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已臨近中午,李明燁已經在廚房準備午飯了,他的這一手廚藝也是從小練就出來的。
葉林飛趕著在飯前,把虎紋羽給他準備好的藥吃下後,此時正坐在窗邊他那一片小天地裏,拿著手機上網,查找著一些工作需要的圖片。
正點開一個界麵瀏覽,屏幕上方彈出了一個微信消息提示,是虎紋羽的。
葉林飛沒有遲疑地點開了彈窗:
虎:{葉老師,好些了嗎?}
葉:{好多了,可以下床走動了。}
虎:{體溫測了嗎?}
葉:{嗯,37.5。}
虎:{那就好,昨天你睡時我看了下你的冰箱,裏麵沒什麼吃的,你今天要吃什麼?我讓人做了給你送過去。}
葉:{不用了,謝謝,我有吃的。}
虎:{你病剛好,不要吃外賣。}
葉:{不是外賣。。}
虎:{你自己做?}
葉:{我一個朋友過來看我,他在做。}
虎:{朋友是指你的那個跟班兒嗎?}
葉:{嗯。。}
見對方沒有立刻迴複,葉林飛心裏是莫名的不知所措,而且好像對虎紋羽叫李明燁是自己跟班兒一事,也已經被迫接受了。。。
片刻後:
虎:{有人給你做飯就好,你先好好休息,我給你分的藥按量一定要吃完。}
葉:{好,謝謝你。}
虎:{那我們下周見,葉老師。}
葉:{下周六我順便把昨天的課給你補上吧。}
虎:{可以,葉老師安排。}
葉:{我能問個問題嗎?}
虎:{當然可以,什麼?}
葉:{你是怎麼知道我門牌號的?}
虎:{這還不簡單,一家家敲門問唄。}
葉:{真的嗎?那會不會太擾民了。。}
虎:{沒辦法,誰讓葉老師隻告訴了我樓層呢。}
葉林飛感到又被將了一局似的,他正在想怎麼迴複,沒想到對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葉林飛雖然稍作遲疑,但最後還是接了:
“喂。。”
“打電話說多方便,你是準備一直跟我鍵盤聊天嗎?”
“我。。平時習慣用微信了。。”
(電話那頭傳來虎紋羽輕柔的笑聲。)
“我說了,葉老師以後有事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萬一微信我沒及時看到怎麼辦?”
“我也沒什麼急事。。”
“沒急事就不能給我打嗎?”
“。。。。。”
這就是葉林飛不想打電話的原因,不知道說什麼時隻能讓對方聽自己的唿吸聲,平時談生意的話雙方說完正事就立刻掛斷了,後續細節或不清楚的再用微信補充。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葉林飛發現自己跟虎紋羽說話時,唿吸會變得有些許急促。。。
這時,李明燁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他一邊端著菜,一邊聲音洪亮地喊著:
“林飛,可以吃飯了。”
“哦,好。。”
李明燁的聲音當然也傳到電話的那一頭,虎紋羽聽到後隻是溫柔地說著:
“葉老師快去吃飯吧,下周見。”
“嗯,下周見。”
“好好休息,你還沒全好,沒事就不要出門了。”
“嗯,我知道。”
“那我掛了哦。”
“嗯。”
“周末愉快。”
“你也是。”
看著已掛斷的電話,葉林飛站在原地愣了些許,他將手機按在胸口處,迴了下神後走向餐桌。
李明燁的廚藝向來很好,葷素搭配也很合理,這倒讓還處在調養中的葉林飛省了不少事。
兩人正吃著,李明燁忽然問道:
“對了林飛,我剛才在廚房看到你咖啡豆不是還有嗎?怎麼今天要喝外帶的咖啡?”
“想換下口味。。。”
“哦。”
“那包咖啡你沒動吧?”
“沒動啊,還是放在那兒的。我不知道你平時放哪兒的。”
“嗯,就放那兒吧。。你這道菜做的不錯。”
“那是,我的手藝我還是很自信的,你要嚐這道才是!”
