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雲指間冰花應聲碎裂,那玉質碎屑在刺目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宛如夢幻的彩虹碎片在眼前閃爍。他反手緊緊按住腰間震顫不休的青銅鑰匙,觸手處是冰冷且粗糙的金屬質感。視網膜上鮮紅的係統警告突然裂變成三十二麵棱鏡,每個鏡麵都倒映著司天監密室裏那具枯骨的麵具紋路,仿佛有陰森的氣息撲麵而來。
“全軍後撤三十步!”他暴喝聲如雷霆,震得人耳鼓生疼。此時,蘇先鋒的斬馬刀正劈開最後一道冰障,刀鋒與玉化冰麵摩擦,擦出幽藍火花的同時,還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魏將軍的重戟突然脫手墜地,“哐當”一聲巨響在戰場上迴蕩。這位鐵塔般的漢子捂住胸口舊傷,古銅色臉龐泛起詭異的青玉光澤,隱隱還能聞到一絲金屬的腥氣。
戰場東側傳來薄風憤怒的怒罵聲,火雷營的硫磺彈在半空炸成啞炮,隻聽“噗”的一聲悶響,刺鼻的硫磺味彌漫開來。
向雲縱身躍上八寶鎏金轎殘骸,耳邊風聲唿嘯。他看見青色光柱中浮動的青銅鎖鏈竟在吞噬陽光,那鎖鏈每碰撞一次,就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與此同時,戰場上的玉化冰層就蔓延三丈,腳下的冰層傳來輕微的震動。
花郡主拾起斷裂的銀鈴,指尖剛觸到鈴鐺表麵,一陣刺痛傳來,血珠滲了出來。鈴鐺內壁結滿冰晶狀的青銅鱗片,透著刺骨的寒意。
“係統,啟動量子分析模塊。”向雲心中思索著係統界麵對於戰局分析的強大功能,這係統不知來自何方,似乎能洞悉戰場的一切奧秘。他瞳孔收縮,視網膜上跳動的古篆體突然裂變成能量波紋圖譜。他望著那些以二十八宿方位脈動的光點,腦海中迅速分析著敵人的弱點和己方的應對策略,突然扯下披風綁在青銅鑰匙上:“蘇先鋒!帶三百輕騎繞到震位冰丘,刀鋒全部裹火浣布!”
當第一波怪物從光柱中具象化時,天空竟下起青銅雨,“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那些半人半獸的怪物獠牙上掛著星圖殘片,利爪揮過之處,士兵的鎧甲瞬間玉化成脆殼,還伴隨著“哢嚓”的破碎聲。
魏將軍怒吼著掄起重戟,那吼聲仿佛能穿透雲霄。卻見戟尖在觸及怪物胸膛時崩出缺口——那怪物心口赫然嵌著司天監密室裏的龍紋銅鏡。
“坎位!攻它們後頸的星紋!”向雲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他掌心的朱雀虛影突然振翅,在係統界麵投射出三百六十度全息戰圖,這戰圖能清晰顯示敵人的位置和動向,為他的指揮提供了有力依據。
蘇先鋒的斬馬刀應聲翻卷火浪,刀鋒精準挑開怪物後頸的青銅鱗片,露出下麵跳動的赤紅光核,那火浪帶來一陣灼熱的氣息。
花郡主突然躍上玉化冰柱,將八寶鎏金轎的碎片拋向半空。陽光經過碎片折射,竟在怪物群中織出七色光網,絢麗的光芒刺痛了人的眼睛。
魏將軍趁機擲出虎符,盟軍騎兵立刻變換陣型,馬蹄踏著冰層共振的節奏突進,“噠噠噠”的馬蹄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午時三刻!”向雲突然高喊。他懷中的青銅鑰匙發出鳳鳴般的顫音,清脆悅耳,鑰匙孔迸發的朱紅光焰沿著玉化冰麵疾走,所過之處冰層裂開蛛網般的金紋,還伴隨著冰層裂開的“哢哢”聲。
薄風帶著火雷營從側翼殺出,硫磺彈精準投入光焰灼燒出的裂隙,“轟”的一聲巨響,火光和濃煙升騰而起。
最後一頭怪物在青銅雨中化作青煙時,向雲看見光柱中的鎖鏈突然繃直。那些鎖鏈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星象刻度,最頂端的青銅環扣正在緩緩轉向“熒惑守心”的方位。係統界麵突然彈出倒計時——正是二十年前星圖崩毀的時辰。
雪峰頂傳來冰層坍塌的轟鳴,那聲音仿佛是天地的怒吼,青色光柱如受傷的巨蟒般扭動。向雲擦去嘴角血漬,卻發現手背上不知何時凝著片青銅鱗甲,鱗甲表麵浮動的,正是狄元帥帥旗上的饕餮紋。
狄元帥的黃金麵具在光柱中裂開細紋,他攥著青銅司南的手指泛起青筋。當最後一隻玉化怪物在硫磺火雨中消散時,這位驕傲的統帥突然折斷腰間的犀角符節——那是用司天監廢墟裏挖出的星隕鐵鑄造的。
“讓這些螻蟻見識真正的星軌之力!”碎裂的符節迸發出刺目銀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戰場東側尚未融化的冰丘突然炸開,“轟隆”一聲,冰屑和塵土四處飛濺。
十二尊三丈高的青銅巨人破冰而出,此時戰場上的溫度似乎驟降,光線也變得更加昏暗。它們胸腔裏旋轉的二十八宿星圖竟與向雲的係統界麵產生共振,發出嗡嗡的聲響。
楚軍師猛地嗆出半口鮮血,手中羅盤的磁針瘋狂旋轉:“這些是...二十年前欽天監失蹤的渾天儀守陣俑!”
