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前行幾步後,範二忽然迴頭,返迴李天洋身邊,帶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對他說:“李老大,你怎麼在這裏?你舅舅連條狗都舍不得買?就這麼放任你們那啥鹹魚幫看家?不如下次我幫你送一條去,省你些心力。哈哈哈哈……”說完,他便大笑著趕上隊伍。
李天洋氣得麵色發青,但敢怒不敢言,隻好狠瞪著幾個人的背影。
在那位錦衣老人的帶領下,五個人踏入這座小巧精致的宅邸內。
當五人進入客廳時,發現李洪喜和玄離已經在那裏等候,而之前在暗處的那個人並未現身。
五人落座後,即有人獻上熱茶。
李洪喜緩緩出言道:“今日邀請諸位過來,隻是為了明明白白闡述當前的局麵,希望諸位能夠明智的抉擇。”
王小飛喝了口茶,卻被滾燙的茶水微微燙痛眉宇,帶著古怪的表情反問道:“所謂的明智選擇是什麼意思?”
看見王小飛被茶水燙到,玄離先前緊盯著他的目光微微舒展,心中似乎有種困擾解開,原來並不是他自己品茗功夫差勁,而是太守大人家裏的茶水,確實更加燙人。
李洪喜笑了笑,神情從容地說道:“天水城暗流湧動,範天洋如今已被其他人盯上,恐怕不久就有危急之事降臨。即使能躲過一劫,也無法再有所建樹。早晚有一天我會握住這城市的軍政大權,那時的天水城將在我掌控之中。各位都是聰明人,想必對此也有自己的考量。至於什麼才是正確的選擇,我自不需要過多解釋了。”
範二模仿王小飛,喝了一大口茶,結果燙紅了嘴,急忙吐了出來,粗聲道問李洪喜:“這麼說就是讓我們背棄範將軍,轉而投靠你了?”顯然他對這種話不爽至極。
看到另一個人也被茶水燙著,玄離顯得頗為歡喜,顯然是心情很好。
麵對範二的說法,李洪喜隻是微笑點頭,也並沒有過多解釋。
王小飛舒服地斜倚在椅子上,輕聲道:“既然你這麼直接,那麼我們也坦誠相待。你認為範將軍的確處境不穩,這倒沒錯。但是,將全部權力交付於你為時尚早吧?黃益陽和劉興堂都不弱,你有何打算應對?而且,暗夜裏的血影門時刻覬覦著機會,萬一哪天換做你是主角,豈非同樣讓人不安?要我們如何信你?”他針鋒相對的質問中透露著冷靜。
李洪喜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微笑著迴應:“問得好!果然我慧眼識英雄。來人,帶上來。”
不久之後,一名仆人捧著一托木盤走進來,黑布底下遮蓋著什麼物件,顯得極為神秘。李洪喜握著布邊,掃視王小飛等人,見到他們的神色中滿含好奇,對此心中十分滿意,於是他揭開了黑布。
王小飛等人驚訝地輕唿出聲,托盤內的竟然是一顆人頭。仔細審視這人頭的麵容,竟是昨晚偽裝成勤務兵意圖範天洋的刺客。李洪喜指示仆人將托盤移到眾人的,然後他說道:“我想大家應該記得這個人吧?他生前坦白了一切,關於幕後的策劃者已經昭然。至於另一個人,我也有了強有力的證據。到時候隻需公布於眾,他們便無法再抗衡我。”
看見這刺客蒼白且神情痛苦,顯然是死前承受了很大的折磨。盡管是對手,王小飛心中難免有那麼一些憐憫,於是他動手把黑布輕輕重新遮住那人頭。
之所以能輕易捉獲這名刺客,且熟知前夜的刺殺事件,肯定是有人在他身邊做眼線。李洪喜一開始就掌握著主動權,其他人如同被他操縱一樣,心中難免產生挫敗感。武烈冷哼出聲道:“正如你所說,即使天水城真的落入你的掌控,但我們拒絕呢又當如何?”
聞言,李洪喜狂笑道:“年輕一輩熱血、不願低頭認輸,正合我意。如我所說,你們並非愚鈍,所以我堅信你們會做出明智的抉擇。我期待昆侖令現世之時,再次與你們在此相逢。”
明白離開的時間已到,王小飛等人不再多言,起身後紛紛離去。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玄離這位一直默不作聲的人物,向李洪喜發問:“你確信他們還會迴來嗎?”
李洪喜自信地點點頭,“那自不必說,年輕人外出尋夢,無非是功名之心驅使。但他們一開始追隨範天洋,純屬誤投。”玄離則持保留意見,搖頭道:“我不這麼認為,他們五個人都絕不會居於人下,哪怕是範天洋也一樣。”
李洪喜有些驚訝,追問道:“那他們為什麼會為範天洋效力呢?”看著杯子裏隻剩一半的茶葉,玄離深思片刻,然後緩緩道:“世間有種人,不屈從任何人也絕不貪婪名利。他們表麵或看似無所追求,或是叛逆頑固,但實際上做事遵循內心‘準則’,直至生命終結都不會改變。我看出,這五人皆屬於此類別。真遺憾。”
李洪喜微微黯然,半晌方緩緩道:“即使他們真的是那種人,又能怎樣?他們已經和擎水幫與臨池會之間發生了矛盾,昆侖令已過,恐怕天水城內絕不會再放他們五人生還。到時候,他們想要逃離此地而活命,隻能來求我。人陷入絕境,往往會被迫認清事實,不是嗎?”
玄離此時的心情顯得頗好,因為剛才那五個當中就有兩個行為讓他心情愉快。他笑著迴稟:“別對他們小覷,那五人身懷我們意料不到的強悍實力。其中那兩位拿刀的還算好對付,可剩餘三人就不一定好說了。那書生與呆小子肯定隱藏有一身不錯的本領。昨晚要不是範天洋來救,最終鬧劇的結局,我都不能保證。至於那位王小飛,他看似無奇,卻尤為特別,體內蘊藏著一股龐大的能量,卻又波動不定。若想對抗他們,可並非易事。”
李洪喜重重一頓桌麵,冰冷地說:“倘若無法被我所用,那我就親自毀滅他們,免得將來礙眼礙事。所謂‘道義堅持’,他們便要為此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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