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宮內的其他區域,令人心驚膽戰的消息不斷傳來——陸續有人被發現患上了可怕的天花疾病!
這無疑給整個宮廷帶來了巨大的恐慌和不安。
值得慶幸的是,此時正值寒冷的冬季。
宮人們身著厚實的衣物,彼此間的身體接觸相對較少。
正因如此,天花病毒的傳播速度相較於其他季節而言,稍稍有所減緩。
然而,即便如此,疫情仍如陰雲般籠罩著這座龐大的宮殿。
而更讓人憂心忡忡的是,皇宮之外的地方,也同樣未能幸免。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關於天花病例出現在宮外的報告,如雪片般紛至遝來。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還是朝堂之上的諸位大臣們,此刻皆陷入了深深的慌亂之中。
要知道,如果天花疫病在京城大規模爆發,後果將不堪設想。
京城及其周邊地區的衛所軍士眾多,加上普通百姓家庭,總計約有十幾萬戶之多,總人口更是高達八十餘萬。
這裏人口密集,街巷交錯,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頻繁。
倘若其中哪怕僅有一名患者對自身病情渾然不覺,又或是出於某種原因故意隱瞞病情並四處遊蕩,那麼極有可能引發一場無法遏製的大範圍疫情擴散。
一旦如此,整個京城恐怕都將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就在陳新躊躇滿誌地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
那個最近一直躲避著,不肯見他的馬若曦,居然破天荒地主動找上門來了。
陳新驚訝的看著她,故意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佳人看。
隻見馬若曦麵色微紅,手裏還拿著一份手寫的文件——那正是防疫管理製度。
陳新接過這份防疫管理製度,粗略掃了一眼,心裏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他抬起頭,看著馬若曦那雙美麗而略帶羞澀的眼睛,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若曦啊,這麼好的東西,你為何不親自將它呈遞給陛下呢?”
馬若曦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無奈和苦澀,輕聲迴答道:
“我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罷了,即便把這防疫管理製度獻上去,恐怕也難以引起陛下的重視。
而你不同,你可是深受陛下信任的天子近臣,不僅如此,你還精通醫術,由你來把這個交上去,再合適不過了。”
陳新聽後,覺得她說得不無道理,於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接受這份重任。
接著,他朝著馬若曦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感激之情。
隨後,便開始全神貫注地仔細研究起這份防疫管理製度來。
陳新很快就洞悉了其中的關鍵之處,並結合當下複雜多變的時局形勢,對這份製度進行了精心的修改和潤色。
經過一番苦思冥想之後,他終於完成了修訂工作。
緊接著,他又工工整整地將其抄錄了一遍。
然後交到馬若曦手中,請她過目。
馬若曦接過陳新遞過來的防疫管理製度,認真閱讀起來。
看著那些簡潔明了、通俗易懂的防疫條款,她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欽佩之意。
她暗自感歎,自己雖然也費了不少心思,但終究還是比不上這位才華橫溢的狀元郎啊!
人家寫出來的東西就是那麼簡明扼要,讓人一目了然。
此時,陳新卻突然手持馬若曦原先寫的那份防疫管理製度。
故意向她慢慢靠近。他嘴角微揚,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輕聲問道……
“若曦,你這最後一條上寫的那個疫苗徹底防止天花病的辦法是否可行?
可有實際病案和事實根據?”
馬若曦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原來,這一條要求是她特意加上去的。
目的就是想要試一試這位執行力超強的狀元賈瑛,看看他能不能夠成功研究出疫苗來。
最近鋼鐵廠的變化,馬若曦都看在眼裏。
鋼鐵廠如此快速的變的繁榮擴張,工廠裏鐵水滾滾,工人們忙碌穿梭,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生機勃勃。
她不禁捫心自問,如果自己身為男子,擁有與賈瑛相同的權限和資源。
恐怕也難以將鋼鐵廠發展得如此迅速且出色吧。
與此同時,早已洞悉馬若曦心思的陳新,正全神貫注地研究著那份關於種痘疫苗預防天花的方法。
他眉頭微皺,陷入沉思之中。
這份種痘之法雖然看似詳盡,但顯然隻是了解了表麵現象,對於其中深層次的原理卻並不知曉。
然而,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陳新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要冒險嚐試一下。
說幹就幹!
陳新毫不猶豫地拿起那份精心製定的防疫管理製度,大步流星地朝著圓明園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腦海中不斷思考著如何向皇上解釋這一方案的可行性以及可能帶來的好處。
終於,陳新來到了圓明園的正大光明殿前。
隻見殿內氣氛凝重,皇上一臉憔悴地坐在龍椅之上,仿佛被沉重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
趙祉則恭敬地從陳新手中接過那本防疫管理製度,仔細翻閱起來。
隻見上麵清晰明了地寫道:“天花病乃是通過接觸傳播所致,因此關鍵在於嚴格限製病人及其照顧者的活動範圍,避免他們四處走動……”
盡管心裏十分清楚,陳新的醫術遠遠比不上,太醫院裏經驗豐富的太醫們。
但心急如焚的趙祉仍然抱著一絲希望開口問道:
“賈愛卿啊,朕深知你對醫理頗有研究。
不知對於這令人聞風喪膽的天花病,可曾有什麼良策妙方能夠將其治愈呢?”
見那幾日未見,麵容明顯憔悴許多的皇帝正滿臉期待地望著自己。
陳新心中不禁一陣酸楚,他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
“陛下,微臣實在慚愧,麵對如此惡疾,微臣也是束手無策啊!”
趙祉當然明白此事怪不得陳新,畢竟就連太醫院的那幫名醫都對此病毫無頭緒,又怎能強求陳新一人想出對策呢?
於是,他略作思索後,轉頭將手中的防疫製度,交給了此次隨駕而來的內閣大臣蘇圖和張廷玉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