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上空蒸騰的血霧被《破陣樂》撕開缺口,那血霧紅得刺眼,仿佛要將整個天空染透,向雲劍鋒劃破掌心,溫熱的血珠濺落在掌心,帶著一絲粘稠,他用力將血珠甩在五色令旗上,那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發出清脆的聲響。
係統地圖驟然收縮成眼底金芒,他清晰看到藍刺客的腥紅光點正沿著糧草垛暗影蛇形遊走。
";蘇將軍!";向雲突然按住正在擦拭陌刀的蘇先鋒,";狄老賊的虎豹騎要撞你右肋。";此時,隱隱約約能聽到蘇將軍那邊傳來的喊殺聲,似有火光在遠處閃爍。
話音未落,西側山崖傳來冰層斷裂的脆響,那聲音尖銳而刺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二十架青銅投石機噴出磷火,燃燒的巨石在空中劃出妖異的碧綠弧線,那磷火發出明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伴隨著唿唿的風聲。
楚軍師染血的指尖突然按住星盤上開裂的";天狼";星位,渾濁的眼珠映出向雲腕甲反光:";明修棧道,當借天時!";
向雲猛然扯斷披風係帶,金絲紋繡的披風在朔風中獵獵展開,朔風如刀割般劃過臉頰,帶著絲絲寒意。
係統界麵彈出【雪葬天狼】的倒計時,他劍指東南角騰空的磷火:";擂鼓三轉,讓魏將軍的玄甲軍踩冰線走!";
戰鼓猝然變調,原本衝向側翼的盟軍鐵騎突然折返。
魏將軍青銅麵具下的舊傷疤隱隱發燙,他率領重騎兵踏著千年冰蓋的裂痕疾馳,馬蹄在冰麵刻出玄奧軌跡,冰麵與馬蹄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第一塊磷火巨石砸中冰麵時,積蓄千年的寒氣化作衝天白霧,那白霧冰冷刺骨,撲麵而來,帶著一股寒意。
";就是現在!";向雲甩出腰間玉玨。
楚軍師咳著血將玉玨按在星盤中央,冰蓋下的地脈突然發出龍吟般的轟鳴,那聲音低沉而雄渾,仿佛從地心傳來。
裹挾著萬年玄冰的雪崩從山巔傾瀉,將二十架青銅投石機連同半個西夏左翼盡數吞沒。
狄元帥的水鏡在寒氣中炸成碎片,碎片飛濺,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瘋狂劈砍著凍僵的赤兔馬鬃毛:";豎子安敢!";突然盯著冰霧中若隱若現的暗紫色波紋,猙獰笑意爬上嘴角。原來,那胸前的狼牙墜子是狄元帥與某種神秘力量的契約之物,扯碎它意味著他激發了這股力量,所以代表他的紫黑色光點在係統地圖上瘋狂膨脹。
向雲的後頸汗毛突然豎起,係統警報在視網膜上炸開血光。
他假意俯身查看楚軍師傷勢,餘光瞥見糧草垛陰影裏閃過半片逆鱗甲。
花郡主的藥杵還在滴落靛藍色毒液,那毒液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而她身後的占星臺裂縫裏,赫然卡著半截刻滿苗疆咒文的孔雀翎箭。
";報!蘇將軍陷在敵陣了!";渾身浴血的傳令兵撞翻令旗。
向雲霍然起身時故意踩中披風下擺,鎏金護心鏡在晨光中晃出刺目盲區,那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他清晰聽到東南角傳來弩機繃緊的咯吱聲,卻將後背完全暴露給那片翻湧的暗影。