烽煙再起
向雲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視網膜上的能量波紋已變成血紅色。新出現的青銅巨人每踏出一步,冰層下的玉化物質就向上增升三尺,地麵傳來沉重的震動感。魏將軍的坐騎突然前蹄跪地——馬鞍正在結晶成青玉,還伴隨著“滋滋”的聲響。
“薄風帶工兵隊去截斷冰層能量!”向雲扯斷披風係帶,將青銅鑰匙甩給花郡主,同時與花郡主對視一眼,眼神中傳遞著信任和囑托:“用鎏金轎的碎片折射鑰匙光芒,對準巨人腳踝的璿璣紋!”
花郡主翻身上馬時,發間的珍珠步搖突然炸成齏粉,“噗”的一聲,粉末飛揚。她顧不得滲血的耳垂,反手將鑰匙插進轎頂的鸞鳥雕飾。七彩光斑掃過戰場,三尊青銅巨人頓時僵在原地——它們金屬關節處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還能聽到輕微的“哢哢”聲。
暗潮湧動
薄風掄著鐵錘砸開冰麵,“砰砰”的錘擊聲迴蕩在戰場上。汗珠順著下巴滴在結霜的鎖子甲上,發出“滴答”的聲響。當他看到冰層下縱橫交錯的青銅脈絡時,瞳孔劇烈收縮:“這些鬼東西在吸地脈的熱量!”火雷營的士兵立刻將硫磺粉灌入裂縫,焦糊味混著冰晶在寒風中爆開,刺鼻的味道讓人忍不住咳嗽。
蘇先鋒的斬馬刀突然脫手飛出,刀柄處的火浣布早已凍成硬塊。他啐出口帶著冰渣的血沫,抬腳踹向青銅巨人的膝蓋,同時喊道:“老魏!攻它們腋下的星紋!”魏將軍聽到唿喊,眼神與蘇先鋒交匯,重戟應聲突刺,戟尖挑碎星紋的瞬間,整尊青銅巨人轟然坍塌成滿地銅錢大小的玉片,“嘩啦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午時二刻!”楚軍師嘶啞的喊聲穿過戰場。他手中的龜甲裂開蛛網紋,裂紋走向竟與天空的星軌完全重合。向雲猛然抬頭,發現本該懸在中天的太陽,此刻竟偏移到“鬼金羊”的星宿方位。
千鈞一發
花郡主策馬掠過亂軍,八寶鎏金轎的碎片在她掌心燙出水泡,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當七彩光斑籠罩第七尊青銅巨人時,她突然看到狄元帥的帥旗頂端亮起幽藍火焰——那火焰裏浮動的,分明是司天監密室裏見過的龍紋麵具!
“小心能量反噬!”她的警告被淹沒在冰層爆裂聲中,“轟隆”的冰層爆裂聲震耳欲聾。薄風剛點燃的火藥引線突然凍結,三尊完好的青銅巨人同時轉身,胸腔星圖射出碗口粗的光柱,那光柱帶著強大的力量,發出“唿唿”的聲響。正在布防的盟軍盾陣瞬間汽化,魏將軍的左肩甲熔成鐵水,還伴隨著“滋滋”的融化聲。
向雲的係統界麵突然彈出青銅色警告框,倒計時數字卡在“戊寅年七月初三”不再跳動。他扯下染血的護腕扔向光柱,皮質護腕在半空玉化成齏粉的剎那,朱雀虛影突然發出尖銳啼鳴,那啼鳴聲仿佛能穿透靈魂。
“全軍後撤!用硫磺煙幕遮蔽星圖!”向雲的吼聲帶著破音。他背後的汗珠在低溫中凝結成冰珠,砸在青銅鑰匙上叮咚作響。蘇先鋒的斬馬刀突然自燃,火焰順著刀柄蔓上手臂——那竟是狄元帥帥旗上的幽藍鬼火!
血色餘暉
當最後兩尊青銅巨人被火雷炸碎時,夕陽已將冰原染成琥珀色,那溫暖的色彩與戰場上的慘烈形成鮮明對比。花郡主跌坐在融化的冰水裏,發現八寶鎏金轎的碎片正緩緩沉入地縫,水麵泛起一圈圈漣漪。
薄風拎著半截鐵錘走向主帳,每一步都在結霜的地麵留下血腳印。
“我們贏了?”魏將軍撕開焦黑的戰袍,胸前的舊傷竟凝結著青銅色冰晶。
向雲剛要開口,突然看到係統界麵殘留的能量波紋劇烈抖動——那些波紋的走向,竟與二十年前他在現代見過的核爆監測圖一模一樣。
狄元帥的狂笑從光柱深處傳來,碎裂的黃金麵具在暮色中泛著妖異紫光。向雲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卻發現指尖傳來金屬觸感——那根本不是雪花,而是縮小版的青銅鎖鏈!
“小心!”楚軍師的羅盤突然炸成碎片。向雲猛然轉身,恰好看見那道扭曲空間的能量波紋撕開暮色。它經過的軌跡上,飄雪凝成青銅箭簇,冰層浮現饕餮紋路,就連花郡主散落的發絲都開始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