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稍微瞇了一會,陳新就起來了。
他怕後院鬧出幺蛾子,就故意沿著房前屋後的轉悠著鍛煉身體,時刻注意著右罩房的動靜。
直到吃飯上班,陳新都沒聽到什麼異動,他就知道許大茂是被婁曉娥暫時拿捏住了。
他隻要是不想讓人知道,謠言竟然是真的,他就必須按照自己的計劃,根據婁曉娥提出來的要求來。
陳新剛跟幹爹易中海出來,就發現挺著大肚子的秦淮茹,好像在特意站在四合院大門口等著自己。
“早上好,秦姐!”
“早上好,一大爺,還有小易!”秦淮茹大大方方的跟他們爺倆打招唿,也沒避著易中海,直接說道:
“一大爺,我妹妹今天要坐車過來,到時候也讓小易相看相看!”
易中海看了一眼陳新,見他沒意見,就點了點頭,上了去軋鋼廠的班車。
知道幹爹有事要問自己,陳新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了他旁邊,秦淮茹也坐在了他們後麵。
易中海往後掃了一眼,也不避諱直接小聲問道:“相看相看可以,別急著做決定,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事。”
陳新一聽這話音的意思,就知道這顯然是不想讓他跟秦淮茹妹妹有牽扯,別一時被秦家姐妹蒙蔽了。
有些八麵玲瓏心的秦淮茹,如何聽不出來,這是看不上她們,可她也不急,笑嗬嗬的說:
“一大爺,我妹妹就是年前來我們家走親戚,順便跟小易見見麵。”
上次在班車上,易中海早就看出倆人有事嘀咕,沒想到是秦淮茹要給,行知和她妹妹保媒拉纖。
“那就好!”易中海心思多,其他的沒多說,表麵也上看不出來任何異常,可心裏還是非常擔心。
他擔心萬一秦淮茹的這個妹妹,要是長的太好看,一見麵還不得直接把沒見過世麵的易行知拿下了。
當年自己那個徒弟賈旭東不就是這樣,跟她媽學的,滿嘴的看不上來自鄉下的秦淮茹,相親都不想去,還把媒人一頓好損。
可相親以後呢,18歲的秦淮茹,直接就把賈旭東看迷糊了,成了非她不娶了。
陳新見易中海閉目養神,不再說話,往後掃了一眼,眼神安慰了一下秦淮茹,也學著幹爹閉目養神,這一晚上的操勞,勞神又費力可不得養養。
已經臘月二十七號了,臨近年關廠子裏充滿了年味,人心也逐漸洋溢起來。
陳新這個開大車的司機,成了最清閑的一個,今天連短途的活也沒有了,就跟著盤庫打掃衛生。
就在陳新沒事的時候,王友仁部長找到了他,說上麵領導發話了,讓他這兩天沒事的時候,就去車輛維修那邊幫幫忙。
陳新看著王部長陰婺的表情,有些忐忑的問道:
“部長,那我是去還是不去?”
王友仁白了一眼,已經邁步出去又收迴來的陳新,沒好氣的說道:
“滾滾滾!去了那裏可別叛變了啊,給我狠狠地打那些狗眼朝天的臉。”
看陳新有些猶豫不決,王友仁拍了拍的肩膀,說道:
“我倒是真不想鳥那個狗日的蕭敬山。
可這狗日的不講武德,直接讓李副廠長,當著楊廠長的麵跟我借人,你讓我怎麼辦?”
“去吧!我怕他們故意為難你,可是給你申請了福利的。
每修好一臺他們解決不了,有疑難雜癥的車都有獎金的。
我讓小魏跟著你一起,讓他給你做記錄,我看他們敢不認賬。”
陳新一聽部長給自己申請了這麼好的福利,便拍著胸脯保證絕不給王部長和楊廠長丟臉。
等陳新和魏本升來到車輛大維修車間,平日裏派頭十足的蕭敬山,已經帶著幾個人等著自己了,禮賢下士的模樣倒是挺像樣子。
相互客套了一番,陳新就被帶到了一輛老舊的大解放車前,看這車的樣子,他眉頭一皺圍著汽車轉了一圈,才打開車門爬上了駕駛室。
試著打了一下火,根本沒啥反應,陳新下來打開引擎蓋,看了一眼後對跟著自己的蕭部長說道:
“這車得有年頭了吧,還有修的必要麼?修好的代價都能弄一輛新車了。”
“能修?”蕭敬山喜出望外的看著這個小年輕,聽他說的是修好的代價太大,可不就能修嘛!
陳新點了點頭,由搖頭說道:“能修,可必須對車進行大拆大修,有些線路和零件都老化了,都需要進行更換。”
“能修就行!太好了!”蕭敬山拍手高興的不得了。
見陳新十分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寧願要花這麼大的代價,也要修這輛幾乎報廢的車,他便出言解釋道:
“小易啊!你說這車是有些年頭了不假。
可你不知道的是,這車是我們軋鋼廠的第一輛車。
也是我們華國的第一批從生產線上下來,自主生產的十二輛汽車之一,它是參加過大閱兵的功臣。”
陳新這一下明白了,為什麼非要修好它的原因了。
可把東西都換了,這車還原來那車麼?原模原樣的放在那裏,不是更有曆史的沉澱感。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的,可陳新卻沒有說出來,直接語氣堅定的問道:
“這車是不是每次早晨就打不著火,倒是能讓人推著打著火,除了早晨打不著,一天其他時間都可以!”
蕭敬山立馬看向車隊維修的大師傅祁東強,見他點頭,繼續聽陳新怎麼說。
就在這時從外麵走進來一個孕婦,孕婦的後麵,還跟著一個穿著樸素,紮著兩個短羊角辮,眼睛大大的,有些害羞的漂亮姑娘。
剛爬上車頭的陳新,正好看見了進來的秦淮茹和他們妹妹,對著她們略一點頭打了個招唿,就繼續檢查車輛,一邊檢查一邊把問題點了出來。
一連檢查了停在那裏的五六臺車,也不用其他人介紹,每臺車的毛病陳新都能一語中的。
每說一條,跟在後麵的司機,還有維修師傅就點頭,這頭點的如同搗蒜泥一般。
跟著一起來順便學習的魏本升,眼睛放光的奮筆疾書,陳新說一條他就記一條,把每臺車的大小毛病都分門別類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