楚軍師染血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腕甲,老人在漫天喊殺聲中吐出氣若遊絲的呢喃:";...小心孔雀...";鎏金護心鏡折射的冷光掠過糧草垛時,向雲聽見冰渣在藍刺客鐵靴下碎裂的細響。
他佯裝俯身攙扶楚軍師,腰間的青玉螭紋帶鉤恰好暴露在弩機射界內——那是三年前在苗疆斬首毒梟時留下的破綻。
";主上當心!";
親衛的驚唿聲中,七道暗紫色流光撕裂晨霧。
向雲猛然旋身,繡著北鬥七星的玄色披風兜住五支淬毒弩箭,剩餘兩支卻直取他咽喉要害。
千鈞一發之際,糧草垛裏炸開兩團銀芒,薄風反握的鴛鴦鉞絞碎毒箭,火星迸濺處露出半張覆著逆鱗甲的臉。
";等你半炷香了。";向雲指尖輕叩劍柄,十二名偽裝成傷兵的血滴子突然掀開白麻布。
他們手中精鋼鎖鏈當空交織,將藍刺客困在二十八宿方位的殺陣之中。
鎖鏈摩擦聲裏,向雲劍尖挑起片逆鱗甲:";苗疆的百足蜈蚣甲,也配叫龍鱗?";
藍刺客瞳孔驟縮,袖中暗藏的孔雀翎正要綻放,薄風的鴛鴦鉞已釘穿他手腕。
染著靛藍毒液的孔雀翎跌落冰麵時,遠處占星臺突然傳來花郡主淒厲的尖叫——那支卡在裂縫裏的咒文箭矢,正將毒液倒吸迴她手中的藥杵。此時,向雲突然聽到占星臺方向傳來一聲尖銳的異響,他轉頭看去,隻見占星臺方向有光芒閃爍,這引起了他的關注,隨後他又將注意力放迴戰鬥指揮上。
";報!蘇將軍突破左翼!";
血色令旗在東南角衝天而起時,向雲劍鋒已抵住藍刺客咽喉。
他望著敵軍陣中那桿斷裂的";狄";字帥旗,突然將劍鋒偏開半寸:";告訴狄老賊,下次派個會算時辰的刺客。";
玄甲軍鐵蹄踏碎冰原的轟鳴聲中,薄風突然橫鉞架住三支流矢。
他背後猙獰的刀疤在寒風中泛著血光,那是七日前替向雲擋下西夏連環弩留下的印記。";大哥,該收網了。";他甩落鉞刃上的血珠,鴛鴦鉞交錯時竟在雪地上劃出陰陽魚紋。
向雲望著薄風鎧甲上凝結的血冰,喉結微微滾動。
當十二架雲梯撞上敵軍最後一道冰牆時,他突然將令旗拋給薄風:";帶虎賁營走震位。";兩人掌心相擊的瞬間,薄風摸到他袖中那枚刻著";楚";字的占星玉玨,眼眶突然泛起赤紅。
";得令!";
虎賁營重甲撞開冰牆缺口時,魏將軍的玄甲軍正從坎位突入。
向雲望著戰場上空盤旋的獵隼,突然挽弓搭上三支鳴鏑箭。
當第二波磷火巨石劃破天際時,他射出的箭矢精準穿透操控投石機的鐵索。
燃燒的青銅構件如隕星墜落,將狄元帥親衛隊砸成肉泥。
";豎子!";狄元帥揮刀斬斷凍在戰袍上的冰棱,赤兔馬卻突然人立而起——薄風率領的虎賁營竟從冰蓋裂縫中鑽出,陌刀陣掀起的血浪瞬間淹沒帥旗護衛。
老元帥望著向雲所在的高臺,突然扯碎胸前懸掛的狼牙墜子。
向雲心頭猛然揪緊,係統地圖上代表狄元帥的紫黑色光點竟開始瘋狂膨脹。
他抓起令旗正要變陣,卻見薄風如黑鷹掠至跟前,鴛鴦鉞劈碎兩支偷襲的透甲箭。";大哥你看!";順著薄風染血的手指望去,潰散的西夏殘軍後方,隱約有赤色狼煙衝天而起。
冰原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連獵獵旌旗都凝滯在將雪未雪的鉛雲之下。
向雲握緊楚軍師臨終塞給他的星盤,玉玨中央的";天狼";星位正滲出絲絲血痕。
當第一片雪花落在薄風肩甲時,他聽見三十裏外傳來地脈震顫的嗚咽——那不是風雪聲,而是千萬鐵蹄踏碎永凍層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