葉林飛迅速找了個話題敷衍過咖啡豆的事,他生怕自己說咖啡豆放在上麵的櫥櫃裏,李明燁萬一打開後看到那個海藍色的保溫杯又要問,自己已經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日暈月升,晝夜兼程。
剛過午夜不久,警察局的大門被推開。
一位長相精致的美女,此時臉上充滿驚恐、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她單手捂住另一隻胳膊,清晰可見的血跡從指縫流出。
流血的那隻胳膊上衣服被利器劃破,美女肩膀上還掛著一個女式挎包,挎包的帶子像是被用重力拉扯過,此時正以不適合的長度垂在美女肩上。
警員一邊認真地做著筆錄,女子一邊繼續驚魂未定地訴說著剛才的遭遇,甚至還沒來得及去醫院處理傷口:
午夜,她走在一條無人的寂靜小巷裏,那條小巷是她每天迴家都會經過的地方。走到一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亮光照在她臉上,隨後就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男人頭戴一頂黑色帽子,帽子中間有個花紋,美女一開始沒有理會男人繼續往前走,而男人也是沒有動作,隻是一路尾隨了一段距離。
到了轉角處的下一條巷子,他手裏突然多了一個長條形的尖銳東西向美女衝過來。美女雖然在奮力掙紮後僥幸逃脫,但是手臂卻被刺傷。
美女走後,警員捏了捏鼻子,把筆錄拿進了裏屋和另外一疊文件放在一起。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警局接到的第5起類似報案了。
結合幾個月前,星銀城裏出現的跟蹤狂事件來看,這個人又故技重施了。而且這次已經出現了人身傷害的情況。
各大媒體也開始加熱這條新聞,城市裏出現了會持刀傷人的跟蹤狂,專門在午夜前後襲擊女性。
這樣醒目又驚悚的標題,自然也成了女性們聊天時的話題。就像現在,在葉林飛的工作室裏,幾個女生已經趁午休時間圍坐在一起,討論著這件事了。
“這人不是沒作案了嗎,怎麼突然又開始了啊”
“會不會不是一個人?”
“不會吧,你看新聞裏的描述,我上次和靈薇就遇到過,怕就是同一個人吧。”
“天啊搞得我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不過新聞說這人隻在午夜前後?我上次和小夏遇到可不是午夜。。。”
“啊?那就是說這人犯案指不定什麼時間了?隻要天黑就行。”
“警方在幹什麼啊!怎麼還沒抓到人!”
“為什麼隻襲擊女性啊。。。下輩子我要當男的!”
這句話剛好被經過的葉林飛聽到,他心裏也覺得同意,女性晚上獨自外出,遭遇危險的概率確實比男性更大,而且因為體格和力量差,要脫困也比較困難。
看著女生們的擔憂,葉林飛無奈地說道:
“下輩子如果要當男的,就要選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不然遇到這種事,搏鬥起來力量上一樣吃虧。”
聽聞葉林飛打趣的一句話後,女生們不知為何齊刷刷的看向他,一個名叫王澤遠的女生說道:
“葉老師,我覺得您要遇到這種事就很吃虧,葉老師應該再強壯一點!”
“哈像你一樣嗎?雖然是女生,但是我覺得你都可以把葉老師舉過頭頂了吧,而且澤遠,你為什麼要取個男生的名字啊?”
“不行嗎?”
“誒對了,葉老師,你看新聞了嗎?我上次和小夏也遇到過這個男的,還好我倆那時幸運,那個男的隻是拿光照了一下我們就走了,根本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葉林飛聽聞後叮囑道:
“我看了,案發的街區離我們這兒不遠,你們最近晚上別太晚迴家了,還有最好走大路。”
“知道啦!”
