拿起刀斬斷自己身上的鐵鏈,大聲朝著他們吼道。
“虎大哥說的對!我朋友就是被他們帶去打生死擂,再也沒有迴來,我聽虎大哥的,跟他們拚了!!”
話音剛落,隻見又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子振臂高唿道。
隨著這一聲怒吼,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的眾人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站起身來應(yīng)和著。
這些人大都並非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往昔裏過的盡是在刀光劍影下討生活的日子。
對於他們而言,越獄這般事情簡直如同吃飯喝水般稀鬆平常。
而穿著黑袍穿梭於牢房之間的嬌小身影,自然就是白悠悠了,隻見她身形敏捷地奔跑了一圈之後,又重新迴到了牢房門口處。
她微微駐足,迴首掃視了一眼身後的情況,隻見眾多戰(zhàn)俘已然紛紛拿起手中的砍刀,正砍著鎖鏈打算自救。
見此情景,白悠悠心知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她不再耽擱片刻,當(dāng)即轉(zhuǎn)過身去,徑直朝著燕虎的辦公室方向飛奔而去。
要找到燕虎的辦公室倒也不難,畢竟像他那般不可一世之人,定然不會把自己辦公之地安置在那陰暗潮濕且不為人知的角落之中。
相反,其必定會選擇最為顯眼的地方,好讓所有人都能知曉他的威風(fēng)所在。
然而,這樣的情況意味著接下來的路途注定不會太平。
盡管由於燕虎意外死亡致使無人掌控大局,從而使得守備力量比平時略顯單薄,但核心區(qū)域依然存在著眾多燕虎遺留下來的心腹勢力。
據(jù)白悠悠推測,這些心腹或許正是那位半步金丹境界的長老特意安排在此輔助燕虎的。
因此,無論是從實力層麵還是個人素養(yǎng)方麵來衡量,他們相較於其他守衛(wèi)而言,都明顯更勝一籌。
其實,以雙方的戰(zhàn)力對比來看,她完全可以選擇將方淩萱釋等人放出來,之後率領(lǐng)眾人一路橫衝直撞地向前推進。
隻不過,在此之前她必須確保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些人的手中並未掌握能夠操控她們脖頸上那黑色項圈的令咒水晶。
畢竟,她實在難以相信一個鬥技場的老板竟然會如此疏忽大意沒有預(yù)留任何後手。
正因如此,在確認(rèn)之前,她不敢輕易地拿全族人的性命去冒險。
“一旦從這逃出去,一定得盡快找到千錘之境的族人,讓她們解除掉我們脖子上這可惡的項圈!”
白悠悠一邊輕聲呢喃著,一邊不自覺地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毛。
同時,她還用那白皙纖細(xì)的手指輕輕地勾動了一下自己的脖頸處。
不得不說,佩戴著這個黑色項圈著實給她帶來一種極為糟糕的感受,仿佛自己已經(jīng)淪為他人隨意支配的私有物品一般。
這種強烈的被束縛感令她心中十分不爽。
最主要的是,每次唿吸之間,她都能明顯感受到脖子被緊緊地套住,那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嗬!誰又能料想得到,威名赫赫的燕虎大人竟然會命喪於胡萬仇那個窩囊廢之手呢?看來這天是要變了。”
“變天?哼!他胡萬仇算哪根蔥啊?不過就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居然大言不慚地妄稱要接管鬥技場?
我倒要看看,就算借給他十個膽子,他有這個膽量嗎?打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我壓根兒就沒瞧見他的人影兒,想必早就嚇得落荒而逃了吧!
倘若他還有那麼一丁點膽量膽敢留在這兒,一旦等咱家老祖親臨此地,隻需輕輕一抬手,便能輕而易舉地將他徹底鎮(zhèn)壓!”
就在這時,驀地從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交談之聲,聽上去似乎正是負(fù)責(zé)看守這片區(qū)域的守衛(wèi)們。
而且這些守衛(wèi)的實力顯然遠(yuǎn)非之前所遭遇的那些可比,粗略估計一下,大概都擁有著煉氣期八層左右的修為境界。
白悠悠若是單純以自身實力而論的話,確實要比他們高出一籌。
然而,她所掌握的攻擊性技能相對較少,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隻會一招‘咬碎’。
總不能真要等到這群守衛(wèi)靠近之後,然後用嘴去咬他們嗎?
因此,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白悠悠並未選擇與對方正麵對決。
隻見她巧妙地借助那件黑色鬥篷的掩護,身形一閃便融入到了四周的暗影之中,與此同時,更是小心翼翼地收斂隱匿起自己的氣息來,以免被對方察覺。
沒過多久,那兩個人就已經(jīng)快步走到了她所在的地方附近,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個地方竟然隱藏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要知道,白悠悠的本體乃是一把劍,所以當(dāng)她偽裝成一件毫無生氣的物品時,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再加上她精湛的閉氣功夫,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