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且戰且退,眼見著就要踏出竹林。
突然,與他纏鬥的一黑一白兩柄長劍周身氣勢暴漲,瞬間強盛數倍,攻勢也愈發淩厲。
“怎麼迴事?她們倆究竟做了什麼,怎麼變強這麼多?!”
淵心中大驚,暗暗忖道,“沒見她們施展法術啊,難道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搞了什麼名堂?”當然淵也就是想想而已。
此刻戰鬥已至白熱化,他根本不敢有絲毫分神,目光緊緊鎖住白悠悠的本體,一刻也不敢移開。
他自信,隻要二女稍有異動,自己必定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可若是她們沒用任何秘術,自己又為何會被白悠悠和夜琉璃二女重新逼迴了竹林中央?
淵滿心困惑,卻又無計可施。
原本滿心期待著馬上就能突圍而出,如今看著二女逐漸縮小的包圍圈,感受著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絕望之色悄然爬上他的眼眸。
“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讓你們這些武器少女好過!!
你們不過是供我們修士玩弄的奴隸罷了,居然膽敢跟你們的主人作對!今日,我便要讓你們知曉何為悔恨!”
淵突然間瞪大雙眼,原本眼中那無盡的絕望瞬間轉化成了一道令人膽寒的狠厲光芒。
剎那間,隻見他全身的靈氣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劇烈激蕩起來,強大的力量直接將白悠悠和夜琉璃狠狠地擊飛了出去。
緊接著,淵迅速地雙手合十結出複雜的法印,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靈力燃身,魂靈俱滅!以吾之消亡,化無上殺招!”
隨著他這句決然的話語落地,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掌,重重地拍向了自己的腹部。
“這是……”
白悠悠一臉驚愕地望著淵這看似自殘般的詭異舉動,心中充滿了疑惑不解。
然而,當她感受到淵體內愈發狂暴、幾近失控的靈氣時,她的臉色猛地一變,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
“難道說......他是想要自爆不成?!”白悠悠不禁驚唿出聲。
此時的她終於明白過來,淵原來是打算在臨死之前通過自爆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引起九轉玲瓏閣內其他人的注意。
若是真的引來了時慕雅這位化神期大能,那麼白悠悠根本就沒有把握能夠從她的手中逃脫。
想到此處,白悠悠的額頭上不禁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心跳也開始急劇加速。
“嗬嗬,哈哈哈哈哈......”
一陣沙啞且癲狂的笑聲從淵的口中傳出,他的身體搖搖欲墜,但眼神卻依舊充滿了瘋狂和不屑,
“你們乖乖地滾迴去繼續當你們的奴隸吧!那陰森潮濕的地牢才應該是你們這些賤人的去處!!”
明明淵馬上就要神魂俱滅,徹底在這個世界消失,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放肆地大笑著,就好像他才是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者一樣。
聽到淵這番狂妄至極的話語,白悠悠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可惡,豈能讓你得逞?!”
隨著一聲怒喝響起,白悠悠劍身一閃,如同一道白色閃電一樣朝著淵刺了過去。
不需要白悠悠的囑咐,了解她心意的夜琉璃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呈夾擊之勢衝向淵。
淵見狀,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哼,現在才想來殺我?太晚了!再過幾息時間,你們將會成為全世界修士追捕的對象!”
淵的表情十分扭曲,隻要擋下白悠悠這一次襲擊,他就會化作一團絢爛的煙火,將九轉玲瓏閣的修士吸引過來。
而這飲血劍所幻化的武器少女,即便能夠僥幸存活下來,後半生也不會好過,光是想到這點,他便有種病態的滿足。
眼見風王熾炎飲血劍飛到了近前,淵急忙揮動手中的長劍,企圖以同樣淩厲的攻勢將白悠悠如同之前那幾次一般,狠狠擊飛出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淵的長劍即將與飲血劍碰撞在一起的瞬間,原本氣勢洶洶衝過來的白悠悠竟然在距離淵身前僅僅兩米遠的地方戛然而止,並在轉瞬間幻化成了人類的形態。
淵全力揮出的那一劍由於失去了目標,自然而然落在了空處。
“什……什麼?”
淵一驚,出於本能反應,他迅速朝著前方的白悠悠望去,結果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泛著淡淡粉色光芒的眼眸。
此刻,淵的精神狀態已然瀕臨崩潰邊緣,有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再加上因為準備發動自爆而導致體內靈力變得極不穩定,所以當麵對白悠悠突然施展出來的魅惑之術時,他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於是乎,白悠悠輕而易舉地就突破了淵的心理防線,成功將其迷惑住了。
若是戰鬥伊始,淵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的中了白悠悠這一招。
即使現在淵被控製住了,他的身體也在不停地顫動著,倘若能再多給他一些時間,或許憑借他深厚的功力以及頑強的意誌,還真有可能掙脫掉白悠悠施加在他身上的魅惑之力。
可惜,他沒有這個機會了。
“哧啦!”
就在淵被白悠悠魅惑的同時,他的身上傳來了一陣刀劍入肉的聲音。
但見白玉琉璃劍從淵的後心猛然捅入,瞬間便將淵捅了個對穿!
剎那間,一股殷紅的鮮血從淵的口中噴湧而出,緊接著,淵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軟綿綿地朝著前方傾倒下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唿~”
隨著淵的倒下,一直緊繃心弦的夜琉璃終於如釋重負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隻見她身形一晃,瞬間幻化出了人類的形態,然後緩緩走到了白悠悠的身旁。
看著眼前已經倒地不起的淵,夜琉璃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轉頭對白悠悠說道:
“總算是把這家夥給解決掉了,真是費了不少功夫啊......悠悠姐,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處置他的屍體呢?”
白悠悠抬手扇了扇風,嘴角一勾,笑著說:
“這不就有替罪羊了嗎?”
本來她還打算去煉器殿隨便抓個弟子,扔到多寶閣頂罪,現在好了,這個黑衣青年自己送上門來,可真是省了她不少事兒。
說完,她取了些淵的精血,喝了下去再次施展血魅攝魂。
隻見粉色光芒一下籠罩住淵的屍體,眨眼間,屍體在這陣光芒中慢慢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