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跟薛家哥倆的聊天,陳新知道了薛蝌進京的目的。
原來他奉母命,攜薛寶琴北上投奔薛蟠,是準備讓妹妹結婚的。
而結婚的對象就是翰林院的梅翰林,陳新好奇的問道:
“薛蝌兄弟,你說的那個梅翰林不會是梅田吧?
你妹妹要嫁的對象?可是他兒子可是梅熙?”
薛蝌一聽陳新的語氣,連忙問道:
“正是梅翰林的兒子,隻是不知是不是梅熙,瑛大哥你知道他們?”
陳新點了點頭,表麵上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知道一點,那梅翰林如今外放宿州任學政。
他大兒子已經結婚了,就剩一個小兒子梅熙還未婚。”
出於深交言淺疏不間親的原則,陳新其他的沒多說。
可那表情讓薛蝌心頭一緊,決心仔細打聽一下梅熙的底細。
這時候薛姨媽遣人來說已經備下酒席,讓薛蝌陪著貴客移步入席。
因為香菱被薛姨媽收作幹女兒,陳新倒也算薛家的半個嬌客。
所以席間,薛家的女眷倒也沒怎麼避諱陳新這個外男。
薛寶釵拉著幹妹妹香菱,領著堂妹薛寶琴,一起從屏風後麵出來,朝著陳新行禮問安。
就連薛蟠新娶的媳婦夏金桂,也老老實實跟著一起過來行禮。
陳新看著這一群出類拔萃的女人,不由的偷偷感慨,這薛家跟賈家一樣陰盛陽衰。
陳新看著容貌越發豐美的薛寶釵,故意對著她身邊的薛寶琴說道:
“聽你哥哥說,你這鳧靨裘是老太君送給你的,還收了你當幹孫女?”
這話讓薛寶釵聽了心裏非常別扭。
老太君對自己和堂妹薛寶琴,簡直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態度。
這讓麵上隨和待人友善,卻心高氣傲的薛寶釵很難受。
就連薛姨媽也是麵色一變,心裏有些難受。
她有意讓女兒跟賈寶玉結親,可老太君卻看不上女兒,一直暗中阻撓。
上次更是趁著薛寶琴進府,對釵琴二人一冷一熱,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年齡還小,不知道這其中彎彎繞繞的薛寶琴,落落大方的給陳新迴話:
“是的,瑛大哥,我聽姐姐說你如今又中了武舉人,還奪了武魁。
那明年你豈不是又要中個武狀元?”薛寶琴一臉的崇敬之情。
陳新看著明豔動人,卻活潑靈動的薛寶琴,笑著說道:
“哈哈,那我可就借妹妹吉言了,一定考個武狀元迴來。”
陳新意氣風發的模樣,讓一屋子人心曠神怡不已。
這可是不隻是簡單的文武雙全,而是文魁武首的文武雙狀元。
古往今來隻有大唐鄭冠一人有此成就。
薛寶釵更是忍不住拿眼前的男人,跟賈寶玉互相比較,隻是這心中氣象就是雲泥之別。
如今的賈寶玉,連讀書上進已經考中秀才的賈蘭都不如。
可就是這樣的賈寶玉,其祖母也看不上自己,這讓薛寶釵瞬間有些黯然神傷。
夏金桂看著英武不凡的陳新,心裏泛起陣陣漣漪,這樣的男人才是偉丈夫啊!
陳新敬了幾杯酒,感謝薛姨媽款待,一眾女眷這才到屏風後麵坐下入席。
陳新向薛蝌討教起了,海外貿易和跑船的諸項事宜。
“薛蝌賢弟,這倭地不知你去過沒有?”
薛蝌搖了搖頭說道:“小弟年幼時隨著家父,替朝廷搜羅海外奇珍異寶香料等物,
隻去過交趾,呂宋,爪哇,紅番,扶南等天南諸國。
北邊的倭地,羅剎,新羅比天南寒冷,不剩產香料所以就沒去過。”
陳新趁機打聽了天南諸國的現狀,了解到如今佛郎機,法蘭西等西方諸國。
已經借著傳教和經商的名義,將魔手伸向了這些地方。
聽到陳新跟薛蝌聊天聊的都是天南海北的國家大事風俗人情,
屏風後麵的女眷都感覺腦子不夠用了,一點也聽不懂。
倒是薛寶琴聽哥哥說過這些,一一替她們解惑。
陳新拉著薛蝌聊天聊了一個多時辰,正要從薛家告辭離開。
就看到一個丫鬟一臉著急的跑了過來。
她跑到薛蝌麵前,小聲說道:
“二爺,太太剛才咳的厲害,差點背過氣去,你快去看看吧!”
這可惹得薛蝌和薛寶琴慌亂起來,朝著陳新略一告罪,就朝著偏院跑去。
薛姨媽也趕緊使人去隔壁找她姐姐,借榮國府的關係去請太醫院的太醫過來。
安排完的薛姨媽,趕緊也去了偏院看看。
陳新拉住也要過去的薛寶釵,連忙問道:
“怎麼了這是?”拉著薛寶釵的胳膊,那雪白滑膩的手感,讓陳新忍不住暗中用力捏了兩下。
薛寶釵雪白如玉的麵容瞬間變的紅潤起來,看的陳新微微一愣,忍不住感慨道:
“我的乖乖,怪不得賈寶玉見了愣神,這國色天香豔冠群芳的麵容,誰看了不迷糊。”
一直站在一邊的夏金桂,看到陳新盯著自己小姑子看入了神,心裏有些吃味的咳嗽了一聲。
薛寶釵趕緊趁機不著痕跡的把手收了迴去,微微一笑緩解尷尬,解釋道:
“我二嬸娘得了痰癥,時常會痰蒙住心竅,這是又犯病了!”說完也往偏院走。
陳新看了一眼旁邊的夏金桂,這個女人美則美矣,隻是心思太過詭詐。
結婚以來通過各種小手段,鬧得薛府家宅不寧,將薛蟠拿捏的死死地。
夏金桂被陳新看著心裏發慌,她可不敢得罪這位財神爺。
掛名皇商的夏家,經常跟內務府打交道,可是知道這位爺的厲害。
當初母親急著將自己嫁入薛家,除了自己年齡逐漸大了,又名聲在外不好嫁以外。
就是看中了薛家跟她們家一樣皇商的身份,還有薛家在京中的關係。
“伯爵爺,妾身給你賠個不是,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說完還故意落後幾步,朝著陳新身邊靠了靠。
那帶著桂花清香的淡淡體香,一下子衝進了陳新的鼻子。
陳新沒想到夏金桂如此膽大,一個沒注意直接撞了一個滿懷。
有道是小不忍則亂大謀,陳新可不會為了芝麻丟了西瓜。
往旁邊一挪,避開夏金桂,快走幾步進了偏院。
此時薛姨媽和薛寶釵已經進屋看病人去了,陳新作為外男,自然不能跟著進屋,隻能站在院裏暫時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