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參見陛下,陛下聖安,參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洛儀沒想到,竟然是天子親自設宴,連皇後都是在,見到天子那一刻,連忙是跪下大禮參拜,口中高唿萬歲。
同時心裏也是感激涕零,受寵若驚,畢竟能得到天子設宴,本身便是無上的榮耀。
“哈哈哈,興平侯免禮。”
隆慶帝哈哈大笑,虛扶一下,這般姿態,更是讓洛儀感動。
洛儀落座,座分主次,也有高低,倒不會讓洛儀僭越。
“本宮聽聞,昭武侯府出了少年英雄,今日一看,果真是名不虛傳。”
皇後開口,又是讚賞,洛儀自謙,皇後又是主動開口詢問這一路上經曆,更是話裏話外的詢問寧藩風土人情。
不錯,寧國在大周這裏定義為寧藩,洛軒不反對,也不承認,雙方達成默契,平時稱寧國寧藩皆是無所謂,隻是後者更重為大周之臣罷了。
洛儀心中明了,皇後就是想要打探寧國實情,一一俱答,但是又滴水不漏。
“誒,皇後,興平侯方才迴返不久,不若先用膳。”
隆慶帝見問不出什麼,便是笑著開口說到,皇後也是告錯,自言疏忽了。
膳後,隆慶帝又道:“今日雅興,興平侯陪朕走一走這西苑如何?”
“臣榮幸之至。”
洛儀跟在兩人身後,賞花逗鳥。
“本宮聽聞,寧王少年英雄,還未加冠?”
“迴娘娘,大王隻比臣大上一月,還未加冠。”
皇後畢竟深居宮中,再者說大周裏麵臣子這麼多,以前的昭武侯府已經是沒落到府中隻有兩人為官的地步,雖然有一個右侍郎,不過全是水分,更多是掛名,沒什麼權利,過上些許年月就要退下的,這樣一來,皇後怎麼可能知道府中每一個子弟的歲數?
皇後娘娘驚歎一聲,讚賞幾句,這幾句話是真心實意,這個年紀便能獨自闖蕩出這麼大的基業,當真是世所罕見,說一句少年英雄並不過分。
“本宮聽聞,寧王還未婚娶?”
皇後停了下來,隆慶帝也是停了下來,洛儀明了,看來今日是為此事而來的,不過倒也正好,他也是為了此事不曾想,雙方竟然是不謀而合。
“迴娘娘,臣此番迴京,也是奉了大王的命令,向朝廷求娶公主而來!”
“大王聞三公主賢淑端莊,才情出眾,心生仰慕,願以誠摯之心,求娶公主為妻!”
“哦?”
隆慶帝愣了一下,隨後便是哈哈大笑,看來雙方都有這個意思,心中稍安,那寧王這般做,便是代表了絕對沒有反意,至少是想要加深雙方關係。
“此事,朕允了,寧王少年英雄,才子配佳人,甚好甚好哈哈哈!”
寧王成了駙馬,寧藩可安,寧藩與朝廷配合,建奴可安,少了遼東威脅,朝廷便可以少征派遼餉,則天下可安!
沒有人去問三公主願不願嫁,身為皇室公主,婚姻自然輪不到自己做主,而且這一次也確實算是良配,其他公主或是嫁給功臣,或是嫁給狀元樓什麼的,哪有嫁給一方藩王來的權貴!
而且這個不是皇室的那些被豢養的藩王,而是一個貨真價實,有著自己封國,雄踞塞外的雄主,嫁過去了也是王妃,能享無盡富貴!
解決了這個最主要的問題,雙方自然更顯和睦,走上半日,洛儀這才告退。
洛儀出了宮,便是直接迴到了自己的住處,天子也賜與了他一座府邸,昭武侯府那邊他怒氣猶在,不願迴去,便是直接迴到這住處了。
不少得到消息的權貴,也是派人上門邀請,這是新貴,自然值得結交。
很多人心中都是存了一些其他的小心思,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京城這裏混得如魚得水的,而且權貴之家,哪一個沒有些庶子什麼的?想要為他們謀一個好去處好差事,在京城之中實在有些困難,但是若是送到寧藩……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寧藩自成一係,在那高麗故地站穩了跟腳,而且如今寧藩無比重要,隻要建奴威脅一日不去,朝廷與寧藩就必須互相配合,而且現在寧藩缺人,此時過去想要身居高位恐怕不能,但是想要幹出一些功績什麼的,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眾人也都打探過了,送去寧藩的那幾名昭武侯府子弟,如今最差的都是千戶。
聽聞如今昭武侯府不少子弟都是懊悔,應該早些跟過去的。
洛儀沒有拒絕,見了所有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寧國確實是非常缺乏人才。哪怕科舉選拔,也隻不過是補上來一兩百人,各地官吏還是欠缺的緊。
而且各地官吏的水平參差不齊,京城的這些子弟。不說個個都是有才能之輩,至少也是權貴之家,讀過書,家學深厚。
而且,寧國在大周京師這裏實在沒有多少影響力和人脈,此時正是積累的好時機。
“侯爺,永慶王來訪!”
侯府管家福伯稟報道。
洛儀心中一震,永慶王?此人他有些印象,永慶王這個王位久遠,從大周立國之初便是有了,是開國功臣,傳到現在,曆經數代,但是權勢依舊,更是世世代代控製著大同鎮兵馬!
朝廷上下誰人不知大同鎮的將官都是永慶王府出來的人?
這般威勢下……朝廷眾臣也都知道,天子對永慶王府極其的忌憚。
而現在永慶王找他做什麼?他不由得小心翼翼起來。畢竟這是一個手握軍隊的實權王爺,是一個被天子忌憚的王爺,若是與他走得近了,難免會讓天子多想。
永慶王府與寧王府走在一起,那就是十幾萬大軍,而且都離京師不遠,哪一個皇帝看了不是眼皮直跳?
洛儀沉思許久,道:“去迎接王爺入內。”
永慶王既然已經來了,他也不可能躲起來不見人,隻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