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王爺。”
到底是王爵之尊,即使軒哥兒在這裏,也隻能是平級論交,他洛儀自然是不敢失了禮數。
永慶王是一個略微顯顯陰柔的男子,臉上胡須略有些不修邊幅,卻又不覺得難看,更不覺得粗糙,不過和這陰柔模樣到底有些違和。
“誒,侯爺無需多禮,本王不請自來,倒是沒打擾侯爺吧?”
永慶王笑著擺了擺手,反而是開口詢問道。
洛儀也是笑道:“哪裏,王爺大駕,我這侯府蓬蓽生輝,王爺請。”
各自落座,又是上了茶。
各自抿過後,永慶王感歎道:“高麗此國卑鄙,多次趁著天朝疲憊之時侵擾邊疆,本王早就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了,隻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不曾想,卻是亡於昭武侯府的兄弟二人之中。”
“皆是大王英明,儀不過些許苦勞,不足掛齒。”
涉及到高麗的事情,洛儀永遠是自謙為主,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真的感覺這一過程中好像自己並沒有出什麼力,從招兵買馬到南下攻伐主要都是洛軒完成……
“哈哈哈,侯爺無需自謙,也不知寧國是何風光,真想親自去看一看啊……”
永慶王笑道,洛儀心中一動,到了現在,他早已經不是當初出金城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少年郎了,反而是心思異常的細膩。
雖然在大周這裏,寧國和寧藩兩個稱唿是混用的,但是永慶王特意稱寧國,不知道是否錯覺,在這兩個字上似乎特別咬重了幾分。
“邊疆苦寒之地,遠不如中原風景。”
洛儀思索著永慶王來意,應道。
“昔年,我永慶王府與昭武侯府也是相交莫逆,甚至我永慶王府曾有嫡女嫁到昭武侯府,不曾想,轉眼之間已經是過去了這麼多年,如今見到侯府後輩這般出色,想來昔日昭武侯知道了也該欣懷。”
洛儀心中一動,昭武侯府與永慶王府有著這樣一層關係,他是真的不知道。不過也正常,本身便是一個不受重視的的侯府子弟,平時除了一點俸錢之外,沒有什麼事情是和他有關的。
不過永慶王突然提及,是要交好不成?
又是閑聊幾句,永慶王突然道:“本王收到一個消息,不知道侯爺是否感興趣?”
“願聞其詳。”
永慶王微微一笑,緩緩道:“本王聽說,那金國派了使者前來,應當是快到了,是來求娶公主的。”
“什麼?!”
洛儀猛的站起,隨後又反應過來,重新坐下,口中稱失禮。
由不得他不失態,畢竟整個大周目前隻有一個三公主是處於待嫁之齡的,而就在今日,陛下迎接許諾了三公主嫁與軒哥兒。
“建奴蠻夷之輩,怎配娶我天朝公主?!且王爺不知,上午之時,陛下已經許諾公主嫁與我王。”
洛儀口稱蠻夷,一點都不對金國之人有絲毫尊重,極盡貶低。
不久之前,他們寧國才與建奴大殺了一場,斬殺其萬餘人,勝之,他又怎麼可能會對這些建奴有什麼好感,更別說建奴屢屢侵犯天朝邊疆,他們這些天朝的將門早就看他們憤恨了。
隻是大周疲弱,在遼東屢敗於金,直到寧國崛起,重創正紅旗,這才是有了些起色。
“哦?還有此事?”
永慶王略帶驚訝,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天子已經是允諾了寧王,不過這也是和天子還不知道建奴即將來人的消息吧。
建奴是通過草原進入的,先過了大同鎮,他更早的知道消息。
“建奴雖蠻夷之輩,不過實不可小覷,若非建奴,遼東不至於糜爛至此,若是叩關,遼東怕是難以抵擋……”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陛下若是迫於壓力,並不是沒有可能將公主嫁過去的。
畢竟天子許諾寧王的事情是私下說的,並沒有公開,眾人也並不知道。
洛儀臉色陰晴不定,本來事情已經是定了下來了,沒想到突然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同時他也知道永慶王是什麼意思,隻是在問寧國有沒有把握擋住建奴虎狼之師。
“謝永慶王告知,儀這便修書一封,快馬加鞭送迴國內,稟報大王。”
“善。”
永慶王笑了笑,又是閑聊幾句之後便拱手告辭,並沒有提出其他什麼東西。
洛儀卻是知道,這一番下來,寧國算是欠了對方一個人情了,這種人情可大可小,不過到底算是一個善意。
“建奴!該死!”
不過第二日,侯府中又是來了客人,此次客人特殊,竟是昭武侯府的人,洛源、洛輔兩位昭武侯府的話事人都是來了。
一路上他們還算是比較忐忑的,現在整個京城都流傳著興平侯與昭武侯府不合的消息,甚至還有一些傳的更過分,已經是傳到寧王一係都和昭武侯府不合。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但這些人對他們侯府不利,於是兩人一合計,便是要來登門道歉,更是帶上了洛珍。
林夫人本死活不同意,但是在洛源的質問下不敢再出聲了,洛源隻是質問,若是徹底惡了興平侯乃至寧王,寧王要問罪,她如何是好?
都是一家人能夠道歉解決的事情,自然是無需鬧到這種地步,林夫人便是無話可說了。
洛儀也沒有閉門不見,雖然氣憤,但是那天這樣威懾過後,氣也該消了,再怎麼說,昭武侯府算是寧國在京師中的影響力,寧國也算是昭武侯府在外的依靠後盾,二者可以互相依存。
別的不說,隻要寧國一日不倒,所有人都得高看昭武侯府一眼,畢竟這是王族,往大了說,洛氏手中,有著十萬大軍!連天子都得給予幾分薄麵,不會動昭武侯府。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洛輔都是爵至承恩伯,又從郎中升到了工部的右侍郎,雖然是一個閑差,更沒有什麼權利油水可言,但是到底官職提升了不少,可以說是連升了好幾級。
但是眾人都沒有異議,這是寧王生父,更別說眾人早就知道在寧國那裏,早已經是尊其為上王,隻是沒人提罷了……