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桂有些幽怨的跟著陳新進了偏院。
那表情就差沒把,“我也不差啊,為什麼跟胖胖的小姑子就動手動腳,跟我卻一本正經起來了”寫在臉上了。
過了一會薛姨媽和薛寶釵從屋裏出來了,說薛家嬸嬸已經醒過來了,能喘氣了。
隻是咳嗽的還是厲害,隨時可能痰蒙心竅撒手人寰。
過了半個時辰,王夫人親自帶著太醫來了薛家。
薛蝌和薛寶琴接到消息,早早的等在了門口迎接。
讓大家震驚不已的是,那太醫見到陳新在這裏,趕緊上前躬身給他行禮。
“見過院正大人,小的封必診見過英才伯。”
陳新聽到這名字,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擺手讓對方免禮,說道:
“不用多禮,裏麵的是我嬸嬸,你快給看看吧!”
陳新差點沒把薛母說成嶽母,話到嘴邊才改成嬸嬸。
封太醫趕緊快步進屋給薛二嬸診脈,可查看一番後,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了一眼跟著一起進來的陳新,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踏馬的,老子今天出診沒看黃曆啊。
遇到這麼一個陳年老痰,還好死不死的是頂頭上司的嬸嬸!
心裏把那些同僚罵了一個遍,都說去榮國府看病是美差,診金多事少,還能增加領導好感。
又看了半天,封太醫硬著頭皮朝著陳新小聲說道:
“院正大人,這是陳年痰癥,已經病入肺腑,下官也是無能為力。”
聽到這話,旁邊的薛寶琴直接跪在了母親床邊上,眼淚無聲的就流了下來。
陳新倒也沒怪罪封太醫,也上前查看一番。
再次詢問薛蝌病史和癥狀,確定是痰癥,也就是慢性支氣管肺炎後期。
確定了病情,便心中有了計較,陳新既然打算出手,自然要人前顯聖一番。
陳新對著封必診說道:“你讓跟你一起來的隨醫學徒,去把黃韜疾,才有我老師王太醫請來會診!
院長大人發話了,封必診很高興的讓人去請人。
這倆人的水平,跟自己差不多的,自己治不好,那倆人一樣夠嗆。
能拉著黃太醫和王太醫跟自己一起丟人,這下覺的在領導麵前丟人的他,瞬間不那麼失落和難受了。
聽到陳新隨口一句,就能把太醫院的太醫們叫來會診,整個屋裏的人全都麻了。
薛蝌和薛寶琴也是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很快黃太醫和王太醫就來了,看過以後互相討論了起來。
也紛紛表示無能為力,隻能珍貴藥材養著。
陳新剛才趁機出去一趟,裝作從香菱的馬車上取來了診箱。
陳新把聽診器拿出來,從薛家嬸嬸的背後,仔細傾聽肺音。
然後讓三個太醫輪流仔細聽,這新鮮玩意可把三個人驚訝壞了。
通過聽診器,三個人結合各自的經驗,很快就辨證著找到了病灶的位置。
“王師,可是有辦法治療這幾處的病灶?”
聽到陳新對自己的稱唿,王太醫很是欣慰的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得意的看了麵色不善的老封和老黃。
“院長,找到了病灶的位置,試之以藥灸,或許能有一些效果!
其他兩人也是點頭附和,心中卻鄙視王太醫。
這貨走了狗屎運,跟狀元郎有過一段時間的師生之誼,水平最差卻最是得瑟吃香,成了新成立的醫學院教導處長。
陳新當仁不讓的,攬過了給薛母針灸的活。
將其他人攆出去,隻留下幾個女眷後。
陳新用消毒後沾了抗生素溶液的銀針,仔細認真的給薛母針灸。
一連給病灶位置紮了幾十針,陳新才停下來。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薛二嬸的咳嗽就有了好轉。
咳了幾口痰以後,唿吸肉眼可見的平穩了了下來。
這可把薛蝌和薛寶琴高興壞了,薛府的其他人也全都欣喜不已。
請來的三個太醫,都好奇陳新用的什麼藥,竟然會有如此的奇效。
他們通過聽診器確診了病灶,也認為藥灸是不錯的辦法,
可這些法子都不可能見效這麼快,隻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最後手段罷了。
想到陳新這個痘神發明的,神奇的針灸種痘防疫法。
三個太醫全都兩眼放光的,看著那小玻璃瓶抗生素溶液。
紛紛猜測,這不會又是一種不下於牛痘的疫苗吧。
陳新沒有過多解釋,隻是說這是一種正在研究的新藥,效果還不穩定,還不能批量生產。
這次也是不得已,才拿出來應急罷了,沒想象到治療痰癥的效果這麼好。
三人聽了都想參與新藥的研究,那渴求的眼神,就差給陳新跪下磕頭了。
這可是能揚名立萬,青史留名的機會。
沒看見院正大人,如今聲望越來越大,牛痘傳播到哪裏,當地百姓都會紛紛給他們立生祠。
陳新和馬若曦倆人,如今都成痘神大人和痘神娘娘了。
三個太醫在薛家待到,病人基本穩定下來才走。
三個人沒一個願意走的,直到陳新答應他們,要是研究這藥的話,一定帶著他們一起研究,三人才離開。
陳新又給薛家二嬸,開了幾副用於消炎止咳補氣益肺的理肺湯。
等抓藥迴來熬製喝下以後,快速清理肺內鬱結的陳年老痰。
薛家二嬸的病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這讓薛蝌和薛寶琴異常激動,直接給陳新跪下磕頭,表示感謝。
“謝謝你,瑛大哥。”倆人不顧陳新的阻攔,生生的給陳新磕了一個。
從薛家人的表情,陳新看出了自己這次人前顯聖的操作非常成功。
就連對陳新有成見的王夫人,也對他格外熱情起來。
這年頭生病死人的概率奇高,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頭疼男人風寒咳嗽。
有這麼一個針到病除的神醫聖手,沒人會不上趕著巴結。
就連薛姨媽,也動了讓陳新給薛寶釵看看病的心思。
隻是她剛要開口,卻被女兒薛寶釵急忙使眼色,偷偷攔了下來。
薛姨媽看了一眼姐姐王夫人,恍然大悟及時閉嘴沒說話。
女兒這病涉及隱私,陳新是男兒身,自然不能當著外人的麵請人醫治。
陳新拒絕薛府的留客,將香菱送迴家後,見天色尚早,直接騎馬去了禦品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