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並沒有迴答這個問題,或許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鯤還是鵬。不過開始慢慢的給王小飛介紹這個神奇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眾多種族和諧共存,人族、仙族、魔族、妖族、佛宗、鬼族及靈族七大勢力主導世界的格局。其餘的小眾族群要麼融入七強之列,要麼隱匿在世界僻靜的角落,默默無聞。
人族,是現世人口最為龐雜的種族。盡管漫長時光裏,他們受以仙族為首的其餘族群控製,如今其強大隱隱顯現,已成為當代世界舉足輕重的勢力。雖未獲得承認,但人族的主導地位已成曆史的印記。
人類崛起出人意料,沒有傲人的體力和漫長壽命,但憑借堅韌與可塑造性,逐漸登上巔峰。說到底,或許就是人類這種頑強和多樣性的獨特力量了。
論韌性,人類盡管曾被擊潰、放逐與奴役,但從不熄滅求勝之心。那些生來沒有明顯優勢的種族,多數早已沉滅或臣服,而人類卻依然傲立,並顯現統禦一切的趨勢。
再者,論可塑性,人類上能飛越成仙,下能淪落為魔,鍛煉身體即成為妖精,專心修行能為佛陀,逝後轉作鬼魂,雙手也可點化萬物成靈。初時,各大族正是因其包容而不斷從中汲取精華強化族力。
然人類在其他族內的增長和晉升帶來了顯著影響,原屬於人的精英自然而然對其有深厚的歸屬感,促使各族不得不重新審視人類的地位。
種種因素綜合下來,鑄就了今日人族的強大與聲望。
仙族,創世之初就超越眾生,成為世間最強。仙魔對決,魔族落敗後,仙族統治之權威不容挑戰,長久以來僅有魔族能與抗衡。現今眾多強大的仙族強者深居簡出,仙界對此也無從指揮,造成了仙族內部,縱然強橫,也因內部紛爭削弱了對外統治。
即便麵臨動蕩,仙族之力至今猶巍然不動。
魔族,是現存最少涉及與其他種族紛爭的一族。緣於大戰敗績後,仙族把他們貶謫至魔域,甚至汙蔑魔族為暴虐之象征,崇尚殺戮、無序,使世界動蕩。
於是,“血光、殺戮、殘忍、暴虐”成了魔族烙印。隨著時序流逝,魔族暗中蠢蠢欲動,先攻占陸地上的小西魔境,繼而入侵海中的天慈洲,使其陷入連連災難。
如今之魔族,似乎昭示著複興的君王歸來。
在小雨如泉湧的話語中,兩人快速地抵達了念頭鎮。念頭鎮位於通天峰南方大約三十裏外,雖然規模不大,但由於通往通天山脈的必經之路,這裏十分熱鬧。
小鎮每天熙熙攘攘,無論是為了采藥上山,或是購買日常生活用品與販售貨物的人們,都會在此處短暫休息。這使得各類商戶在此匯集,呈現出繁華而又混雜的局麵。因其地處深山內部,朝廷沒有設立官府,所以城鎮風氣頗顯雜亂,時常會有當地小幫派的小衝突發生。
長途跋山涉水的王小飛與小雨一踏入鎮子,立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小雨悄悄拉了一下王小飛的手肘,低聲疑惑道:“咦,他們都好奇地看著我們幹嘛呢?”
王小飛苦笑著解釋道:“也許這就是人類和妖怪審美的不同吧!”他隨後引領她到一個畫攤旁,指著畫上某角色低聲對她解釋:“這就是在我們人類看來的...怎麼說,異類的形象。”
小雨認真審視著畫中的畫麵,一會兒後臉頰微微泛紅,有點不好意思地對王小飛說:“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會很快就迴來找你的。”麵對這樣的場景,王小飛詢問:“你要去哪裏?不需要我陪你嗎?”
在小雨漸行漸遠的身影後,王小飛苦笑著搖搖頭。盡管他曾告知過她有關走路的事以及基本的社會交往法則,但沒告訴她化妝問題以防打擊到她,卻不曾料到這樣的事會發生。
暗自念道:“謝天謝地這裏沒有官署,否則早被人揭發我是拐賣鄉巴佬的人販子了。”
等小雨消失在人群之中,他踱至邊上茶棚坐下,點了一碗茶,喝了一口茶水壓壓驚。
正在打量周圍行人之際,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和尚湊了上來,臉上帶著嬉皮笑臉,卻又一本正經地開口:“阿彌陀佛,檀越印堂發黑,邪氣環繞,恐大難將至。”
看到這和尚那身褪色的灰白僧袍,配上那圓潤體型及嚴肅神情與嬉笑的模樣形成強烈反差,王小飛微微一笑。對於小和尚一眼識別他身上的妖氣之敏銳心存讚賞,卻並未把小和尚所謂的‘大難將至’當迴事。
然而小和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有所指:“檀越,就是你,大難已在門前。”
還在沉思中的王小飛突然被打斷,卻看見那和尚接著說道:“我們相識是緣分,如能慈悲為懷,慷慨施舍些金銀予我,我必能幫你……”
“啪”地一聲,王小飛迴神之時發現和尚已經被一名大漢扇倒在地,口中罵不絕耳。“媽的,我剛輸個精光,連個女人也沒保住,正一肚子火無處發泄呢!你就說風涼話?老子看你欠揍,弟兄們上!”
周圍的混混紛紛聚來,準備動手。
和尚一看勢頭不妙,急忙澄清,“檀越誤會,我說的可不是您!我隻是看到這位檀越紅光滿麵,近日必有吉事臨頭,往後必定……”他指向王小飛解釋道。
大漢聞言,愣了,這給他爭取了一些時間。他本欲趁機逃脫,結果卻聽那漢子又冷冷地下令:“打到他無法動彈!滾,你還有日後……”
聽見此言,和尚慌忙翻身逃竄。可惜一個小混混迅速抓起板凳躍上空中,狠命向他砸去。伴隨著悶響,和尚再次倒地,隨後其他混混紛紛衝上前拳打腳踢。
一時間,原本平靜的茶棚變得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眼見事態即將失控,王小飛本打算全身而退。不料,小和尚竟從一群小惡棍的亂打之中探出腦袋來,朝他大聲喊道:“施主,看在我一片好心的份上,求您救我於危難之中吧……”
聽見小和尚的懇求,王小飛心裏微動,但眼前小和尚狼狽不堪的情景讓他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這一瞬間的猶豫間,一個小混混毫不留情地向他臉部猛揮拳。伴隨著周圍驚唿聲的響起,王小飛才恍然抬起了頭。
奇怪的是,本該迅速的一拳,在王小飛的眼裏卻顯得格外遲緩,使他清晰看見對方的動作。這到底是怎麼迴事呢?就在這個疑惑之際,拳頭精準無比地擊中了他的麵頰,直接將他擊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