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裏怎麼這麼大血腥味,這是殺了多少人才能濃到這種程度?”
換做一般人,聞到這股子屠宰場都比不上的濃烈血腥味,早就撒丫子跑了。
可咱們這位由嗜血魔劍幻化而成的蘿莉白悠悠,卻跟個沒事人似的,大搖大擺地就往裏走。
她心裏雖然也犯嘀咕,但並不怎麼害怕。
畢竟這屋裏住的,大概率是自己同族的前輩,再怎麼著也不至於害自己吧?
可越往裏走,白悠悠就越覺得這屋子不對勁。
家具一樣不少,可就是沒半點兒生活氣息,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住的地兒。
“玲瓏前輩該不會是個潔癖吧?”
白悠悠用手指戳了戳旁邊那麵一塵不染的銅鏡,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是說,她其實是個喜歡以本體形態睡覺,不怎麼愛活動的宅女?”
晃悠到裏間,一扇朱漆大門突兀地出現在白悠悠眼前。
這門的風格和周圍的裝潢完全不搭,顯得格外紮眼。
白悠悠抬頭一瞧,隻見門上十六個燙金大字張牙舞爪地烙印著:
“前方禁區,非請勿入,頭鐵硬闖,苦果自嚐!”
白悠悠看著門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羈的笑:
“哼,我倒要看看,這苦果到底是啥滋味兒!”說罷,她伸手就推開了門。
門軸“吱呀”一聲,濃稠的血氣化作紅霧撲麵而來。
白悠悠陶醉地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就跟喝醉酒似的,臉蛋兒都微微泛紅了:
“這味兒,夠正!跟百年陳釀似的,香!”
等霧氣散去,白悠悠往屋裏一瞧,頓時瞪大了眼睛。
隻見屋子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血池,裏麵翻滾著濃烈的血氣,跟燒開了的熱水似的,咕嘟咕嘟冒著泡。
周圍的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還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看得人心裏直發毛。
“呃……這玲瓏前輩不會也是個魔器吧?”
畢竟,需要鮮血滋養的,也就隻有像她這樣的魔劍了,她的那些族人和人類可都不喜歡在這種滿地血液的環境裏生活。
至於像夜琉璃那樣的聖劍,光是待在這種地方,估計都得覺得自己被玷汙了。
“悠悠姐,我感覺不太舒服,咱們出去好不好呀?”夜琉璃小聲說道。
白悠悠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半個人影,便點了點頭,打算去別的房間找找。
可她剛一轉頭,就感覺眼前一花,一個自帶發光特效的少女已經將臉懟到她的眼前,俏生生地站在了她身後。
不是時慕雅,還能是誰?
“我去!”
白悠悠毫無心理準備,嚇了一跳,朝後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門上不是寫著非請勿入嗎?不聽話的壞孩子,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哦。”
時慕雅說著,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把晶瑩剔透的劍,跟鑽石似的,寒光一閃,就朝著白悠悠刺了過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白悠悠根本來不及反應,隻來得及把兩條胳膊交叉擋在胸前。
那劍尖眨眼間就到了身前,白悠悠那堅硬無比,連鋼刀法器都砍不動的胳膊,在這鑽石長劍下,就跟紙糊的似的,直接被洞穿了。
就連她身上那套由劍鞘幻化而成的黑金裙裝,也沒能擋住分毫。
這鑽石長劍洞穿了白悠悠的胳膊後,去勢不減,直接刺進了她的胸口,這才停了下來。
緊接著,時慕雅鬆開了手中的劍,對著白悠悠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腳。
白悠悠遭此重擊,整個人像個斷線的風箏似的,朝著後麵的血池倒飛出去。
就在快要跌入血池的瞬間,白悠悠拚盡全力,將腰間的白玉琉璃劍扔了出去。
“悠悠姐!!”
夜琉璃在空中化作人形,伸出手想要拉住白悠悠,可還是晚了一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掉進了沸騰的血池裏,沒了蹤影。
“你竟敢,你竟然……”
夜琉璃收迴手,咬牙切齒地轉過頭,怒視著時慕雅。
她從來沒這麼生氣過,那張臉猙獰得都快變形了。
平日裏一直以乖乖女形象示人的夜琉璃,哪有過這麼可怖的表情,活脫脫像要把時慕雅生吞活剝了。
“你個混蛋,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夜琉璃迅速變迴了本體白玉琉璃劍,也不管能不能傷到時慕雅,帶著一股彗星襲月的氣勢,直直地刺向了時慕雅。
可時慕雅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依舊掛著那副神秘的笑容。
她似慢實快地舉起手,夜琉璃那帶著衝天之勢的攻擊被她化為無形,劍身被她輕巧地握在了手心裏。
“你這丫頭,罵得可真沒道理。明明是你倆趁我不在偷偷溜進來的,門口還明明白白寫著非請勿入,後果自負。現在出了事,反倒怪起我來了?”
時慕雅慢條斯理地說著,好像對夜琉璃的出現一點兒都不意外。
在她的抓握下,白玉琉璃劍不管怎麼顫動,都掙脫不開。
“既然惹了事,又沒本事,被抓住了,那可不就得死路一條?”
夜琉璃聽了這話,劍身顫抖得更厲害了,隨後發出一陣如同閃光術的刺目的白光。
在這陣光芒的掩護下,眨眼間,夜琉璃的劍身變成了更加細長的刺劍,朝著時慕雅的胸口紮了過去。
“叮”的一聲,時慕雅的胸口被夜琉璃含恨一擊刺出了一個針孔大小的洞。
可奇怪的是,那洞裏並沒有滲出血來,反而露出了和鑽石一樣的質地。
時慕雅眉頭一皺,小手緊緊握住了變形後的劍身,然後朝著旁邊的牆壁一拋。
白玉琉璃劍撞在牆上,重新變迴了夜琉璃,她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抬起頭瞪著時慕雅,眼神裏滿是不甘,似乎還想衝上去再拚個你死我活。
“哼!
時慕雅素手輕揚,一道光芒閃過,瞬間便施展了一個強大的禁製,將對方牢牢困在了原地。
“今日暫且饒你一命,但你也別想逃掉,就在此處乖乖看著本尊如何將她煉化!”
緊接著,時慕雅蓮步輕移,緩緩走到那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血池旁。
她微閉雙眸,雙手快速變換著手訣,隨著她手勢的變動,血池中原本就翻滾不休的血氣變得愈發洶湧起來,
這時,時慕雅突然睜開雙眼,右手輕輕一揮,從手鐲裏取出一個陰氣森森的千魂幡。
這千魂幡通體漆黑,旗麵上隱隱約約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麵容,仿佛有無數冤魂被困其中,正發出陣陣淒慘的哀嚎聲,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氣息。
時慕雅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千魂幡扔入了血池之中。
剎那間,血池像是被點燃了一般,血氣猛地升騰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龍卷,直衝天際。
夜琉璃看到這一幕,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大聲喊道:
“有本事衝我來,別傷害悠悠姐!”
要知道,武器種族的身體特殊,被貫穿一下還不至於致命,可要是被煉化了,那可就迴天乏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