女生們異口同聲地迴答道。
葉林飛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查看上課進度和其他活動的時間安排表。
鬥轉星移,春暖花開,昆蟲在鳴叫,鳥兒已飛迴。街道兩旁的枯枝已經冒出了新芽,街上行人的衣服已不再是臃腫的冬裝,陰霾的天空變得更加湛藍、清透。
不知不覺,去虎紋羽家上課已經三個多月了。這周六是最後一節。
葉林飛覺得虎紋羽確實有繪畫方麵的天賦,不過畢竟才三個多月,目標又是畫人物,按照他現在的進度雖然遠超同樣時間段內學習的其他人,不過要達到他自己期望的效果還早得很。
雖然如此,葉林飛也覺得虎紋羽這人簡直是全能,甚至對他產生了一絲尊敬,一改以往對他的印象。不過有時嘛這人說話還是不著邊際,經常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一句,這點雖然頭痛,不過似乎也已經慢慢習慣了。。。
在確認完一些工作安排後,葉林飛起身走向畫室。
自從上一次換鎖以後到現在就沒有再出現過問題了,雖然有過盜竊史,不過好歹那兩幅對葉林飛來說有意義的畫被虎紋羽找了迴來,但是最後一幅至今仍未有絲毫音訊,虎紋羽也隻是提到自己努力在找,隻是這最後一幅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毫無頭緒。。。
不過比起被找到的畫,葉林飛更在意的是偷畫的人是誰?就像和李明燁幾年前發生的那件事一樣,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似的。
“林飛,在忙嗎?”
李明燁這時剛從外麵處理完事務迴來。
“迴來了?”
“累死我了,這天也太熱了,還沒到夏天呢。。”
“你先休息一下吧。”
“沒事,來給你,這次鑒賞大會的會場平麵圖和展館分布,裏麵有一些相關的資料。我剛順道去看了一下,已經開始布置了。”
“已經開始布置了?主辦方不是說還要再等半個月才開始嗎?”
“可能因為這次有很多畫都是從國外運來的原因吧,提前準備。我剛才繞到場館後麵去看了一下,一堆穿黑衣服的人,搞得跟黑社會一樣。”
“有些畫是在展出前嚴格保密的,那些可能是一些大公司專門雇的保鏢吧。”
“關鍵是那些人都戴著口罩,我看了都熱。。。”
“你管人家這麼多”葉林飛吐槽一句!
李明燁不以為然,接著說:
“你說如果畫和人同時出事,那些人是保畫還是保人?”
“你這什麼問題。。。人命肯定優先於畫啊。”
“那如果這被保護的畫價值上億呢?”
“就不能人和畫都不出事嗎?你別烏鴉嘴!”
“哎呀我開個玩笑,我剛看那群人的陣仗像是要打群架。”
“怎麼,你想加入保鏢行列?”
“我加入什麼,我要保也是先保護你啊。”
“。。。我還不至於遇到什麼危險吧。”
“遇到危險也不怕,有我呢。”
“你還是算了吧,要真遇到什麼危險,先想辦法自保吧!”
“你這麼看不起我?”
“沒有看不起,我隻是覺得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林飛是一副關愛傻子的表情看著李明燁,卻未曾聽到李明燁的一句喃喃自語:
“我是認真的!”
“認真什麼?”
葉林飛一邊看著李明燁拿迴來的資料一邊隨口問道。
“沒什麼,我說我要去認真工作了。”
“嗯。”
“誒對了林飛,你怎麼最近老是周六上午不空啊?我都約你幾次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葉林飛有些不知所措,他遮遮掩掩道:
“。。。啊?我周六。。有課。。”
“有課?什麼課?”
“我還能上什麼課,難道上太極課嗎。”
“油畫課?”
“嗯。。”
“鑒定方麵的?”
“不是,就是學畫。”
“我記得你很久沒教油畫了,怎麼又開始了嗎?”
“對方有天賦,而且之前也幫過我的忙,算是迴報吧。”
“哦,你都說有天賦的學生,什麼時候我也見見吧?說不定以後可以用到。”
“啊?見。。見麵就算了吧。”
“我不會搶你學生的,放心!”
李明燁拍了拍葉林飛肩膀,嬉皮笑臉地說道。
如果知道這位天賦異稟的學生是虎紋羽,不知道李明燁會不會重新定義“天賦”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